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德妃被发现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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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慕白倒台的消息,像一阵风,席卷了整个京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全在议论这事。
江南织造局总管事贪墨百万、勾结皇子、毒杀忠良,每一桩都足以让百姓津津乐道数月。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这起案子竟是由勇毅侯府那位深居简出的嫡女沈锦书揭发的。
一时间,沈锦书名声大噪。
锦华堂门前车马如龙,贵妇们争相前来,说是买香,其实更想一睹这位“奇女子”风采。
可沈锦书却闭门谢客了。
她病了。
那日从大理寺回来,她就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昏睡不醒,嘴里翻来覆去说着胡话。
太医来看,说是“忧思过度,邪风入体”,需要静养。
老夫人急得亲自守在床前,秦嬷嬷日夜照料,春桃秋月轮班擦身喂药。
沈锦书昏睡了三日。
梦里的场景乱糟糟的。
她反复看见父亲临终前的模样,沈薇薇狰狞的脸,冷宫的血月。
她拼命挣扎,拼命呼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直到第四日清晨,她才悠悠转醒。
“小姐!您终于醒了!”春桃喜极而泣。
沈锦书睁开眼,看见祖母憔悴的脸。
眼窝深陷,平时一丝不苟的白发此刻也有些凌乱,不知道守了多久。
“祖母……”她声音嘶哑。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夫人握紧她的手,老泪纵横,“你这孩子,什么事都闷在心里,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沈锦书虚弱地笑了笑:“孙女没事。”
她确实没事。
只是太累了。
重生以来,步步为营,处处算计,没有一日放松。
如今大仇得报一半,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身子便撑不住了。
但她知道,不能倒。
柳氏还关在柴房,沈薇薇还在禁足,南宫皓和德妃还在虎视眈眈。
她必须尽快好起来。
休养了五日,沈锦书能下床了。
她先去松鹤堂给老夫人请安,然后去了柴房。
柳氏被关已有半月。
昔日雍容华贵的侯府主母,如今蓬头垢面,眼神涣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听见开门声,她惊恐地抬头,看见沈锦书,眼中迸出恨意:“是你!是你害我!”
沈锦书示意看守的婆子退下,独自走进柴房。
“母亲,”她淡淡道,“这柴房,可还住得惯?”
柳氏扑过来,却被铁链拴住:“放我出去!我要见老夫人!我是侯府主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主母?”沈锦书冷笑,“一个毒杀正室、谋害亲夫的主母?”
柳氏脸色惨白:“你……你胡说!”
“林慕白已经全招了。”沈锦书蹲下身,与她平视,“你通过济世堂,从那里拿到慢性毒药,下在我母亲的饮食中,让她”病逝”。后来,又用同样的法子,害死了我父亲。”
柳氏浑身颤抖:“不……不是我……”
“到现在了,还不承认?”沈锦书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毒蛇吐信,“你可知,林慕白为何招得那么痛快?因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如多拉几个垫背的。而你这个”垫背”,可是二皇子妃的亲生母亲呢。”
柳氏瞳孔猛地一缩。
“德妃假孕之事,随时都可能暴露。二皇子自身难保,你觉得他还会保你吗?”沈锦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氏,你已经是弃子了。”
柳氏瘫软在地,喃喃道:“不会的……皓儿答应过我……他会娶薇薇,会保我……”
“娶薇薇?”沈锦书笑了,“一个名声尽毁、母亲是杀人犯的女子,二皇子还会娶吗?”
柳氏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沈锦书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好想想,该如何赎罪吧。或许……还能留条命。”
柴房门关上,隔绝了柳氏绝望的哭喊。
沈锦书站在院中,深深吸了口气。
秋日阳光温暖,却照不进她心底的寒。
她抬脚往沈薇薇院子走。还没到,夏蝉匆匆跑来。
“小姐,二皇子府来人了,要接二小姐过去。”
沈锦书蹙眉:“谁来的?”
