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不再承受控製，緩步移動到蕭之月的身旁。
    隻是她的表情不再是猙獰與病態，開始變得緩和與冰冷。
    “......是誰殺了你？”
    等到小敏在她麵前站定，蕭之月忽然開口。
    小敏並沒有說話，她歪著頭咧著嘴笑，像是之前看著簡單一樣看她。
    小敏突然哈哈大笑，扭動著身子跳起了影流之主，這一幕讓在座的每個人都大吃一驚，張著嘴巴仿佛下巴要掉到了地上一般。
    突然小敏分出許多分身一起跳影流之主，這樣每個桌前都有一個跳著影流之主的，將嘴角咧到耳邊，將眼角睜得開裂的小敏在桌旁跳影流之主，一下每個人都迷茫無助，但是剛剛那些血腥惡心的畫麵還盡在眼圈。所以沒有人被她詭異又滑稽的舞姿逗樂。
    蕭之月更是一臉迷茫，她那句“你是怎麼死的”還仿佛回蕩在耳邊。
    她一時不知道這是幻象還是什麼，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又揉了揉眼。
    小敏不再跳了，她站在原地。
    但是她的分身依舊，還站在每個人的桌前。
    “小、小敏？”
    蕭之月忍不住開口。
    小敏歪頭一笑。
    雖然她本來就是笑著的，但是簡單覺得她應該是笑了一下。
    像是撒嬌一樣的笑吧。
    蕭之月有些艱難地不知道是不是該再問那句話。
    再強烈的好奇心的加持下，蕭之月終於還是又問了出來。
    “是誰……殺了你？”
    她緊張地注視著小敏，咽了口口水，生怕再出來剛才那幻覺的一幕。
    “啊——！”
    就在這時，第一排最左邊的黃長生突然大喊一聲。
    那聲音極其淒厲，聽得簡單不由得雞皮疙瘩都要離家出走了。
    黃貴昌和程紅梅臉都下白了，他們瞳孔瞪得非常大，幾乎要凸出來了。
    黃長生旁邊的小敏向蕭之月看過去，手裏拿著從黃長生兩腿之間拔出的東西，那東西根部還連著一條紅色的管狀物，從裏麵還一點點混合著血液和黃色的液體一起滴落在白色的瓷磚地麵上。
    這一幕嚇得簡單**一緊，喉嚨幹澀。
    再看黃長生痛苦地折躺在桌子上，兩隻手捂住**，痛苦不言而喻。
    簡單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惡心，壓力在他喉嚨間不斷上湧下降，他竭力往下壓住，生怕小敏一時起興直接把那東西塞進他的胃裏。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黃長生旁邊的小敏突然看向後排的馮景。
    她的手蠢蠢欲動。
    不行！這孩子才多大啊，不能就這樣結束。
    簡單暗道不好。
    “不……！”
    他下意識喊道。
    直到聲音出來後他才意識到他發出了聲音。
    他緊忙閉緊嘴巴，額頭冷汗直出。
    一排左邊的小敏把視線從馮景身上移到簡單身上。
    “我、不是……您繼續……”
    簡單閉上眼，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怎麼就不過腦子直接說了話，再說馮景算是這裏麵對她犯錯最輕的，應該不至於收那麼嚴重的處罰才是。
    然而小敏並沒有繼續的打算。
    簡單隱約嗅到一股帶著騷氣的血腥味，一股淡淡的溫熱逐漸傾向他，他的眼睛越閉越近，嘴巴越抿越緊，好像要把牙齒嵌入嘴唇好使它永遠打不開似的。
    然而緊接著，又傳來一陣喊叫聲，那聲音有些含糊，像是在嘔吐中發出的聲音。
    簡單聽那聲音的方向還是在黃長生那邊。
    “兒子——！”
    一個女人喊道，大概是程紅梅的聲音，下一刻，右前方有凳子和**與瓷磚碰撞的聲音。
    “你這瘋女人，放開我兒子，有什麼事兒衝我來！你爸媽的房子是我們占的，人也是蕭婷讓我們找人殺的，她答應……”
    “你再胡說什麼？！”第二排最左邊的旗袍女人說話，她目光有些躲閃，氣憤懟道：“我隻是讓你們告訴他們別再見之月！
    當初是他們為了錢選擇把孩子過給我們戶口，現在孩子大了又突然出現在她的麵前，說隻是看一眼孩子，如果隻是想看一眼又何必走到孩子麵前，說出自己的身份！他們分明是看之月要發達了，才到她麵前混臉熟好分出一杯羹來！”
    幾個小敏一會兒程紅梅一會兒看蕭婷，她嘴角的裂痕越來越長，好像要把臉徹底撕成兩半似的。
    忽然燈光再次閃爍。
    小敏變成統一體，從蕭之月旁邊瞬移到程紅梅和蕭婷旁邊。
    “你這瘋婆娘再說什麼瘋話！”
    一旁的黃貴昌看著小敏，身子抖得跟個篩糠似的。
    “不、不、不是我們，是、是蕭婷那個女人，她說隻要殺了你爸媽，就給我們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全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因為她，她怕你爸媽搶走你姐姐，所以才那樣做的，你知道你姐姐嗎？就是最後一排的人。”
    他的眉毛擰成八字眉，乞求似的看著小敏。
    小敏似乎聽懂了，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向蕭之月。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你，你爸媽留給你的房子，還有賠償金都還給你，還給你……”
    “你們兩個**！是你們貪圖他們的生意和房子才動了殺心，所以你們才殺了他們然後推到我頭上！你們害怕事情暴露然後讓你們的兒子殺了小敏！所以才會有這一切！”
    蕭婷也怒了，她叫喊著，和她旗袍樣的尊貴模樣完全不符合。
