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場賭博，白時卻露出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秦時溫本以為老人們會在天亮之後行動，沒想到她們從容的在黑漆漆的地下穿行，沒過多久便走出地洞，出現在地麵上。
    打開房門，震耳欲聾的鈴鐺聲將他們包裹。
    老人們見怪不怪，趙靖瑤和隊友也已經是第二次經曆，隻有秦時溫被嚇了一跳。
    她們頂著黑暗前進。
    “就在這裏。”
    老人們站定，卻又開始猶豫不決。
    她們似乎在恐懼，畢竟這塊石頭曾給她們的人生帶來了永恒的苦難。
    白時看出她們的猶豫，率先咬破手指，在石頭上滴下血液。
    沒有被吸收。
    “善良的人……”老人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都試試吧。”
    白時從人群中退出，重新回到秦時溫身邊。
    “你猜結果會怎麼樣？”他彎下腰，湊在秦時溫耳邊說到。
    “會是她們期盼的結果。”秦時溫回答。
    一聲抽泣突兀地響起，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嗚咽聲壓的人喘不過氣。
    但秦時溫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裏。
    她們成功了。
    這麼一來，完成祭祀就要容易的多。
    既然老人們都能夠進入祭壇，那麼隻需要在需要的時候放血就行。
    初步估計，這裏站著的，加上其他待在地下沒出來的，怎麼說也有上百人，血量絕對沒有問題。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鎮長。
    秦時溫雖然不知道鎮長們究竟有何手段，能壓製人性足足百年，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他們必須突破的關鍵。
    “他沒什麼特殊的。”白時說到，“隻不過是個靠積威活著的普通人。”
    也是，能被一塊石頭左右人生的鎮民，自然也不會違背管理他們幾百年的鎮長。
    大家平複好情緒，其中一位老人出麵和他們商量對策。
    “沒什麼要商量的，除了鎮長，沒有別人會阻攔你們。”
    哪怕沒有經曆過活在地底見不得光的日子，他們的孩子，親人，朋友，也一定有著類似的遭遇。
    在這種顛倒錯亂的環境中，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人心都是肉做的，極易腐爛變質。
    他們要趕在它徹底腐爛之前，把鎮民們拉回來。
    ……
    任務順利解決，秦時溫卻度過了最煎熬的一晚。
    他明明睡著了，第二天卻像一夜沒合眼似的，頭昏腦漲，神情恍惚。
    每當他快要走進一個夢境時，總會有一個黑色屏障擋在他麵前，不斷逼著他後退。
    他很迫切地想知道，屏障那頭究竟是什麼，於是發了瘋地往裏撞，結果卻隻是傷痕累累。
    “又沒睡醒？”
    問題的內容連帶提問的語氣，都和昨天別無二致，隻是秦時溫的心情卻大不相同。
    白時湊到他身邊，討好般眨動雙眼，近在咫尺的睫毛掃得他呼吸急促。
    “你幹什麼……”秦時溫的聲音還有些低啞，仿佛在昨晚聲嘶力竭地吼過。
    “我昨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那可不嘛，秦時溫心道。
    “我錯了我錯了，”白時撈起他的手，小孩撒嬌般一甩一甩，“我就是沒控製住情緒，再說了，你突然往懸崖一跳，真的很嚇人啊。”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秦時溫無奈地抽回手，在白時頭上拍了幾下。
    昨天的處境確實緊迫，再加上白時或許有類似的心結，二者疊加的確可能讓他性情突然大變。
    等等！
    腦海中突然響起白時在懸崖邊，發現他奔向懸崖時喊出的名字。
    不是“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