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违反校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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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4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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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祭最后一日的晨光带着微润的暖意,洒在操场上的章鱼烧摊位上。
炭治郎和善逸抵达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金属烤盘在晨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泽。
“好困啊。。。。。”善逸的黑眼圈已经可以拖到地上了,他看起来疲惫极了,像是失眠了一晚上。此时此刻的他宛如一只怨灵,铁青的脸,生无可恋的眼神,让人看了不禁浑身一激灵。
炭治郎却是早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他利落地系上围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面粉袋时,动作顿了顿——昨晚睡前特意在脑海里复盘了无数遍的步骤,此刻竟然莫名有些紧张,只是因为杏寿郎的那句明天他会来。
。。。。。。
按照既定的流程,炭治郎先将面粉过筛倒入陶瓷碗,磕入两枚鸡蛋,金黄的蛋液裹着细碎的泡沫滑进粉堆,再加入提前备好的蟹黄,竹筷顺时针搅动时,面糊渐渐变得细腻粘稠,没有一丝颗粒。
“炭治郎,蟹黄放这么多真的没关系吗?”善逸趴在桌沿探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碗边。
炭治郎笑着点点头,指尖沾了点面糊尝了尝,“这样打出来的面糊鲜味会更足。”
也希望炼狱老师会喜欢。
后半句炭治郎没有说,只是悄悄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预热好的烤盘滋滋作响,他舀起面糊均匀地倒入每个圆槽,待底层凝固成浅金黄色,便迅速地放入切好地章鱼块和撕碎地马苏里拉芝士,用长柄签子轻轻翻转半圈,让未凝固地面糊裹住馅料,再补入少许面糊填满空隙。
热气包裹着面粉香、蟹黄的鲜味与芝士的奶香味漫开,引得刚到的另外三位帮忙的同学频频吞咽。
第一份章鱼烧出锅时,表皮焦脆带着微甜,鼓鼓囊囊地躺在便当盒里。
炭治郎在表面挤上沙拉酱与照烧酱,酱汁顺着圆球的边缘缓缓流淌,再撒上翠绿的海苔碎和蓬松的木鱼花。
木鱼花在热气中轻轻颤动,像悦动的碎金。
“太好吃了!!!!!!”
善逸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刚出锅的章鱼烧,芝士拉丝的瞬间发出满足的赞叹,滚烫的内陷烫得他直呼气,却不舍得吐出来,又在嘴里炒了一遍。
还得是炭治郎啊!!这厨艺真是没得说!!
善逸终于如愿地尝到了炭治郎的手艺,满足极了,方才的阴霾此刻烟消云散。
另外几位同学也连连附和,称赞声让炭治郎耳根微红,心里也不由地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望向校园入口地方向——那里还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火红身影。
随着太阳的升高,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笑语声、摊位的吆喝交织成网。
章鱼烧摊位前很快排起长龙。
炭治郎站在烤盘前,动作愈发熟练,翻转、加料、出锅、调味,一气呵成。
善逸在一旁递便当盒、收零钱、忙得脚不沾地。
后厨的三位同学则源源不断地送来备好的食材。
炭治郎偶尔抬眼,目光掠过攒动的人群,始终没有看到那抹标志性的火焰色,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因此放慢。
不能让等待影响了手艺,他想让杏寿郎尝到最好吃的章鱼烧。
“权八郎,给本大爷来五份!!”
熟悉的粗嗓门响起。伊之助挤开人群冲过来,身后跟着笑容温婉的香奈惠老师。
“啊啦,伊之助同学,注意安全。”
香奈惠笑着给善逸递过钱,目光落在炭治郎的身上。
香奈惠老师真是温柔呢!!!笑起来也很好看啊啊啊啊!!!!
善逸内心。
“灶门同学真是十分能干呢~今天辛苦灶门同学了哦。”香奈惠道。
“能被香奈惠老师夸奖,我很荣幸!”炭治郎的双眼闪动着,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开心。
原来伊之助要的五份,是香奈惠老师一份,他四份的意思啊。
伊之助:“@。。。。#¥。。。。好吃。。。。&。。。!!”
坐在摊位前的伊之助不顾形象地大口吞咽,嘴里不知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但依稀听得清好吃二字。
香奈惠小口品尝,捂着嘴轻声道,“嗯,很好吃。”脸上也因感到幸福而泛起红晕,看起来香奈惠老师也吃得很开心呢。
。。。。。。
直到午后,人流稍减,几人才轮换着匆匆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
“累死了累死了!!!不想做了!!!”
