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微亮時，早起的商販們正在擺攤，準備迎接一會的早市。
    金陵的主街上傳來一正騷亂。
    “讓開！讓開……”
    伴隨著馬蹄聲的急促，幾十匹駿馬在人群中穿梭而過，馬背上的士兵手持長劍，目光冷厲地掃視著四周。
    不多時，他們停了下來。
    隻見這些士兵將整條主街圍了起來，每個人都身披黑甲，手持長矛，殺氣騰騰。
    被動靜吵醒的居民紛紛走出家門查看情況。
    為首那位身材高大的男子從馬鞍側拿出一把黑色的長弓，搭箭、拉弦，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自然。
    嗖……
    隻聽一道破空之音響徹夜空，箭矢帶著尖銳的嘯聲劃破長空。
    “啊……”
    刹那間，一陣淒慘的叫聲響徹天空。
    緊接著，就看到前方一名男子捂著右臂倒在地上打滾哀嚎。鮮血很快便染紅了他腳下的青石板路，刺鼻的血腥味充斥著每一寸空氣。
    “殺！給我殺！一個不留！”
    為首那位士兵大吼道。
    頃刻間，數十名鐵騎齊刷刷地拔出腰間長劍，朝街兩邊衝去，他們揮舞長劍，劈砍著沿途遇到的商販和百姓，無情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慘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地響起，街道變得混亂，一片狼藉。
    熟睡中的沈莫瀾被外麵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坐起身。
    “阿瀾，怎麼了？”裴空揉了揉惺忪的雙眸，關心問道。
    沈莫瀾轉頭看了看他，又看向窗外，發現天已經蒙蒙亮。
    他掀開被子，赤腳走下床榻，伸展著有些酸疼的身體，回應道，“好像是有人在打鬥，可能是什麼仇家吧。”
    雕花小窗被推開一點縫隙，外麵的慘狀一覽無餘。隻見原本熱鬧繁華的大街上，現在卻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令人窒息。
    突然，一支箭矢射了過來，險險擦過沈莫瀾的鬢角，釘在木質的牆壁上，箭尾還在輕顫。
    “嘶——”
    沈莫瀾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後背滲出冷汗。
    裴空臉色微沉，立即翻身起床，走到沈莫瀾的身邊，“阿瀾，可有傷著？”
    “出事了，出大事了！”
    沈莫瀾穿上鞋子就往外衝去。剛跑出屋，便撞上了一名士兵。
    對方身材壯碩，滿臉胡渣，手持一把厚背長刀，凶神惡煞的模樣，他舉起刀就衝著沈莫瀾劈來。
    沈莫瀾抬手一擋，用力一拽對方握刀的手腕。
    哢嚓——
    對方握刀的手瞬間斷裂，長刀落入沈莫瀾手中，並反手一擊，狠狠地紮進了對方的喉嚨裏，濺起漫天血霧，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
    大街上望去，隻見數十名鐵騎正在追逐那些逃亡的平民。這些鐵騎個個驍勇善戰，長劍在他們的揮斬下，就跟切豆腐似的，毫無難度。凡是與其交手者，皆死於非命，無人幸免。
    這一刻，整座金陵城陷入恐慌之中，到處都彌漫著驚恐、憤怒的叫罵聲，以及求饒聲。
    “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們！”
    一名衣衫淩亂的婦女抱著懷中尚在繈褓的嬰兒拚命奔逃著，他的身後則是一隊身形彪悍的騎兵。
    裴空白衣蹁躚，猶如謫仙般飄逸瀟灑，但他的眉宇間凝結著冰霜，手中踏雪飛出，直取一名騎兵的腦袋。
    噗！
    踏雪穿透了那騎兵的額骨，鮮血迸濺出三尺高，騎兵當場斃命，從馬背上掉落下來。
    緊接著，踏雪調轉槍頭，又朝另外一名騎兵襲去。
    砰！
    一杆長槍貫穿了他的胸膛。
    裴空縱身躍到半空，一腳踩住馬背，再次俯身，手中長劍寒芒閃爍。
    唰……
    一顆碩大的頭顱飛離身軀，拋到空中。
    另外一名騎兵看到同伴被人斬殺，頓時暴跳如雷，手持長槍朝著裴空襲去。
    叮！
    劍槍相交，迸發出一串耀眼火花。
