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天我们走吧。”
    谢鞍越过秦府要走，秦府拉住了他一侧的手腕，“谢鞍，你在怪我吗？”
    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现在的情况，当年分明说好治疗好腿就回来接过一拖便是十年。
    “当年的事情是不对但我也有难处，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解释。”
    “我没有怪你，今天你能站起来我很开心。”
    秦府一直都不知道谢鞍伤心的不是他离开了没有回来而是跟着一个他最不想的一个人离开。
    是当年他和秦府还没有戳破窗户谢昆就来了。
    “我们今天还有事，恕招待不周。”
    谢鞍前去拉马车，楚昀天深深看了一眼秦府没有说话也走了。
    明面上谢家只有这几人实际暗处除了刚赶过来的乙字十二人还有秦府带过来的所有暗卫甲一原本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归队的人没想到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视线诡异起来。
    甚至忍不住和身边的人说，“乙一他们是不是胖了？”暗卫会胖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因为他这一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忍不住放在乙字十二人身上。
    以他们训练过的慧眼很轻易就能看出乙字十二人和十年前的区别。
    “真胖了。”
    “他们这十年过的很好啊。”
    “他们的神气也和以前有很大不同。”
    当暗卫的只需要替主人办事不需要有太多的情绪可是乙字十二人这次明显不同。
    秦府站在门前望进院内，这处房子和过去没有什么变化。
    谢鞍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意进去。
    他走进庭院那处熟悉的石桌坐下冷声道，“暗卫何在。”
    一声令下所有隐藏的暗卫都现身在庭院。
    庭院不大刚好容纳四十余人。
    站在最面前的是三人是甲乙丙的头领。
    “乙一汇报。”
    秦府出声后乙一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也是不当暗卫许多年面对主人的问话有些迟钝再者，这句汇报就是要把十年关于谢鞍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如果只是暗卫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就说了，但是十年间谢鞍也成为了他们心中除了秦府外第二个头。
    “乙一？”秦府的视线疑惑的锁定乙一这一看之下不得了。
    乙一胖了！
    不止是他一个人，其他乙字十一人都胖了。
    倒不是说他们的胖的有多离谱而是暗卫对于身材都是有要求的，其他暗卫也没有瘦成骨头那样，但基本都在九十到一百，乙一他们得有一百一到一百二了。
    “你……这十年生活得挺好？”
    虽然他确实放这十二人在谢家村很多年但是他们怎么可以对自己没有一点要求。
    十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咳，汇报。”秦府也是感概一下。
    “主人想知道什么？”乙一知道他不该这么问，但关于谢鞍的事情还是让主人自己和谢鞍解决。
    果然他这一问都有人都看着他，主人问话暗卫只需要回答就行哪里有向主人问话的。
    秦府察觉到异样，“自然是十年间谢鞍的所作所为。”这话说的有监视的意味。
    “头……谢公子十年间一直在走镖，生活说不上多苦难也不富裕。”当年楚昀天的情况谢鞍挣的所有银子都花在了楚家确实说不上困难又不富裕。
    秦府的眸色深了深了，转而问道，“那你们呢？”
    暗卫如何他本不该过问，身材不在标准的规定内就算了他也不是很在意，但是向来麻木的暗卫似乎有了情绪波动。
    乙一深呼吸带着乙字十二人跪倒在地，他们的腰深深弯下去。
    十二人齐声，“请主人恕罪！”
    秦府阴沉着脸所有的的暗卫都提心吊胆，他们这一批暗卫从小一起长大经历过很多事情可以说是过命的兄弟都不为过，不知道乙字十二人做出了什么事情才如此。
    “呵，什么事？”秦府憋不住气呵出气音，他以为这些人背板了他。
    “下属在五年成了亲，孩子已经三岁。”乙一的泪水从眼眶流出。
    “哦？”秦府心中生气，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倒一地的暗卫，“你们呢？也成亲了？”
    没有主人允许竟然敢擅自做决定，身为暗卫这是大忌。
    所有的暗卫心中都闪过完蛋了的念头，就算秦府平时再怎么宽容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乙三、乙七、乙四都已成亲。”
    秦府听到只有私人成亲心情还不算太糟糕，他敲击着石桌等剩下的人说话。
    “下属乙五和乙六私定终身。”
    “下属乙八和乙九私定终生。”
    剩下没有说话的四人既没有成亲也没有喜欢的人。
    他们沉默着甘愿和兄弟们一起接受惩罚。
