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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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教學樓裏的喇叭發出一串上課前的鈴聲提示音。
    “同學們,上課時間快到了,請快回到班級準備下節課的內容吧。”
    鈴聲和白天的一樣,可在這時候響起,卻有種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走吧。”
    淩曄率先說。
    “我們去哪個班?”
    簡單提出疑問。
    眾人沉默了。
    “去18班吧。”
    蕭之月說,“如果是祭祀總要聚在一起,我們處在不同班也太奇怪了。”
    他們認同地點點頭。
    走到十八班的後門,從窗戶向裏望去,教室內的座位已坐了大半,在教室前麵的黑板上,寫上幾個紅色的血字——小敏追悼會。
    不用說,這次任務叫坐祭祀活動,座下的人便是祭品。
    簡單的接受能力是比較強的,在上次任務已經體現出來了,但是上次退出的比較快速,所以他還沒體會到死亡逼近的生理性恐怖。
    他全身冰涼,喉嚨幹澀,雖然他有在盡力控製,身體還是止不住機動性地顫抖。
    這種感覺他在第一次學表演課時感受到過,不過那次是因為屈辱性的抗拒,這次是對死亡前的恐懼。
    馮景從身後突然攥住他的手,十歲的差距並沒有將兩人的身體差距拉得很大,他僅僅比簡單矮上半個頭,卻能把他的手緊緊包裹住。
    簡單沒有躲開。
    馮景的手很溫暖,讓他稍稍有了些許安慰。
    他們走進教室。
    座位的上人直直坐著,目光渙散呆滯,仿佛是一個個剛出場沒上係統的機器人般。
    蕭之月皺眉掃視著班級裏一個個熟麵孔,“怎麼沒見曉霜?”
    “沒通知她?”
    簡單回道。
    蕭之月和淩曄同時看向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親愛的同學們,上課時間到了,讓我看看誰還沒有入座~”
    官方的上課鈴聲突然轉換成一個陰森詭異的女生,字句間穿插的電流聲仿佛放了好多年的老舊錄音機被重新啟用般。
    聽到聲音,四人快速找了個座位坐下。
    簡單坐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蕭之月坐到了小敏的位置,也就是簡單的後座。淩曄坐到了蕭之月的位置,馮景坐在了簡單的前麵。
    此時教室的空座還有兩三個。
    座位會影響接下來的事情嗎?簡單想。
    他們四個坐好後,燈光再次閃爍起來,持續了大概一分鍾後。
    燈光重新亮起,隻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最初的白熾燈,轉而變得昏黃暗淡,和走廊上的別無二致。
    其他座位上的人好似靈魂歸竅,突然有了意識,全部驚恐地回望著班裏的一切。
    “這,這是哪兒?”
    坐在第一排最左邊的人看著滿教室的人,瞳孔瞪得老大。
    他正是剛才還在廁所躺著的黃長生,小敏的表兄弟。
    “爸!媽!”
    他目光掃到第二排中間位置的兩個人,驚喜道。
    他站起來想過去,卻發現下半身怎麼也動不了。
    “長生!”黃貴昌也注意到了他兒子,不過他也同樣離開不了座位。
    班級裏開始嘰嘰喳喳響個不停,多數人都在尖叫怒罵。
    簡單看著眼前的一切,對於未知恐懼的逼近忽然覺得一陣輕鬆。
    也是,這樣的世界有什麼值得他付出情緒的。
    “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窗外似乎有什麼快速滑過。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毛骨悚然的聲音吸引注意,一同注視著窗外的時候。
    那麵在初來時模糊不清的玻璃,突然如同高p大屏樣閃出一張白慘慘的,染著鮮紅血跡的,從腦殼中湧出白色腦漿的臉來。
    這樣的變化,讓驟停如鬼魅般寂靜的教室一下和沸騰的開水一樣驚擾起來。
    他們大喊,他們祈求,他們流淚,他們哀怨.......
    他們,好像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簡單看著這一片狼藉,心中的陰冷又多了幾分。
    燈光再次閃爍,窗外的臉出現在講台上。
    歪著頭,咧著嘴,眼睛誇張地睜著,誇張到眼角裂開。她好像感覺不到身體一樣,盡量把每個動作都做到極致。
    前排的黃長生看到這,哭喊著“媽媽”,他抗拒地向後仰著身子,好像前麵有什麼極為驚愕恐怖的東西似的。
    第一排中央是兩個男生,在下午上課時簡單見過他們,也同樣是坐在那個位置。
    他們是距離那東西最近的人,反倒比黃長生鎮靜的多。
    最右邊是語文老師,她是唯一與其他人擁有不同情緒的人,那是悲憫的,憐愛的,哀傷的。
    第二排從左到右分別是一個穿旗袍的陌生女人,程紅梅,黃貴昌,穿著T恤的陌生男人。
    第三排是馮景,三個女生,也是18班的。
    第四排是簡單,淩曄,教導主任。
    第五排是蕭之月。
    她直起脖子,表情恢複到最初圍著教室轉時的樣子。
    此時,教室裏傳來鍾表轉動的聲音,那聲音不大,卻讓人不容忽視,就像轉入腦子裏的蛆蟲一般,明明隻要稍一走神就可忽視,可偏偏因為知道所以更加集中注意。
    她低下頭,僵硬地隨著秒針的擺動一點點平移。
    教室裏所有人都秉住了呼吸,目光隨著她的移動而變化。
    隨著秒針指向十二,她來到第一個人的麵前。
    那是語文老師,那個看起來溫柔的年輕女老師,也就是黃長生口中的**女同性戀。
    不過他的話簡單不太苟同。
    女老師看著她,眼含熱淚。她是教室裏唯一不對她含有恐懼情緒的人。
    “小敏......”