善逸整个人趴在桌上,神情与早上刚来的他如出一辙,仿佛丢了魂一般。
“善逸,快吃点东西吧,肯定饿坏了。”说着,炭治郎递给了善逸一个他带来的饭团。
看见是炭治郎递给自己的饭团,善逸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嘴里一边抱怨着说不想做了好累之类的话,但饭团是一口没落下。
炭治郎也拿起一个饭团吃起来,他的身体也早已叫嚣过了。
突然摊位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杏寿郎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衫,戴了一条银色项链。是便服的炼狱老师!
火红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那人笑着朝炭治郎挥了挥手。
“炼狱老师!”炭治郎放下那未吃完的饭团,噌地站起了身。嘴边似乎还残留了一粒没来得及处理的饭粒。
杏寿郎笑着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边,示意少年的嘴边有东西。
炭治郎试探性拿手擦了擦,果然一粒饭团粒随着炭治郎的动作而掉下。
炭治郎瞬间涨红了脸。
怎么总是在这种时候出现这种问题!!
身旁的善逸全程“?”
他们在干嘛。
【善逸:嚼嚼嚼】
“灶门少年,我来兑现承诺了!”杏寿郎走近摊位,目光落在炭治郎沾着面粉的指尖和额角的汗珠上,眼底闪过一丝温和,“看来生意很红火呢!”
“还、还好!我能应付的过来!”炭治郎顿了顿,“炼狱老师,要、要来一份吗?”
杏寿郎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唔呣!请来一份,辛苦了!”
炭治郎昨晚梦中的反复练习就是为了这一刻,此刻他的手心微微出汗,平时厨艺超群的炭治郎眼下正担心着他的章鱼烧会不会得到不太好的反馈——尽管其他人都赞不绝口了。
炭治郎熟练地操作着,他手下金黄的脆球正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很快散发出来,在便当盒中挤入特制酱,撒上海苔碎和木鱼花后,就算制作完成了。
杏寿郎接过便当盒,坐在摊位前的椅子上,大喊一句我开动了之后,趁热咬下一口,滚烫的馅料在口中化开,鲜美的滋味蔓延在味蕾。他的眼睛一亮,眉峰更扬,大喊一声,“好吃!”
炭治郎紧张的情绪此刻得到缓解,他松了松攥衣角的手,脸上写满了看到别人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食物且赞不绝口的满足。
“对了少年,剑道部那边也托我带五份呢。”杏寿郎说话间,指尖夹起一颗热气腾腾的章鱼丸,毫不犹豫送入嘴里,烫意让他微微眯起眼,却依旧笑得爽朗。
“好的,交给我,炼狱老师!!”炭治郎应下,指尖翻飞,动作干净得不带一丝拖沓。
——
剑道场馆的木质地板上,竹剑相击的脆响此起彼伏。杏寿郎盘坐在场边的软垫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锖兔身上。
“锖兔少年!说起来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章鱼烧店!”
锖兔并没有马上回应,他的身形如疾电般旋身,竹剑带着破空的轻响,精准地劈向对方的脖颈。
少年来不及反应,再回过神时只觉得颈处传来一阵凉意,瞬间屏住呼吸。
“注意力集中在剑上,看清楚对方的招式。”锖兔收剑时衣角轻扬,眉眼压低了些,语气中带着少年人少有的严肃,“还有,不要分心。”
“。。。是,前辈!我会好好加油的!”少年郑重地鞠躬,退场。
。。。。。。。
“炼狱老师,您刚才说什么?”锖兔提着竹剑不紧不慢地走来,随手拿起场边的水瓶一饮而尽。剑道服的衣襟随着动作轻晃,空旷的场馆内,衣料摩挲的沙沙声格外清晰。
“我说,我新发现了一家章鱼烧店!”杏寿郎的眼神亮了亮。,语气似乎比刚才还热切了些。
锖兔停下了喝水的动作,沉默地看着杏寿郎,二人目光相接,僵持了五秒。
“炼狱老师,很反常哦。”这是锖兔对视五秒得出的结论。
印象中的炼狱老师很少在剑道场里提及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有的事!请锖兔少年不要胡乱揣测!”
“。。。。。”
场馆陷入诡异的沉默。
“嗯。”一直坐在杏寿郎旁边的富冈义勇语气淡淡的,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
“所以为什么炼狱老师会突然提起这个?”锖兔嘴角扬起轻微弧度,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杏寿郎梗起脖子,双眼目视前方,音量不自觉地拔高,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当然是因为店长的厨艺很好!”
