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最终挑选了一家网上好评多比较火的火锅店。四人来的时间还算早，没有很多人，不用排队。“还好来得早，不然就得排到猴年马月了。”李烨抬手扫了眼墙上的等位屏，上面空空如也，他笑着侧身让夏阮柠和林晓雨先进，“里面随便挑位置，靠窗的怎么样？视野好。”
    夏阮柠点点头，目光掠过店内的装潢。复古的青砖墙面，竹编的灯笼，每张桌子都铺着红格子桌布，角落里摆着几盆绿萝，绿意冲淡了火锅的燥热。陈砚辞跟在最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夏阮柠的发顶，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地晃动。
    四人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李烨拿起桌上的两份菜单，直接递给夏阮柠和林晓雨面前：“女士优先，你们俩先点，想吃什么随便挑选，今天我请客。”林晓雨微微笑着接过菜单，指尖划过菜品列表：“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她转头看向夏阮柠，“阮柠，你想吃什么？？”夏阮柠捧着菜单，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在“微辣”“中辣”“特辣”的选项上犹豫着。她其实不太能吃辣，但看着菜单上**的菜品描述，又有些心动。“我……我都行，”她抬起头，眼神带着点无措，“晓雨你点吧，我不挑，就是稍微清淡一点就好。”“行，那我来吧。”林晓雨爽快地应下，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毛肚、鸭肠各一份，嫩牛肉、虾滑、响铃卷，再加点青菜和菌菇，锅底就鸳鸯锅吧，一边牛油红汤，一边骨汤，这样阮柠也能吃。”，晓雨点完后递给对面的两个男生，询问他们还要点点什么，陈砚辞看了看没点什么，李烨凑看了眼：“再加个脑花和鸭血啊，吃牛油火锅怎么能少了这些？”点好单后，四人便等着火锅上桌。四个人似有亦无的聊起来。
    陈砚辞坐在夏阮柠对面，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她刚才犹豫的那栏辣度选项上，心里明白了什么。四人没聊几句，锅底和蔬菜饮料便被逐渐端上来。此时已是傍晚六点，街道还浸在薄暮里，橘色路灯刚亮起一层柔光。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邻桌已经坐满了人，说笑声、碰杯声和火锅沸腾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四人边吃边聊。
    “刚才那场比赛打得也太精彩了！”林晓雨捧着刚上来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眼里闪着光，“李烨你和陈砚辞，都好厉害啊！”李烨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放下筷子，“那可不，我俩可是好兄弟，默契不用多说。”他转头拍了拍陈砚辞的肩膀，“下次比赛还得是我们俩搭档！”陈砚辞淡淡笑了笑，指尖擦了擦嘴角：“配合得好而已。”他的目光掠过夏阮柠，看到她正用吸管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片，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眼神里带着笑意。
    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红汤那边浮着一层鲜红的辣椒和密密麻麻的花椒，香气瞬间浓郁了几分。骨汤锅底则是奶白色的，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看着就很好吃。哇，好香啊！”李烨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要去夹毛肚。林晓雨一旁出声提醒“不要急，毛肚才下锅，要小心烫。”说完不似刚开大方开心，脸上泛起薄薄的一层红晕。
    陈砚辞拿起公筷，将虾滑轻轻放进骨汤锅底：“虾滑煮得慢，先放进去。”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刚打完球的手臂线条流畅，带着少年人的力量感，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夏阮柠，看到她正盯着红汤锅底，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又有些犹豫。
    很快，锅底彻底沸腾起来，红汤翻滚着，辣椒和花椒在汤里上下浮动，发出滋滋的声响。李烨率先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快速涮了几下，塞进嘴里，满足地叹了口气：“爽！打完球吃这个也太绝了，所有疲惫都没了！”
    夏阮柠看着李烨吃得津津有味，再看看面前冒着热气的红汤锅底，那浓郁的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其实一直对辣的食物又怕又馋，每次看到别人吃红汤火锅，都想尝尝，可每次都因为怕太辣吃了胃痛而退缩。
    一旁的林晓雨将烫好的嫩牛肉放进骨汤里过了一遍，去掉多余的油脂，才夹到夏阮柠面前的碗里：“骨汤里的牛肉不辣，你尝尝，刚煮好的，很嫩。”夏阮柠愣了一下，连忙道谢，夹起牛肉放进嘴里。牛肉鲜嫩多汁，带着骨汤的鲜香，确实好吃。可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一次次飘向红汤锅底。林晓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汤里涮了两下，递到夏阮柠面前：“想尝尝就试试嘛，这个只涮了两下，不算很辣，你尝尝看，配着酸梅汤一点都不辣。”
    夏阮柠看着那片裹着红油的毛肚，眼神里满是纠结。“我……我怕辣。”
    “就尝一小口，没事的，”林晓雨怂恿道，“实在辣的话，旁边有酸梅汤，解辣得很，而且你看他们两个，刚打完球吃得多香。”李烨也凑过来，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对啊，阮柠，试试嘛，这火锅的灵魂可是红汤，而且刚打完球，吃点辣的多过瘾。”