    “你個賤女人，小敏死那天晚上，我們兒子就在家裏，怎麼可能會是他殺的！”
    程紅梅從地麵側仰著頭瞪她。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時，一個帶著哭音的女聲從雜鬧的爭吵中傳來。
    簡單一時覺得自己聽錯了，直到他向旁側看去，看到程紅梅身後的女聲低著頭泣不成聲。
    “對不起對不對，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她旁邊的另外一個女聲驚恐地看著她，等她說完話又驚恐地帶著哀求地，咧開嘴也哭了起來，搖著頭說：“不是、不是我……對不起，我們不想的，我們不知道那欄杆是壞的，我們沒想到你會掉下去，對不起，我們太害怕吧對不起……”
    她認命似的低下頭，同另外一個女生一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敏似乎突然當機似的，她嘴角的笑逐漸凝固，在兩邊臉頰留下一個撕扯之後的裂痕。
    “所以是你們以蕭之月的身份約小敏到天台，然後期間起了爭執，失手把她推了下去？”
    簡單似乎覺得一切都真相大白，可是又覺得哪裏不對。
    “不是我們！”那女生仿佛見到一線生機似的，突然仰起頭，“我們正在天台打遊戲，她突然出現，我們害怕被扣分才起了爭執，我推了她，但是，但是不知道那欄杆那麼容易壞，她掉下去了……”
    她聲音越說越小，忽然又像是想到什麼，她盯著第一排的中央的兩個男生，喊道：“肯定張嘉豪他們，他們一直欺負程小敏，那天我看見他們把程小敏堵在教室後麵，肯定是說了什麼！”
    “高佳慧！是你殺了她！現在要把責任推在我身上嗎！”
    第一排右邊的男生的突然怒起罵道。
    “張嘉豪，你現在還認不清情況嗎？”另一個男生說：“程小敏的鬼魂就在這裏，你還想說謊脫逃脫責任嗎？如果不是你為了流量，用她姐姐威脅她到天台**，她怎麼會去天台。”
    “劉雲飛，你跟誰一夥的！你——！”
    話沒說完，張嘉豪的頭“砰”地掉在地上。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小敏的死因”，獲得5000積分。”
    雖然誤打誤撞知道了所有真相，並得到了積分，可是簡單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他看著小敏，想到最初看到的那本日記。
    明明是一個那麼樂觀熱愛生活的女孩，卻在一次次被霸淩中結束了自己最美的年華，明明在最後瀕死的時候還在尋求能夠活下去的希望。
    “小敏，對不起。”
    簡單開口，這一次不帶有任何恐懼和潛意識，是發自內心的，帶有悔意的道歉。
    是因為簡單念出那封情書，才讓小敏招致霸淩，雖然他不是這次霸淩的主要原因，卻也是一種導火索。
    小敏卻在這時候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淩曄。
    淩曄在這一場輕鬆多了，他幾乎處在一個看熱鬧的路人角色。
    見到小敏看他，淩曄不慌不忙地說，“想知道你父母的真是死因嗎？”
    蕭婷似乎才注意到他，目光中帶著恐懼地看著他。
    淩曄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似的，繼續淡淡說著自己想說的話，“她，她，他還有那個消失的他，都是殺害你父母的元凶，淩曄指著第二排的蕭婷，程紅梅，黃貴昌，以及那個消失的T恤男人。”
    “蕭婷不能生育，所以在醫院找到了你的父母花錢買下了你的姐姐。她耗費了所有心力才把你姐姐培養出來，卻沒想到你父母自顧自重新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對你姐姐的掌控到達了極致，小到手機信息，大到未來規劃，一點點都不允許出現差錯。所以她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就她被奪走。”
    “淩曄，你個狗**！我要殺了你！”
    蕭婷怒吼，她的眼睛遍布血絲，好像要把眼球從中掙脫出來似的。
    “是啊，你早就想殺我了。”他繼續說，“在你殺死陳慧雯時就想過把我一同掛在那個風箏線上。”
    蕭婷瞪大眼睛，似乎不可置信他會知道這個信息。
    他眼睛眯起，笑了聲，“所以你準備先發製人，找到探子去探查程紅生的消息，但是偶然間知道想把兒子寄養在他們家的程紅梅和黃貴昌，利用他們貪婪的心思要他們想辦法造成一場車禍，卻沒想到司機沒有按最先規劃的步驟認罪，而是潛逃了。”
    蕭婷似乎接受了所有，她又恢複她那高傲的坐姿，睥睨著所有人。
    “是他們不守約定在先，他們當初拿了錢，我也約定把之月的病治好了，可是他們憑什麼！憑什麼再次出現，還試圖用她讓之月回到他們的生活中。”
    她指著小敏。
    “你媽也是！”她又瞪著淩曄，“明明是她先拋棄淩晨光的，結果看他發達了就又帶著你重新回來，憑什麼！淩晨光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當初拿錢砸的，他卻因為我不能生育就偷偷將你們養起來，來爭奪我和之月的一切！你媽該死，你也是！！”
    “淩晨光憑什麼不坐在這兒！他拿走了我的一切！用我的錢去包養小三，活該他染上一身性病，活該！啊哈啊哈哈……”
    蕭婷坐在座位上狂笑，好似瘋了一般。
    “程小敏，你以為你爸就無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