“是二皇子府的管事嬷嬷,带着八个丫鬟婆子,说是奉德妃娘娘之命,接二小姐去王府”小住”。”夏蝉低声道,“老夫人正在前厅应付。”
沈锦书快步前往前厅。
前厅。
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正与老夫人说话。
态度恭敬,语气却硬邦邦的:“娘娘听闻沈二小姐身子不适,心中挂念,特命老奴来接她去王府调养。还请老夫人成全。”
老夫人神色不豫:“薇薇正在禁足,不便外出。”
“娘娘说了,禁足是家规,但养病是大事。”嬷嬷笑道,“何况,二小姐与我家殿下情投意合,早晚是一家人。老夫人何必如此见外?”
这话已是半威胁了。
沈锦书走进来,朝老夫人行了礼。
老夫人见她来,神色稍缓:“锦书,你来得正好。这位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刘嬷嬷。”
沈锦书看向刘嬷嬷,微微颔首:“嬷嬷。”
刘嬷嬷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位便是沈大小姐吧?久仰。”
“不敢当。”沈锦书淡淡道,“嬷嬷方才说,要接二妹妹去王府?”
“正是。”
“二妹妹正在禁足,不便外出。”沈锦书重复老夫人的话,“且她身子虚弱,不宜奔波。”
“王府有太医,有珍药,比侯府更适合养病。”刘嬷嬷笑容不变,“娘娘一片好意,沈大小姐莫要辜负啊。”
“娘娘好意心领了。”沈锦书目视前方,声音不疾不徐,“但侯府有侯府的规矩。二妹妹既在禁足,便不可出府。德妃娘娘母仪天下,想必不会强人所难吧。”
刘嬷嬷笑容微僵:“沈大小姐这是……不給娘娘面子?”
“臣女不敢。”沈锦书抬眸,与她对视,“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因娘娘一句话便破了规矩,侯府日后如何治家?还请嬷嬷回禀娘娘,体谅侯府难处。”
话说得客气,却寸步不让。
刘嬷嬷脸色沉下来:“沈大小姐,你可想清楚了?得罪娘娘,不是小事。”
“臣女只想守好侯府规矩。”沈锦书神色平静,“嬷嬷若坚持要接人,不如……请娘娘下一道懿旨?有懿旨在,侯府自当遵从。”
刘嬷嬷一噎。
德妃哪敢下懿旨接一个禁足的侯府小姐?那不成笑话了?
她盯着沈锦书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好。沈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老奴告退。”
说罢,拂袖而去。
老夫人看着她离开,忧心道:“锦书,得罪德妃,怕是……”
“不得罪,她也不会放过我们。”沈锦书道,“祖母放心,孙女自有分寸。”
她让夏蝉暗中跟着刘嬷嬷。
果然,刘嬷嬷并未回宫,而是去了二皇子府。
沈锦书得到消息,冷笑。
德妃这是急了。
林慕白倒台,南宫皓势力受损,她假孕之事又岌岌可危,急需拉拢柳家,巩固地位。
而拉拢柳家最好的方式,就是娶沈薇薇。
可惜,她不会让她们如愿。
当夜,沈锦书让陆离将一份密报送入宫中。
密报中写着:德妃“胎像不稳”,疑似“用药所致”,建议皇上彻查。
这招,叫打草惊蛇。
德妃若真怀孕,自然不怕查;若是假的,必会慌乱。
而慌乱,就会出错。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德妃“不慎摔倒”,导致“小产”。
皇上震怒,命彻查栖梧宫。
这一查,查出了大问题。
德妃宫中,藏有大量“助孕”“固胎”的药物,其中一些,竟是南疆禁药。
更关键的是,太医署副使陈泊供认,德妃根本没有怀孕,只是为了固宠,让他谎报喜脉。
欺君之罪,罪无可赦。
德妃被废去妃位,打入冷宫。陈泊斩首,家人流放。
南宫皓跪在御书房外三天三夜,求皇上开恩。但皇上正在气头上,非但不允,还命他闭门思过半年,无诏不得出府。
二皇子党,遭受重创。
消息传到侯府时,沈锦书正在院中赏菊。
秋菊傲霜,清雅孤高。
她摘下一朵,轻嗅其香。
父亲,您看到了吗?
害您的人,一个个,都在付出代价。
接下来,该柳氏了。
她转身,走向柴房。
这一次,她要让柳氏,亲口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