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你们家将军是下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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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门外,赵原正听着玄七分析宫里哪位太医可能被他们王爷“关照”过,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书桌上的笔洗或者镇纸之类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赵原心里“咯噔”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
有刺客?!
将军还在里面呢!
他想也没想,猛地就要起身往里冲,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哎哎哎!别动!”玄七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又按回了原地,压低声音急道,“你干什么?!”
赵原急眼了,瞪着玄七:“里面有动静!你没听见?万一将军……”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玄七捂住了嘴。
“嘘——!”玄七竖起耳朵,示意他仔细听。
赵原被他捂着嘴,只能竖起耳朵。
起初是一片死寂,紧接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声响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打斗,更像是……压抑的喘息?
还有……某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赵原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也僵住了。
他虽然不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这,这动静……难道是……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玄七,用眼神疯狂询问。
玄七看着他这副目瞪口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傻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没好气地低声骂道:“现在知道了?瞎冲什么冲!坏了主子和将军的好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赵原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指着书房门,结结巴巴地:“他,他们……将军和王爷……他们……是,是这种关系?!”
玄七用一种“你才知道啊”的眼神看着他,抱着胳膊,稳稳当当地往廊柱上一靠,仿佛早已见惯了风雨:“不然呢?你以为我们王爷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帮你们将军”清理门户”?真当他是活菩萨普度众生啊?”
赵原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地摇头。
他确实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虽然将军以前总往摄政王府跑,两人关系是好得不正常,可他只以为是兄弟情谊过硬,或者有什么政治同盟。
谁能想到居然是……是这种深入交流的关系?!
“不是……这……什么时候的事啊?”赵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压低声音,凑近玄七追问。
玄七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语气带着点感慨:“得有……六七年了吧?可能更早。反正我跟着主子那会儿,你们将军就三天两头翻墙过来,有时候是吵架,有时候是喝酒,有时候……哼,就直接留宿了。”
他瞥了一眼依旧懵懂的赵原,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五年前,他们就在一起过了。后来不知道闹了什么别扭,你们将军就请调去了边境,一走就是五年。”
赵原倒吸一口冷气。
五年前?!
在一起过?!
将军还因为闹别扭跑去边境吃了五年沙子?!
他回想起将军在边境时,偶尔对着京城方向出神的模样,想起回京后,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氛围。
想起早朝上那看似势同水火,实则……呃,现在想来可能更像是打情骂俏的互怼……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赵原只觉得豁然开朗,同时又觉得无比荒谬。
搞了半天,他和他手下那帮兄弟,整天提防着,琢磨着的政敌摄政王,竟然是他们将军的……老相好?!
看着赵原那副仿佛被雷劈过,三观重塑的呆滞模样,玄七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刚才赵原递给他的酒囊又塞回他手里。
“行了,赵黑脸,别傻愣着了。喝口酒,压压惊。以后……习惯就好。”
赵原机械地接过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品不出什么滋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将军和摄政王……是一对儿?!
那他以前在背后骂摄政王的那些话……将军知不知道?!
赵原心里的好奇虫又被勾了起来,他用手肘碰了碰玄七,压低声音,带着点探究的意味:“哎,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也是裴王爷亲口告诉你的吧?”
玄七闻言,脸上那点“过来人”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有余悸的后怕和不堪回首的沧桑。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是百转千回,仿佛承载了无数个担惊受怕的夜晚。
“我?”玄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是运气不好,撞见的!”
赵原眼睛瞬间瞪大了:“撞、撞见?!”
玄七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
“就……五六年前吧,那时候我刚被主子提拔到身边没多久。有天晚上,我轮值,巡夜到主子书房那边……你也知道,主子习惯晚睡,书房常亮着灯。我那会儿不是想着表现表现,给主子送点夜宵表表忠心嘛……”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悔不当初的表情:“结果……我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就……就听见里面……动静不太对……”
玄七的脸颊难得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眼神飘忽,显然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冲击力过大。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脑子一热,就……就推门进去了……”玄七说到这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回忆那地狱般的场景。
赵原听得屏住了呼吸,紧张地追问:“然后呢?!”
玄七睁开眼,一脸的生无可恋:“然后?然后我就看见……看见两个人,谁把谁按在书案上……正……正那什么……”他实在说不下去,用手比划了一个模糊又暧昧的动作。
“……”赵原倒吸一口凉气,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头皮发麻!
