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章:将军您**疼吗   加入书签
章节字数:2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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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的动静不知何时早已彻底平息,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廊下,赵原还处在“将军是下面那个”的巨大震撼中无法自拔,抱着酒囊眼神发直,时不时还难以置信地摇摇头。
    玄七则已经恢复了那副见惯大风大浪的淡定模样,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酒,耳朵却依旧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书房的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裴疏月。
    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色常服,只是领口似乎比进去时松散了少许,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薄红,眼尾也泛着些许湿润的痕迹,但整个人的气色却奇异地好了许多。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也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清亮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和餍足。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蹲在门口,姿势各异的玄七和赵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地颔首示意。
    玄七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垂首。
    赵原还懵着,被玄七暗中踹了一脚,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抱拳行礼,眼神却不敢往裴疏月身上瞟,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紧接着,贺闻朝也跟了出来。
    他倒是衣衫整齐,只是头发稍微有些凌乱,脸颊上也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嘴唇看起来比平时更红润些,甚至微微有些肿。
    他眼神闪烁,刻意避开门口两人的视线。
    尤其是赵原那欲言又止,写满了“我知道了惊天大秘密”的脸,让他浑身不自在,耳根控制不住地又开始发烫。
    “咳,”贺闻朝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往日将军的威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个……我先回去了。”
    裴疏月站在他身侧,闻言,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声音低柔。
    贺闻朝像是被这声“嗯”烫到了一样,脚步更快了些,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朝外走去,连招呼都没跟赵原打。
    赵原见状,连忙对裴疏月匆匆行了一礼,赶紧追了上去。
    玄七看着自家主子一直注视着贺将军离开的方向,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收回目光。
    他注意到主子唇角那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柔和弧度,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主子,夜深了,您也该歇息了。”玄七低声提醒道。
    裴疏月收回目光,转身往内室走去,经过玄七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留下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今晚……做得不错。”
    玄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主子指的是他拦住了冲动的赵原,还默契地守好了门。
    他心中一定,躬身道:“属下分内之事。”
    裴疏月没再说什么,身影缓缓融入内室的阴影中。
    玄七独自站在廊下,看着院中清冷的月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折腾了一晚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点欣慰的笑容。这两位爷啊,真是让人操碎了心。
    不过,看样子,府里以后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
    而另一边,追着贺闻朝出府的赵原,看着前面将军那虽然极力挺直却依旧透着一丝别扭的背影,再回想起玄七那句石破天惊的“在下面”,心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没忍住,加快几步凑到贺闻朝身边,带着十二万分小心翼翼,小声问道:
    “将军……您……您**……疼吗?”
    贺闻朝脚步猛地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他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赵原,那张刚褪下红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眼神里充满了羞愤和杀意:
    “赵原!你**给老子滚去校场!跑圈!跑到天亮!!”
    贺闻朝那一声羞愤交加的怒吼还在夜空中回荡,赵原自知失言,触了逆鳞,哪里还敢耽搁?
    立马抱头鼠窜,真就一溜烟地直奔京郊大校场而去,老老实实地开始了他漫无止境的跑圈惩罚。
    夜色深沉,校场空旷,只有寒风和赵原自己沉重的脚步声作伴。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哀嚎,自己这破嘴真是该打!
    怎么就不过脑子问出那种话了呢?
    这下好了,别说天亮,看将军那架势,跑到明天晚上都算轻的!
    就在他跑得浑身冒热气,内心一片凄风苦雨之时,校场边缘的阴影里,慢悠悠地晃出来一个人影,手里还拎着两个明显是刚从哪儿摸来的酒壶。
    正是玄七。
    他优哉游哉地走到校场边上的点将台,一**坐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吭哧吭哧跑圈的赵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哟!赵黑脸,跑着呢?挺勤奋啊!”玄七扯着嗓子,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赵原喘着粗气跑近了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还不是都怪你!”
    玄七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怪我?怪我告诉你真相,让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得了吧你!来来来,别光跑啊,坐下歇会儿,喝口酒,暖暖身子!”
    赵原本来想硬气地拒绝,但看着那晃动的酒壶,闻着隐约飘来的酒香,再想想这不知道要跑到什么时候的惩罚,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慢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走到点将台下,一**瘫坐在地上,接过玄七抛过来的一个酒壶,拔开塞子就狠狠灌了一大口。
    “嘶——哈!”辛辣的液体下肚,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赵原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郁闷道,“老子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
    玄七也喝了一口酒,浑不在意地笑道:“这怎么能叫害你呢?我这是让你提前适应。以后啊,这种需要装瞎装聋装哑巴,还得帮忙守门,甚至可能被迫来校场跑圈的日子,估计还多着呢!”
    赵原一听,脸更苦了:“还来?!不是……他们俩这就算……和好了?”
    “和好?”玄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看悬。就咱们那两位主子那别扭劲儿,今天能和好,明天就能因为屁大点事再吵翻。咱们啊,就是把心放肚子里,该守门守门,该跑圈跑圈,习惯就好。”
    两个难兄难弟,一个刚经历了世界观重塑和**惩罚,一个常年游走在“知道太多”的危险边缘,此刻就这么坐在冰冷的点将台台阶上,就着凛冽的寒风和朦胧的月色,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了闷酒。
    赵原又灌了一口酒,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喃喃道:“我还是想不通……将军他……怎么就……”
    玄七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别想了,赵黑脸。有些事儿啊,想不通就别想。咱们做下属的,知道该站哪边,该闭嘴的时候把嘴闭严实,就行了。来,喝酒!”
    “喝!”赵原重重地跟他碰了一下酒壶,仰头又是一大口。
    罢了罢了,将军的闺房秘事……不是,是龙阳之好……也不是,反正就是那档子事儿,不是他该操心的。
    他还是老老实实跑圈喝酒吧。
    空旷的校场上,两个身影并排坐着,对着寒月冷风,赵原又灌下一大口酒。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玄七,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声音因为酒精和困惑显得有些含糊:
    “老玄,我还是……还是想不通啊!”
    玄七正美滋滋地品着酒,闻言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又想不通啥了?你家将军的**……”
    “打住!别提**!”赵原赶紧打断他,脸上臊得慌,“我是说……将军他……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是……是那个……那他以前在军营里,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同吃同住,光着膀子摔跤洗澡的……他、他怎么待下去的?他就……没点别的想法?”
    这问题憋在他心里好久了。
    自从知道了将军和摄政王那层关系,他看军营里那些膀大腰圆的糙汉子,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尤其想到将军可能用看裴疏月的眼神看过他们……赵原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
    玄七听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他放下酒壶,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赵原,直到把赵原看得浑身发毛,才慢悠悠地,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赵黑脸啊赵黑脸,我说你脑子是不是在军营里练武练成石头了?”
    他凑近赵原,伸出食指,用力地点了点他的胸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给我听好了,记清楚了!”
    “你们家将军,他不是喜欢男的!”
    “他是喜欢裴疏月!”
    “而裴疏月,恰好是个男的!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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