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剛洗完澡出來，宿舍門就被人敲響。
    盛言站在門外，手裏的ipad大屏幕把他臉擋完了，他旁邊還站著倆人，賀湳和劉捷。
    盛言：“當當當！”
    賀湳：“我們要積極響應頭牌的號召！”
    劉捷：“是噠！”
    薑澈走過來的時候正巧輪到劉捷說話，那個“噠”字讓他腳下一踉蹌，撞到男朋友背上。
    “……牛啊體委。”薑澈沒忍住一直笑。
    賀湳打了個寒顫：“我也覺得他很牛。”
    盛言：“咳咳……怎麼樣江哥澈哥，整點午夜刺激的不？”
    “什麼玩意兒？”薑澈挑起眉，問：“你覺得我和你江哥需要？”
    盛言被他的話噎住，反應了幾秒才想過來：“澈哥！你思想汙穢！”
    江朝站在旁邊不語，倒是賀湳說：“難道不是我想的那種？”
    “ofcoursenot。”盛言壞笑著把ipad點亮，屏幕轉向賀湳。
    賀湳瞳孔地震，罵了句就開跑。
    盛言站在原地笑個不停：“哎，我就知道。”
    他笑完把屏幕給薑澈看，問：“澈哥，約嗎？”
    “滾吧您。”薑澈笑罵著把門關上，然後轉身摟住男朋友脖子。
    江朝沐浴露是薑澈買的，牛奶味。
    江朝回抱他：“恐怖片？”
    “是啊，恐怖片哪裏刺激。”薑澈咬著耳朵說，手往下探去，“哥哥……”
    “嗯？”
    “我們這才叫刺激。”
    ·
    冬去春來，程曦年都不知道回來好幾次了，這年這個小家夥還知道在薑澈生日的時候飛回來，為他們暫時緩解了些壓力。
    等到第二年初，一模的成績也出來了。
    江朝學神這個稱號已經被說爛了，倒是薑澈是真在一點點進步，一模的時候已經有680了。
    寒假很快來了，林鷗專門定製了一個解壓七日遊，準備帶著薑澈出國。
    薑天成更沒有因為是高三而反對。
    薑澈對於吃喝玩樂自然是拒絕不了的，對此也是欣然接受。
    ·
    幾位警察做完筆錄後交代幾句便走了。
    “節哀，請您簽一下字。”護士拿著通知單，有些憂慮的看著眼前的男生。
    男生一身黑，衛衣的帽子戴在頭上，額間的碎發長了，把眼睛都遮了半截。
    護士仰頭看他，再一次重複剛才的話。
    “不好意思。”江朝嗓子有些沙啞，“給我吧。”
    江朝低著頭簽完字，再看見的便是那位江明的主治醫生，姓楊。
    楊醫生對江明父子印象特別深，第一是有錢，第二是家事。
    楊醫生對他笑了笑，沒先和他說話，而是低腰跟站在江朝旁邊的小家夥溫和道：“小朋友，可以先去護士站那裏和護士小姐姐一起玩會兒嗎？”
    程曦年睜著大眼睛，眨了兩下就鬆開抓住江朝褲子的手，往護士站那邊小跑過去。
    楊醫生直起身，看向江朝：“你現在的狀態不太樂觀。”
    江朝將死亡通知單握得很緊，也能看出他在微微顫抖，而另一隻揣在兜裏的手，已經快把肉摳出血來。
    江朝搖了搖頭，把通知單交給他：“沒事，我父親就火化吧。”
    “結束之後我再過來取，謝謝。”
    楊醫生皺著眉看著江朝轉身離開，那背影充滿了落寞。
    護士長等程曦年跟著一塊走了後才過來：“他真的沒事嗎？”
    楊醫生歎了口氣，突然想起來什麼，焦急地問：“江朝是不是還有個舅舅？”
    “有，之前來過幾次。”
    “給他打電話，通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