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系统觉醒、初入异境 【第四十二章】仓促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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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47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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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搞定了,接下来得跑甜品供货的事。
陆轩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圈,没往市中心去,专找那种开在老街区、社区底商的独立烘焙坊。
网红店不行,流量太大,不一定接批发;连锁品牌也不行,价格咬得死,品控统一但没得谈。他要找的是那种自己开的小店,老板就是甜品师,产能稳定,愿意谈长期合作。
地图上翻了好几页,最后锁定了一家藏在城南老社区底商的烘焙坊。
名字不起眼,叫“半糖”,点评软件上的评价不多,但每条都写得实在,配图里的甜品卖相不花哨,切面干净,层次分明。
陆轩截了图,下楼拦了辆出租。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条街比定州城的郊区还安静,两边全是老小区,行道树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枝叶在半空交叠成一条绿色的拱廊。沿街一排底商,水果店、五金店、理发店、一家门脸极小的旧书店,然后是一扇墨绿色的店门,玻璃上印着“半糖烘焙”两个字,窗台上搁了几盆薄荷。
推门进去,门上挂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声,店里不大,柜台里摆着几款基础甜点,蛋挞、曲奇、巴斯克蛋糕,还有几款慕斯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黄油的暖香,混着极淡的咖啡味,柜台后面站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女人,三十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正拿刮刀往裱花袋里装奶油。见他进来,抬头笑了一下:“欢迎光临,随便看看。”
陆轩没急着说话,先在柜台前扫了一圈,每款甜品旁边都标了品名、配料和日期,工工整整的手写字。
他点了巴斯克、曲奇和一款巧克力慕斯杯,端着托盘在小靠窗的卡座上坐下来。巴斯克切面细腻,入口绵密,甜度压得刚好;曲奇是黄油打底的,颗粒感足但不干;慕斯杯层次分明,最上层的巧克力碎铺得均匀,底下的慕斯体气孔细密,打发得很有耐心。
他把三样都尝完,拿纸巾擦了擦手,走到柜台前问:“你们接批发吗。”
老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刮刀,拿围裙擦了擦手。陆轩把铺子的事简单说了,新店开业,需要长期供应甜品,每天三十到五十份,品类可以轮换,看季节和出货情况调整。老板听完没有马上回绝,只是问了一句:“新店位置在哪。”陆轩说不在市区,离这儿有点远,不过每天一早来取,不耽误她正常营业。
“品类上你有什么想法。”老板又拿起刮刀,把裱花袋里剩的奶油挤进另一个容器里,动作不紧不慢。
“巴斯克、曲奇、慕斯杯、提拉米苏这几样打底,再做几款应季的,春夏偏清爽,秋冬偏浓厚。”陆轩把昨天跟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包装不用花哨,但得分装好,一份一份独立封口。”
老板点了点头,走到柜台前翻了翻订单本。“每天三十份没问题,再多要提前一天说。按批发价走,比零售便宜大概四成,具体看品类。蛋奶类的东西早上现做,你几点来取?”
“七点。”
“可以。”她把订单本合上,“明天你先来拿一批试试,做出来看看品质,再定长期合同。不过有一点,节日期间人手紧张,可能没法接临时单,要加量至少提前三天说。”陆轩点点头,加了微信,又付了明天第一批样品和刚刚自己吃的甜品钱。老板推了两次,他没收回,说就当交个定金。
从店里出来,陆轩拎着打包的甜品站在树荫下等车,觉得今天进度不错,家具方案定了,甜品供货也谈妥了,明天下午就可以带着一车东西回定州。
等等,好像漏了什么?
陆轩想着……餐具!总不能指望客人用手抓着蛋糕吃吧?刚才光顾着想甜品品类和供货时间,把最基础的东西给忘了,得再去跑一趟,反正时间还来得及。
到了小商品市场,陆轩看着琳琅满目的餐具,有点挑花眼。
木制餐具,和装修风格搭倒是搭的,但是这木质的东西,洗起来麻烦,沾了奶油巧克力时间长了洗不干净,看着就不清爽,而且定州那地方,连个像样的洗洁精都没有,PASS!
不锈钢太冰冷,跟铺子里的暖色调不搭,PASS!
密胺,就是那种仿瓷餐具,看着像陶瓷,但摔不碎,白色哑光的叉勺配我那套原木家具倒是刚刚好,但握在手里总觉得缺了点分量,叉子戳上去,盘子也跟着晃,不行,PASS!
到了陶瓷餐具区,眼前一整排全是白色陶瓷,他蹲下来,从货架最底层拿起一个哑光白的甜品碟。釉面细腻,边缘圆润,拿在手里有分量,放回货架上轻轻磕了一下,声音清脆但不刺耳。
就是这个了!