    女老師溫柔地喊著,那聲音很輕,像是在呼喚一個沉睡的嬰兒。
    簡單開始感到奇怪。
    隻是師生關係的話,會有這麼深的情誼嗎?
    女老師的表現處處都體現出她們的關係匪淺。
    小敏抬起頭,露出她那小醜一樣的微笑。
    她猛然折起半個身子,臉幾乎要貼上女老師的臉。
    此時鍾聲停止。
    “我的傷好看嗎?”
    教室裏四處傳來小敏的聲音,不似上課前的那樣喑啞淒厲,隻是小敏的聲音。她的聲音中帶著埋怨痛苦,以及一點微不可察的難過。
    女老師搖著頭,她閉上眼睛,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汩汩流出,落在她的白色襯衫上暈染出一朵朵豔麗的臘梅。
    她的眼睛瞎了,被劃出一道道血痕,猶如肉醬般堆積在眼眶裏。
    看到這一幕,其他人發出尖銳的驚叫聲。
    那兩個在第一排中央的男生,也開始嘶啞震顫,他們扭動著身子,試圖逃離座位。
    簡單握緊拳頭,身體的防禦機能迫使他身子忍不住抖動。
    如果隻是出於關心查詢她的傷勢,便因此失去了眼睛,這個處罰是否太過重了些。
    會有辦法嗎?避開處罰的辦法。
    鍾聲再一次敲響。
    “滴答、滴答、滴答......”
    燈光再次閃爍,女老師的座位空了,隻有桌麵上的一灘血跡證明她存在過的痕跡。
    小敏開始直視前方,她臉上露出一抹滿足。
    麵對著凝視著他,一步步逼近他的小敏,穿T恤的男人開始哀嚎,求生的**迫使他掙紮,凳子被他掙紮的當當作響,凳子倒了,他也倒了,像一條肉蟲一樣蠕動著,可是受限於凳子,他的行為徒勞無獲。
    小敏的嘴角越咧越大,好似獵手見到了即將死亡的獵物,她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傾斜著向他襲去,壓迫著朝他貼近。
    接下來的角度,簡單就看不見了。
    伴隨著一聲如同尖銳鋼鐵以一種極快速度摩擦比它更高強度的金屬物質的淒厲叫聲,簡單看見,在那男人躺下的地方,血液與屍塊橫飛。
    第一排的兩個男生臉嚇得慘白,他們雙目**,眼角幾乎和小敏一樣快要撕裂。
    程紅梅和黃貴昌頭顱一沉,如死屍般垂落下去。
    第三排最右邊的一個女生嘴裏流出綠色的液體,兩眼翻白,直接趴在了課桌上。
    中間的兩個女生和教導主任似乎在和什麼掙紮一般,五官擰緊,眼皮跳動,一會兒睜一會兒閉。
    燈光再次閃爍,小敏直直豎起,她曲起雙臂,目光興奮看著兩隻手,上麵全身血跡,指甲上還夾雜著一些撕裂的皮肉碎塊以及一顆眼球。
    簡單看著忍不住想吐,但他還是死死憋住了。
    倒是第四排最右邊的教導主任直接吐了出來,醃臢物順著他的嘴角直直流向他的脖子,衣領,胸口,許是角度太高,他的嘔吐物倒灌進食道和氣管,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向外嘔吐,那場麵實在不忍直視。
    小敏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角直接撕裂,她不再等鍾聲響起,開始緩步移向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一遍咳嗽,一遍抗拒地搖頭,甚至頂住了咳嗽發出“嗚嗚嗚”的哽咽哭聲。
    小敏走到教導主任身邊,她舉起帶有血塊和眼球的手指,直接囊塞進他的嘴裏,喉嚨,胃裏,然後穿出他的身體。
    第三排中央的兩個女生開始啜泣,緊接著瘋了一樣開始辱罵,斥責,道歉,求饒。
    然而小敏並沒有理會她們,她開始轉動頭顱,重新掃視教室裏的獵物,最終將視線鎖定在蕭之月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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