    裴空手腕用力，將騎兵的槍杆折彎。
    隨後，他借著反震之力，手臂一揚，手中劍刃如疾風驟雨般攻勢淩冽，眨眼功夫便貫穿了騎兵的胸膛。
    “你找死！”
    剩下的騎兵暴怒地瞪著裴空。
    旋即，兩名騎兵同時抽出腰間的長劍，一左一右地包抄著裴空。
    沈莫瀾解決了手邊的人便衝上前幫助裴空，兩人聯手對敵，竟絲毫不落下風。
    “殺！”
    為首那位領頭的士兵大喝一聲，揮舞著長刀策馬衝殺過來，一刀直逼裴空的心髒。
    “裴空小心！”沈莫瀾提醒道。
    裴空聞言，身體猛地後仰，躲開了士兵致命的一擊。他單腳蹬住馬腹，借力一彈，躍至半空中，揮劍斬向那名士兵。
    鏗鏘！
    士兵抬劍格擋。
    兩劍碰撞，火星四濺，強勁的力量波紋蕩漾開來，卷起一陣狂風，將二人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沈莫瀾趁機繞到士兵的側翼，一掌拍出。
    士兵猝不及防，連忙側身避開，但仍舊慢了半步，肩膀挨了一拳。
    “咳咳——”士兵吃痛地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差點跌倒。他穩住身體，扭頭瞪向沈莫瀾，眼眸陰鶩嗜血。
    沈莫瀾不敢怠慢，揮起長刀，徑直朝著對方的脖頸砍去。
    士兵側身躲過，同時揮刀斬向沈莫瀾，鋒利的劍刃劃破空氣，帶出一抹弧線，朝著沈莫瀾的咽喉刺去。
    “鐺——”沈莫瀾側頭一偏，堪堪躲過這必殺的一招，同時，手臂一抖，挽起朵朵劍花，朝著對方刺去。
    士兵揮刀抵禦。
    兩柄利劍不停地交錯、碰撞，發出清脆的錚鳴聲，一縷縷火星飛濺，激起無數煙塵。
    沈莫瀾和士兵纏鬥不休，兩人越鬥越勇，越鬥越烈，打得難分難舍。
    裴空抓住對方的破綻，一記掃堂腿踢在士兵的膝蓋上。
    士兵沒想到他會使用這一招，根本措不及防，被踢倒在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沈莫瀾見狀，立即欺身上前，長劍架在他的脖頸上，冷冷地盯著他，“別動，否則我讓你變成死人！”
    士兵臉色大變，渾身僵硬不敢再妄動。
    “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屠城！”裴空沉著臉孔厲聲嗬斥道。
    聽到他的話，士兵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想知道嗎？嘿嘿，等你死了自己下黃泉去問閻王爺吧！”
    說罷，他突然咬舌自盡，血水順著嘴角汩汩地淌下來。
    “該死！”
    裴空低咒一聲，一腳踹碎了對方的腦袋。
    其餘的士兵也早已不見了蹤跡，仿佛從未存在過。
    街道上躺著無數的屍體，每具屍體都被割開了喉管，血液染紅了地麵。濃鬱的血腥氣彌散著空氣之中
    街道的盡頭傳來淒慘絕望的哭喊聲，“嗚嗚嗚……救命啊……”
    沈莫瀾和裴空對視一眼，齊齊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飛馳而去。
    隻見幾百米外，一群官兵正在屠戮平民。
    “快攔住他們！”沈莫瀾急吼道，一個縱身，朝著那群官兵衝了過去。
    裴空拔地而起，宛如一片雲彩飛掠而去。
    “殺了他們！”一名副統領揮刀指著沈莫瀾，對身旁的衛兵下令道。
    霎時間，衛兵朝著沈莫瀾圍攻過來，沈莫瀾揮劍斬退了迎麵而來的長刀，同時還擊，刀尖在半空中畫了一圈，帶走了五六條性命。
    “屠殺百姓，他們瘋了吧！”
    沈莫瀾暗忖著，心裏湧現出濃重的疑惑，卻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如果任由他們這樣屠殺，那城內的平民遲早會遭受滅頂之災。
    他加速衝過去，與裴空彙合，兩人並肩作戰，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將圍攻上來的官兵悉數斬殺。
    “呼……”
    解決完所有的官兵後，沈莫瀾喘息了一口氣，說道，“這些人怎麼回事？好像瘋了似的。”
    裴空皺著眉頭，搖頭說道，“應該不是瘋了，可能中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