“走水了？！快！去看看！”校尉脸色一变，将腰牌扔还给苏慕尘，对身后手下喝道，带着人急匆匆朝着“清霜阁”方向奔去。
    好险！苏慕尘暗自松了口气，与那名弟子对视一眼，不敢耽搁，立刻推起车拐入夹道，向着西华门疾行。
    不多时，两个人架着一个清瘦的人快速奔来。
    清寒毫无知觉，苏慕尘强压下心中激动，快速将人装进桶中。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
    西华门侧的小径果然冷清，值守的侍卫统领只是验看了腰牌，又看了看推车便挥手放行，甚至低声说了句：“快走。”
    两人推着车，走出宫门踏入外皇城的街道。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梆子声在远处回荡。
    他们按照计划推着车在街道中穿行，绕了几个圈，确认无人跟踪后，将推车和木桶丢弃在一处废弃院落，脱下太监外袍露出里面的夜行衣，架起清寒施展轻功，向着西水门外的“杨柳渡”狂奔而去。
    “杨柳渡”是金陵城外一处偏僻的小渡口，此时水面上只有一条乌篷小船静静停泊。
    船头站着个戴斗笠的船夫，见到两人疾驰而来，立刻解开缆绳。
    苏慕尘两人飞身跃上船。
    船舱内，赵长老等人早已等候，见他们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开船！快！”苏慕尘低喝。
    船夫竹篙一点，乌篷船无声滑入河道顺流而下，很快将巍峨的京都城墙抛在身后。
    直到此时，苏慕尘才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渗透。
    他掀开舱内一处暗格，里面躺着依旧昏迷的清寒。
    “清寒师弟情况如何？”
    “脉象平稳，但体内有药物残留，内力被封，需尽快解毒。”药师检查后回道。
    “全力救治。我们顺水南下，先离开京都地界，再作打算。”苏慕尘吩咐道，又看向京都方向，满是担忧。
    师兄……我们已救出清寒师弟。
    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们会回来救你的。
    一定！
    此时“清霜阁”内，秦云霄面色阴沉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偏殿中，空无一人的床榻，被打晕在地的两名影卫……眼中风暴凝聚。
    “搜！给朕搜！封锁九门！全城戒严！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回来！”
    帝王震怒，声震殿宇。
    然而，他心中更在意的并非是逃走的清寒。
    他看向内殿深处，重重帷幕之后。
    沈白吟还在。
    他缓缓走向那张龙床，帷幕后，被药物控制的人，死死咬着牙关不肯低头。
    沈白吟仰躺在锦褥之上，浑身**，仅仅盖了一床薄被。
    他微微蜷缩身体，秦云霄给他吃了强于普通药效三倍不止的“软玉温香”。
    他的双手被天蚕丝带缚在头顶床柱之上。
    白皙的脖颈锁骨，平坦的胸膛，紧窄的腰腹……每一寸**，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看到秦云霄走近，沈白吟毫无反应。
    秦云霄半撑在他上方，呼吸粗重，一寸寸扫视着不被驯服的人。
    “疼么？”秦云霄抚过沈白吟胸前一处最深的咬痕，满意地察觉到沈白吟的身体微颤。
    他俯身在那伤口上又落下了一个重重的吻。
    “疼，就记住。记住是谁让你疼，是谁在占有你。记住，从今往后，你的身体，你的痛苦，你的欢愉，都只属于朕一个人。”
    沈白吟没有回应，甚至连眼睫都没有颤动。
    他静静地躺在榻上，眼前一片空白。
    秦云霄对沈白吟这种无视般的反应大为暴怒。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沈白吟用这种方式将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之外。
    他要的，是沈白吟的反应，无论是恨，是怒，是求饶，甚至是……沉沦。
    而不是这样一具了无生气的的躯壳。
    “说话！”秦云霄猛地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过脸看着自己，眼中风暴再起，“看着朕！告诉朕，你是谁的人？！”
    沈白吟索性直接垂下眼帘。
    这无声的抗拒如同最烈的油，浇在了秦云霄心头那团邪火上。
    “好……很好……”
    秦云霄怒极反笑，“你不肯说是吧？那朕就用你的身体，让你说！”
    他一把将沈白吟的被子掀开，与空气接触的刹那，沈白吟猛地睁开眼，“不！”
    没有任何怜惜，秦云霄的动作更粗暴，更凶狠，他要将身下这个人彻底揉碎！
    沈白吟的身体被一次次抛起，落下，撞击。
    疼痛蔓延四肢百骸。
    屈辱，麻木，灵魂早已麻木，只剩下灵魂被撕裂的钝痛。
    他紧咬着牙将破碎的**死死咽回喉咙。
    他不再对抗该死的“软玉温香”的药力，近乎自暴自弃地放弃了对身体最后一丝的掌控，任由药力在体内流窜。
    意识开始变得涣散。
    秦云霄的俊脸在眼前重叠。
    耳边只剩下自己抑制不住的喘息。
    “你是朕的……永远都是……”
    “清寒跑了？没关系……只要你在朕手里，他迟早会回来……”
    “等朕抓到他，你们师兄弟，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在朕的身边……”
    “别想再逃……这一次，朕会打断你的腿……废了你的武功……用最粗的链子……锁着你……”
    “你会习惯的……会求着朕的……”
    ……
    清寒……跑了？苏慕尘他们……成功了？
    沈白吟心神一动。
    师兄……他们救出清寒了……
    真好……
    那么……他这残破之躯，所受的这一切……也并非全无意义了。
    一滴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滚落，浸入散乱的鬓发中。
    他所有的清高和孤傲，都被混杂在这滴泪水中，也扎进了秦云霄的心中。
    秦云霄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撑起身体盯着沈白吟眼角那滴泪痕。
    眼里翻涌的**如同被冰水猝然浇下骤然一滞。
    他看到了即便沦落至此依旧不肯彻底熄灭的属于沈白吟的骄傲。
    一瞬间秦云霄的疯狂被刺痛，脑海中的茫然一闪而过。
    他想要的真的是这样一具毫无反应的躯壳吗？
    不。他想要的是那个寒江边茕茕孑立，清冷孤高的沈白吟。
    是执掌青冥阁武功卓绝的沈白吟。
    他猛地松开了钳制沈白吟的手，直起身，坐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可怕。
    内殿一片死寂。
    良久，秦云霄才缓缓开口，“今夜，到此为止。”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袍，“朕给你时间。给你时间想清楚，但别让朕等太久。朕的耐心，有限。”
    说完，他转身拂开帷幕大步走了出去。
    沈白吟静静地躺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清寒……得救了。
    他的眼中凝起锋芒。
    秦云霄，你以为折断羽翼，烙下印记，用药物就能让我沈白吟，变成你的禁脔么？
    你错了。
    他轻轻动了动被缚的手腕，天蚕丝带柔韧无比，以他此刻的状态，绝无可能挣脱。
    但，总会有办法的。
    他默默运转“寒江雪”心法，重新积聚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