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間風風火火捧著合同過來的時候，幾個人正坐在餐廳吃小龍蝦。
    賀丞生為著照顧顧堯，硬是沒讓他們點蒜蓉味的，原因無他，就是顧堯不愛聞蒜味，也根本不會吃。
    “呦，”沈間把合同扔在一邊，坐下一起吃，“複盤複完了？”
    顧堯應了一聲。
    沈間感慨：“看著顧堯回來就覺得一切總那麼不真實。”
    賀丞生扔給他幾個小龍蝦，警告道：“閉嘴吃吧你。”
    “得。”
    池遠看了看被扔在一旁的合同，問：“那什麼，直播的？”
    “嗯。你們一個一份兒看看吧。”
    “比以前多了五個小時。一個月三十五個小時，至少十五小時露臉時間，自己看著辦啊，費用問題給你們談的妥妥的，簽字就行。”
    賀丞生蹙了下眉，“就不能把露臉那個去了？”
    沈間搖頭：“寶貝兒，你現在不比往昔，女友粉也有很多的好不好，要適當的滿足一下他們。”
    “但我是個打遊戲的，不是娛樂圈的。”
    “我知道我知道。”沈間還要再說，就被顧堯打住。
    “插句話，別叫他寶貝，我每個月多播五個小時行不行？”
    池遠和另外倆隊友憋笑憋的蛋疼。
    沈間喉嚨一緊，瞪了他一眼，“祖宗啊，肯定不叫寶貝了，我保證！但是那五個小時就別加了，不能便宜了平台。”
    賀丞生翻了個白眼，“萬惡的。”
    顧堯心領神會，接道：“資本主義家。”
    ……
    賀丞生是屬於懶的那一類人，顧堯更甚。
    賀丞生本著最近心情不錯的想法，在次日晚上個人自由訓練的時間裏開了直播，並且開著攝像頭。
    【啊啊啊啊寶貝】
    【簡直是奇跡，在月初蹲到你直播了？！還開了攝像頭？！】
    【生哥如果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今天會組排嗎？】
    “單排一會兒，找找手感。”
    【顧神呢？你不跟顧神一塊兒雙排？】
    “他不在基地，”賀丞生看了一眼空著的位置，“我為什麼要跟他雙排？”
    “為什麼不呢？”
    訓練室大門被人推開，顧堯從外風塵仆仆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剛剛出去接水的bear。
    bear嗅了嗅鼻子，自言自語地說：“出幻覺了？我剛剛怎麼聞到股消毒水味兒？”
    顧堯腳步一頓，回頭對他說：“什麼消毒水，我沒聞到啊。”
    bear看他一臉無辜，越發確信是自己出現幻覺了。一定是最近睡少了，他想。
    顧堯心裏暗自鬆口氣，走近賀丞生，發現他在開直播還開著鏡頭，一時間也不敢有過多的動作，便十分正常的坐下，開機。
    夏可樂眼尖兒，眼神兒一直落在顧堯左手手腕的護腕上，沒忍住問：“男神，你這個護腕是聯名款誒！我上次就想買來著了，但是太貴舍不得。”
    顧堯一笑，低頭看了看那深藍色的護腕，“是吧，我覺得很好看。”
    “但是……”夏可樂疑惑著問，“你帶著護腕打遊戲不會覺得不方便嗎？”
    “會啊。”顧堯如實道，“但是好看呀，我也習慣了，不影響操作。”
    “……”
    忽然，身旁的人站起身，一言不發，往訓練室外走去。
    顧堯看著賀丞生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湊過去看了看賀丞生直播間的彈幕，才恍然大悟。
    彈幕的內容大概總結起來就是，賀丞生剛剛聽完他倆說話後臉色不太好。
    顧堯把直播間掛上離開，便立馬追了出去。
    零星火光閃爍在黑夜裏。
    男生的背影有些落寞，他就這麼孤零零的站在二樓露台邊緣，手裏把玩著煙盒，似乎在躊躇著要不要點一根。
    “癮犯了？”顧堯在他身後問。
    賀丞生頓了頓，下意識把煙盒往褲兜裏藏，矢口否認：“沒有。”
    顧堯皺了下眉，走到他身邊站著。
    “wait。”
    “嗯？”
    “如果癮犯了，可以用另一種方法來解決。”
    走廊的燈光不太亮，他們在暗處裏，互相對望。
    顧堯的眼神還是那般深邃迷人，仿佛在訴說著自己話語間的真心。
    賀丞生眨了眨眼，望進了他的眼裏。片刻後他忽然伸出手握緊顧堯垂在一旁的左手，目光卻死死的盯著顧堯。
    不辜負他的是，他確確實實看見了顧堯那一瞬間的驚慌。
    賀丞生近乎粗暴的把顧堯手上的護腕取下來，露出一道傷疤，在黑夜裏也格外刺目。
    他手上力道不由得鬆了鬆，皺緊眉頭問他：“這是什麼？”
    顧堯知道會有發現的一天，但沒想到這麼快，他連準備都沒做好。
    不過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他淡淡地笑著撫摸賀丞生的耳垂，安慰似的說道：“沒事了，早就好了。”
    賀丞生躲開了，他後退一步，盯著他繼續問：“你有手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