他挑了几款甜品碟:浅口的装蛋糕,深口的装慕斯和布丁。又配了同色系的咖啡杯和碟子,手柄弧度握着舒服,杯壁够厚,端起来不烫手。叉子和勺子也换了陶瓷柄的,握在手里温润,不像不锈钢那么冷硬。
他把挑好的餐具一件一件摞在购物筐里,拖到收银台结账。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拿起一个甜品碟翻过来看了看底款,又看了看筐里那一摞白花花的陶瓷,抬头问他:“开甜品店的?”陆轩说对。
老板一边扫码一边念叨:“陶瓷的好,有质感,就是重,容易磕着,我待会给你装箱子里,一个个包好珍珠棉。”
他说着已经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卷珍珠棉,拿裁纸刀裁成几截,铺在工作台上。
陆轩看他拿起一个甜品碟,手很稳,把珍珠棉沿着碟子边沿卷了两圈,透明胶带封口,放到旁边的空纸箱里,碟子和碟子之间还垫了一层碎海绵,码得整整齐齐,像是打包某种精密仪器。
“你放心,”老板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又拿起一个咖啡杯,先把杯身裹了一圈珍珠棉,再往杯子里塞了一团碎海绵,杯碟分开包好,搁进纸箱角落,“我这干了十几年了,什么餐具该用什么包装我心里有数。这套杯子碗碟到了你手上,一个豁口都不会有。”
陆轩靠在收银台旁边,看他利落地把叉子和勺子用珍珠棉挨个卷成小卷,拿胶带一封,塞在纸箱侧面的缝隙里。
那些甜品碟被裹得厚薄均匀,码在纸箱里严丝合缝,每一层之间都垫了珍珠棉隔板。纸箱装满之后老板又拿了两根打包带横竖捆了两圈,用力一勒,纸箱被绷得紧紧的,晃都不晃。
然后他拍拍纸箱侧面,抬头看陆轩:“行了,这个箱子你随便颠,里头纹丝不动。”
陆轩付了钱,抱着两个大纸箱出了批发市场。
纸箱沉甸甸的,少说五六十斤,他抱到路边拦了辆出租,把两纸箱搁在后座上,又绕到副驾坐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搬家啊?陆轩说不是,开店。司机又看了一眼那个两个打包得严严实实的纸箱,没再问,打了转向灯拐进主路。
又过了一天,陆轩早早就起了,先去半糖烘焙取第一批样品,巴斯克、曲奇、慕斯杯、提拉米苏,老板按种类分开装好。他拎到没人的巷子里收进空间,又跑了趟超市,拎了几箱饮料,牛奶,椰奶,果粒橙,保证让古人惊为天人!
从超市出来,手机接连响起。品牌方和家具城的人都说货车已经到了公寓楼下。
陆轩连忙回去,让他们卸到他从物业那租的一个车库里,清点完数量他付了尾款,把人送走,关上卷帘门,才把所有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系统空间。
纸箱摞得比人高,绿植不好叠放,还得单独腾一块地方,等全部收完,他站在空荡荡的车库里喘了口气,看时间刚好十二点。
白光闪过,他落在了定州城外那条僻静的小路上。意念一动,纸箱和绿植整整齐齐出现在路边草丛里,摞成一座小山。
他快步走到城门口,门口蹲着七八个揽活的力夫,他挑了几个看着壮实的,领着往回走。
力工们跟着他来到路边,看见那堆东西,全愣了。
领头那个壮汉伸手碰了碰纸箱表面,指节粗大,动作却轻得不像话,他缩回手,往衣服上擦了好几下,才敢往独角车上搬。其他几个也有样学样,搬之前先把手指蹭干净,独角车上垫一层干草,再放纸箱,拿绳子仔细捆好。
有个年轻些的嘀咕了一句:“这什么箱子,挺硬实。”没人应他,他自己又摸了摸纸箱边角,不再说话。
陆轩领着独角车队进了城门,穿过主街,远远就看见林承砚站在铺子门口。
门板已经卸下来了,他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袖子卷到手肘,正拿布巾蘸了水擦门框。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陆轩领着一队力工推着满满当当的独角车过来,纸箱上印着不认得的符号,绿植从货堆里伸出枝叶,在午后的阳光里晃悠悠地摆,他把布巾搁在水盆边上,迎出来帮忙搬货。
力工们把家具一件一件搬进铺子,照着陆轩的指点摆放。
一楼靠墙一溜木卡座,中间几张圆桌,立柜靠隔断墙,玻璃陈列台正对门口。角落那把藤编椅旁边搁了落地灯和龟背竹,绿萝从立柜顶上垂下藤蔓,桌上摆了几盆小多肉,胖嘟嘟的叶片挤在陶瓷托盘里。
二楼包厢搬上去的时候费了些力,几个力工抬着长桌在楼梯拐角卡了好一会儿,林承砚站在楼梯口给他们指挥角度,折腾了好一阵才全搬上去摆好。
长桌靠窗,布艺沙发两两相对,窗台上搁了文竹,临街的窗户推开半扇,午后的风灌进来,竹叶轻轻晃。
全部搬完,陆轩付了工钱,力工们千恩万谢地走了,领头那个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摆设,目光在那玻璃木柜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追上同伴。
铺子里安静下来,林承砚站在角落里,看着那把藤编椅和旁边的落地灯,伸手拨了一下灯罩,藤编的,跟椅子的纹理刚好呼应。他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盆多肉,拿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叶片,叶片弹回来,他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
陆轩靠在门口看着他,觉得这一趟折腾得很值。
“……这些是你在家乡带回来的?”