一个是杀伐果断的将军,一个是心思深沉的权臣!
不管是哪个被人按在书案上……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玄七继续用梦游般的语气说道:“我当时……魂儿都快吓飞了!主子那眼神……我现在想起来都腿软!你们将军也……也杀气腾腾地瞪着我……”
“那……那你怎么活下来的?”赵原觉得,按照那两位爷的脾气,撞破这种场面,玄七能留个全尸都算是祖上积德了。
玄七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还能怎么活?表忠心呗!我当时就跪下了,指天发誓,说我就是个瞎子聋子哑巴,今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以后我的命就是主子的,绝对守口如瓶,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回想起当时那场景,自己磕头如捣蒜,冷汗浸透了后背,几乎把这辈子能想到的毒誓都发了一遍。
“后来……”玄七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后来主子大概看我确实吓得够呛,发誓也够狠,加上那会儿正是用人之际,才……才勉强留了我一条小命。不过自那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我看见主子和你家将军,腿肚子都转筋。”
赵原听完,看向玄七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甚至带着点敬意。
好家伙,这简直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啊。
难怪玄七对这两位爷的关系如此了如指掌,感情是用差点吓尿的代价换来的。
他拍了拍玄七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听着门内似乎已经归于平静,也有可能转战他处,默契地又灌了一口酒。
这知道的太多,有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尤其是知道顶头上司这种要命的风流韵事。
赵原灌下那口压惊的酒,脑子里还在消化“将军和裴王爷是一对儿”这个惊天大瓜,但男人嘛,尤其是他们这种在军营里混久了的,八卦之火一旦燃起,就忍不住想往更深处探究。
他用手肘又碰了碰玄七,脸上带着点贼兮兮的好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声:
“哎,老玄……那啥……按你刚才说的,你撞见的那回……是……是谁在上面,谁在下面啊?”
问完,他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战况。
玄七正喝着酒,被他这直白又刁钻的问题问得差点呛到。
他放下酒囊,没好气地瞪了赵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这么八卦”的谴责,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勾起极其微妙的弧度,带着点“我知道但你不知道”的优越感。
他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凑近赵原,语气仿佛在揭示什么宇宙真理,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
“赵黑脸,看你这么想知道,哥哥我就告诉你……”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赵原的胃口,才在对方急切的目光中,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
“就我撞见的那回,还有后来偶尔……不小心……听到的动静来看……”
“是你们家将军……在、下、面。”
赵原:“!!!!!!”
他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劈中天灵盖,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将、将军……是下面那个?!
那个在战场上如同杀神,能徒手拧断戎狄脖子,在军营里说一不二,吼一嗓子能让他们这帮兵痞腿肚子打颤的贺大将军……在,在裴王爷面前……是,是下面那个?!
这怎么可能?!
这不应该啊?!
将军那体格!那气势!那爆脾气!怎么看都应该是把清瘦的摄政王压得死死的那个才对啊!
额,虽然裴疏月确实比将军高一点……
赵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成了渣渣,连拼都拼不起来。
他看着玄七那副“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副表情”的淡定模样,结结巴巴地:“不……不是……玄七你……你没看错吧?!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将军他……”
玄七高深莫测地摇摇头,拍了拍赵原僵硬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们将军那脾气,看着是硬,但在某些事儿上……哼,说不定就吃王爷那一套呢?”
他回想起自家主子偶尔一个眼神就能让暴怒的贺将军瞬间哑火,或者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就能把贺将军噎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的场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再说了,”玄七压低声音,带着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调侃,“这上下之分,跟体格、脾气没关系,关键是……咳咳,床帏之间,自有乾坤。你们将军,说不定……就好这口呢?”
赵原:“……”
他彻底哑火了,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将军那张威严冷硬的脸,和玄七那句“在下面”魔性地来回盘旋。
他需要静静。
他需要很多很多酒。
他默默地拿起酒囊,仰头“咕咚咕咚”连灌了好几大口,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受到巨大冲击的神经。
玄七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同情地摇了摇头。
唉,又是一个被真相伤害的纯真少年啊。
他抬头望了望廊外沉沉的夜色,心里默默盘算。
看来以后跟赵黑脸搭班守夜的日子还长着呢,得提前多备点酒才行。
作者闲话:
冬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