那微微飘忽的眼神,紧绷的嘴角。。。。怎么看,都带点心虚吧?。。。。。
请不要再问了!。。。。。
金发老师内心。
锖兔和义勇静静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整这么一出大戏。
说起来,他们仨人还是因为在剑道部熟络的。
义勇虽然任职体育老师,但是对剑道有着很深的热爱,因此会隔三岔五前往剑道部。
下午放课后,或者没有课程安排的话,义勇几乎会在剑道部一直待到校内规定的最晚时间。
锖兔作为学生,只会在放课后准时来到这里,同样也是待到最晚时间。
锖兔也是从小就痴迷剑道,虽然他的年纪不大,个头也不算突出,但却有着异于常人的刻苦。他没日没夜地训练,让他的手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茧。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手上的茧磨得越来越厚。却从未有过懈怠。
或许要真的热爱,才会愿意花这么久的时间来做这件事吧。
可是现在这个时代,真正热爱剑道的人,已经不多了。
。。。。。。。
在这里,没有师生之分,只有真我和敌我。
锖兔第一次遇到义勇时,便被对方的实力惊艳——两人棋逢对手,打得不分上下。
那种久违的、久难遇敌的空虚感瞬间消散,他眼中重燃炽热的火苗,竹剑中满载着他的希冀,一次次朝着义勇挥下,却被他稳稳接下。
后来二人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伙伴。
锖兔作为学生,却和杏寿郎、义勇二人保持着微妙的关系,不像其他师生之间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体育老师义勇,在他的印象中,杏寿郎总是找自己说话,他总是这么热情,充满精神气,好像永远不会悲伤和痛苦。
办公室里的所有老师他都一一搭过话,看似大大咧咧的他总是细致地观察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似乎是想尽力地保护每个人不受到负面情绪的抨击,让他们永远感受到开心和温暖。
这位22岁的实习教师,年纪轻轻,却给人极强的安全感,像大哥哥一般,温暖着每个人。
所以这样的炼狱老师,让义勇也挺喜欢的。
虽然义勇不善言辞,但他心底里是认可这位老师的。他也很开心炼狱老师能和自己搭话。
喊人总是带后缀的杏寿郎,会亲切地叫他义勇,而义勇则是回应以“炼狱老师”、“炼狱先生”一类的尊敬称呼。
至于炼狱老师这边呢,他隔三岔五地出现在剑道部的原因,不同于另外两人,他习剑的原因似乎不全是因为热爱,还混杂了一些其他的原因。
但也是极有天赋的,上手极快。三个人很快就能打得有来有回。
时间久了,剑道部成为了三人不约而同认可的秘密基地,互相也成为了彼此之间最熟悉的人。
。。。。。。。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炼狱老师把”好吃”的章鱼烧带来了。”锖兔刻意加重了“好吃”二字的重音,脸上玩味的笑容更甚。
杏寿郎的双眼亮了亮,发丝也高兴得扬起,“唔呣!包在我身上!”说时还爽快地拍了拍胸脯。
【义勇:盯——】
。。。。。。
“我给他们拿过去就好!”杏寿郎吃完便当盒里的最后一颗,站起身来将桌上已经打包好的五份章鱼烧拎在手里。
“多谢款待!”杏寿郎心满意足地扬扬手,脚步轻快地朝着剑道部的方向走去。
。。。。。。
而后,章鱼烧小摊的同学们一直都陷入了忙碌,直到散学时分。
几人一起合力收拾这两天摊位的残局,将支立的小摊一点点拆掉。而周围的小摊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少,瞬间操场恢复到了从前的宽敞,留出一大片空地。
“咦?这是什么?。。。。。”善逸在收拾摊位前的桌椅时,发现一张木椅脚旁掉落了一枚银色的打火机——外壳上刻着小小的火焰纹路。散学时分的暖黄日光在银色火机上若有若无地闪着,时不时发出灼眼的光。
“这是谁的打火机啊?。。。。。”善逸从地上捡起,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善逸不禁打了个冷颤。
虽然自己也并不知道这打火机是谁的,但是炭治郎心里的脑海中似乎有一位人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人。
炭治郎清了清嗓子,“不知道的话,那就先交由我保管吧,善逸。”
作者闲话:
我心目中的杏寿郎是平日里戴着微笑面具的,他的个人经历注定了他的真实性格是外热内冷的,他表现出来的热情算是其中一面,另一面是淡漠的。我笔下的大哥不会是那种傻乎乎的只知道笑的神经大条的人,反而是心思细腻,偶尔也会有卸下面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