“对。”陆轩说,“还有些在箱子里没拆。”
林承砚走到靠墙的卡座边,坐下来试了试,布垫厚实,靠枕软和。他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坐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陆轩从泡沫箱里拆出一份巴斯克蛋糕,切了一小块递给他。林承砚接过来,拿叉子切下一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手停了。
“这东西叫什么。”
“巴斯克蛋糕。”
林承砚:“这味道确实惊艳,入口绵密,甜度压得刚好,不是那种齁甜的糖堆,定州城没有这种东西,乾州也没有,整个乾元国都找不出第二块,肯定能赚钱。”
陆轩正靠在立柜旁边等他反馈,听见“能赚钱“这几个字,整个人从柜门上弹了起来。
“行,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开业。”
林承砚手一顿,帕子还捏在指间。
今天?!
“蛋糕不能隔夜,我带了四种口味,各五十份。”
陆轩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我们俩就算再加上表哥,三个人也吃不完两百份。”
林承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门口光秃秃的,连块匾都没有,店里就他们两个人,跑堂、账房、后厨一个没请。
价目单还没写,杯碟碗盏还没拆完,热水都没烧。
但陆轩已经走到门口了,一只脚跨出门槛,回头又补了一句:“我去买挂爆竹,放完就开业。”
林承砚站在门口往巷子两头扫了一眼。
陆轩的背影已经拐过街角,脚步声还隐隐约约能听见。
门口大街上几个街坊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瞧,其中一个是斜对面茶馆的小二,刚才帮忙送过热水,人机灵,嘴也甜,正端着空托盘站在街边,伸长了脖子看这边的新铺子。
“小二哥。”林承砚朝他招了招手。
茶馆小二立马把托盘往腋下一夹,几步穿过街跑过来。
“林公子,您这铺子今天真开张啊?”
“开。”
林承砚从袖子里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劳烦你帮忙找个靠谱的人过来帮帮手,后厨洗碗洗碟子,手脚麻利就行,不用懂别的,工钱按定州这边的行情算,今天先做半天。”
茶馆小二接过铜板,眼睛往铺子里扫了一圈。
一楼大厅摆好了刚拆封的家具,绿萝从立柜顶上垂下藤蔓,桌上摆着几盆小多肉。靠墙的卡座已经铺好坐垫和靠枕,圆桌上铺了桌布,角落里那把藤编椅旁边搁着落地灯和龟背竹。
地上散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玻璃陈列台旁边,一看就是还没收拾完就要开张的架势。
他没多问,转身跑回茶馆,没一会儿领了个中年哥儿过来。那中年哥儿穿一身干净的灰布短打,头发束得利落,进门也不东张西望,朝林承砚点了点头。
“您就是掌柜的?俺姓钱,您叫俺钱哥儿就成。干什么活?”
“后院井边洗碗洗碟子。”林承砚领着他穿过大厅往后院走,“水桶和井都在那边,小心些,碟子是陶瓷的。”
钱哥儿嗯了一声,利落地挽起袖子往后院去了。林承砚把自己刚才擦手的帕子递给他,让他擦手用,又指了指后院角落里堆着的珍珠棉和纸箱,说他忙完洗碗再帮忙归置一下。
安置完帮手,林承砚回到大厅,把袖子重新卷了卷,开始拆蛋糕盒子。
四种口味各五十份,巴斯克已经拆了一半,还有曲奇、慕斯杯和提拉米苏没动。
他把巴斯克从纸箱里一块一块拿出来,摆到玻璃陈列台里,又把之前拆出来的几块拿甜品碟装好,搁在柜台上。
拆完巴斯克接着拆曲奇,曲奇是独立包装的牛皮纸袋封好的,拆起来倒快,他在陈列台里给曲奇单独留了一格,码得整整齐齐。
他手上拆着包装,心里已经把剩下的活计排了一遍:蛋糕全部拆包装盘,杯碟叉勺清点一遍摆上柜台,热水烧上,做完这些,爆竹差不多就该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