    夏阮柠被两人说得心动了，她看了眼陈砚辞，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淡淡的笑意，额前的碎发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林晓雨递过来的毛肚，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刚开始入口时，只觉得满口的鲜香，牛油的醇厚和花椒的麻香在舌尖蔓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辣。她眼睛一亮，忍不住咀嚼起来。可没过两秒，后劲就上来了，一股灼热的辣意从喉咙里窜上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舌头开始发麻，连带着脸颊也烧红了起来。夏阮柠下意识地抿紧嘴唇，眉头蹙起，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她想喝水，可又觉得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狼狈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强忍着，眼眶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杯温水，轻轻推到了她的面前。夏阮柠愣了一下，抬头看去，陈砚辞正收回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喝点水缓缓。”夏阮柠忙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温水，辛辣感才稍稍缓解了一些。她低下头，声音细细地：“谢谢。”
    “哈哈哈哈哈！”旁边的李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夏阮柠，没想到你这么逗，辣成这样了还硬撑，这么不好意思啊？”他笑得直拍桌子，眼角都眯了起来，刚打完球的爽朗劲儿一点没减，之前的痞坏感削弱了不少。林晓雨也跟着笑了，眼神里带着宠溺：“喝点酸梅汤吧，解辣更快。”她说着，拿起桌上的酸梅汤给夏阮柠倒了一杯。夏阮柠喝着酸梅汤，脸颊的热度渐渐退了下去，只是想起刚才的尴尬，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能感觉到，陈砚辞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没有调侃，脸上带着一丝被逗笑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愈发热烈。李烨滔滔不绝地讲着比赛时的细节，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自己如何突破防守、如何投进绝杀球，引得林晓雨频频发笑；林晓雨则分享着班里最近两周的趣事，偶尔还会吐槽几句难缠的专业课老师；夏阮柠虽然话不多，但也会时不时插上几句，脸上一直带着笑意；陈砚辞话最少，大多时候只是抱着胳膊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夏阮柠渐渐发现，陈砚辞虽然看着高冷，不爱说话，但其实心思很细。她夹不到远处的虾滑，他会不动声色地把装着虾滑的盘子往她这边推了推；她想吃玉米，刚伸出筷子，他已经用公筷夹了过来。陈砚辞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很喜欢和夏阮柠相处，从第一次在巷子口见到她，就觉得她很特别，觉得可以是个很好的朋友。这些细微的举动，夏阮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能感觉到，陈砚辞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心里乱了节奏。
    火锅渐渐吃到了尾声，桌上的菜品已经所剩无几，四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晕。李烨和陈砚辞刚打完球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吃饱喝足的惬意。窗外的夜色已经浓了，路灯的光芒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吃得太爽了，”李烨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同意，”林晓雨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而且氛围也好。夏阮柠喝了一口温水，看向陈砚辞，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结账离开时，李烨走在最前面，夏阮柠林晓雨走在一起，陈砚辞跟在后面，三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气氛安静却不尴尬。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火锅的燥热，也吹散了他们身上残留的汗水味。
    “刚才谢谢你的水。”夏阮柠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被晚风裹着，格外清晰。陈砚辞侧过头，看向她，路灯的光芒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脸颊还有点淡淡的红晕。“不用谢，”他说道，下次别勉强自己，不能吃辣就少吃点，没必要硬撑。”“嗯，”夏阮柠点点头，脸颊又有些发烫，“我知道了。”
    四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他们之间渐渐进步的友情。
    夏阮柠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陈砚辞，他的侧脸线条流畅，路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格外清爽。夏阮柠心里大概明白了，自己是心动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喜欢的感觉吗？
    到了红绿灯处两个男生和两位女孩子分别，互相加了好友。夏阮柠回家后先同意了林晓雨，刚同意就看到了她的消息：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哎，还认识了李烨他们，和他们也成了朋友，真好啊！夏阮柠心里想着：是啊，我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更期待未来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