    秦府的胸腔上下起伏着，心情已经平静，“为什么？你们想成亲修书一封我不是不答应，为什么擅自做决定！”
    他对下属宽容，若是提出要求主要合理他都会答应可这不包括私自做决定。
    “主人没有一封信回来，当年您说此去二三年待腿疾好转便回来，可是谢公子等了许久，楚昀天病了要花费大量银子维持生命，第一年的时候主人没有寄银子回来没有一封信迫于生活我们跟着谢公子走镖才得以生活。”
    就算是暗卫没有银子也是万万不能的，他们又不能像战国前那样接一些暗杀活计，如今杀手在三国是被明令禁止的。
    秦府的双眉下压，眼含怒火不久又压制下去。
    “你是在抱怨我？”
    “请主人恕罪！”甲一跪下来请求，“乙一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暗卫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在主人面前要做到如此，面对出生入死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会没有动容。
    “乙一！当年主人回到陛下身边便接受了神医的治疗，治疗过程主人痛苦几次活不下来，主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双腿才治好，即便如此还是坐了两年轮椅养伤。”
    “主人的腿是这几年才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到底伤了身子。”
    “那种情况主人根本没有心力寄银子给你们。”至于他们也是暗卫即便心系乙字十二人也没有这个资格擅自做主。
    他们在秦府好转后想提起这个事情但是被一个人阻止了，对方说已经和主人提起也送了银子过来他们才放心，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知道那人根本九没有送银子过来。
    知道了这件事秦府坚持要回谢家村。
    “对不起。”乙一刚才的话听着没有很大波动但到底是有情绪在的他为此道歉。
    秦府没有怪罪甲一的突然插话他也没有再开口一人坐再哪里不知道再想着什么。
    暗卫们也不敢说话秦府没有让乙字十二人起来反倒是其他暗卫都跪了下去，一时间庭院内乌压压的全是跪倒一片的黑衣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日头高高升起已经是正午秦府坐在哪里一动不动，暗卫们都有些担心主人一路过来按照骑马的速度也不该清晨过来，但眼看着到了邑县主人不顾夜色坚持骑马过来才赶在天亮时到谢家村。
    秦府早上已经没有吃饭，这时还不食用只怕身体受不了，可甲一他们顾忌着身份没有开口。
    乙一察觉到甲一的异动联想到如今的时辰，开口道，“主人，该吃饭了，让甲一去村里买些饭食吧。”
    换做其他暗卫哪怕心中担忧若不是危机生命是不会开口的。
    秦府却像是没有听到，不知道是惩罚暗卫还是在惩罚自己。
    天色慢慢黯然的时候谢家门口有了些许动静是楚昀天他们回来了。
    谢家大门没有关他们从马车上下来直接便看见了庭院的情况。
    郑蔓好奇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是秦公子回来了。”早上走的急楚昀天还没有和郑蔓他们说这件事情。
    谢鞍若有所思，庭院的人一看就是暗卫，他想到了乙一他们，“遭了。”他是真的没有料到秦府还会回来，还以为秦府放弃了他也放弃了乙字十二人。
    那些年乙一等人的婚事虽然没有经过秦府但是在他的注目下成的亲。
    楚昀天一看有情况跟着谢鞍进道庭院，其他人一看有热闹也跟着走。
    谢鞍踏进来的时候排排跪的暗卫们自动跪着挪位置正好空出一人走的空隙，楚昀天跟在后面其他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你要罚罚我，他们的事是我同意的。”谢鞍站在秦府面前低沉着声音道。
    “跪下！”秦府没有抬头，对面谢鞍他像以前那样命令。
    谢鞍没有跪，因为他的主人已经不是秦府了。
    楚昀天眉头，上前挡在谢鞍面前，轻声问，“谢叔，发生什么事了？”
    谢鞍回头看了一眼跪的整齐的乙字十二人，“他们成亲了。”
    “啊？”楚昀天不理解，成亲怎么了？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乙字十二人是秦公子的暗卫，当年被秦公子留下，我以为他放弃了我，也放弃了他们，因为十年间没有一封调遣信没有月银，我走镖的时候邀请了他们一起。”
    “五年前乙一四人在护送任务中和任务目标暗生情愫，他们本不愿意答应那四位女子，是我……”
    话到这里谢鞍看了一眼秦府心虚的很，但他又很坚持的回答了楚昀天，“我支持他们成亲，还有四人双双成对我也是支持的。”
    “我以为秦公子不回来了，他们竟然能得所爱为什么不在一起？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
    “……”
    厉害了，我的叔。
    楚昀天无话可说。
    “可是成亲而已怎么了？”他还是没有明白其中的含义。
    郑蔓扑哧笑出声，“暗卫乃是秦家一手培养，他们是秦府的所有物是没有资格私自做任何决定的，若擅自做决定便会视为背板，死罪一条！”
    她的声音从门口处传到庭院内。
    暗卫们的手纷纷握紧压印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