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需要多久？他進巷子了。”秦時溫打字問到。
    “七八分鍾。”那邊的聲音富有力量，“你別進去了，太危險。”
    秦時溫聽著電話，神經依舊緊繃，因為李澈的腳步越來越慢，似乎刻意在等他似的。
    “晚了。”
    李澈回頭的瞬間，秦時溫說到。
    男人比幾天前消瘦了許多，眼窩深陷，下巴冒出一片青色，像極了悲慘的流浪漢。
    “你不是警察。”
    李澈開口，聲音虛弱但透著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咬斷他的喉管。
    秦時溫沒有開口。
    李澈的狀態不對，但具體說不上來。
    尋常人在殺人後會經曆一係列的心理折磨，先是恐懼，後悔，本能的想逃避現實，最終活的生不如死。
    但現在李澈的狀態，明顯是長時間經受恐懼造成的結果。
    讓他變成這樣的，不是老板的死。
    “你不是警察。”
    他又小聲重複了一遍，像在思索，像在確認。看向秦時溫的眼神空洞麻木，連緩緩靠近的腳步都不夠堅定。
    秦時溫隨著他的前進而後退，在心裏默默計時。
    附近太堵了，盛楚驍應該會跑著過來，會慢一些。
    應該差不多。
    思緒被一道寒光打斷，李澈從口袋裏掏出水果刀，大吼一聲，失心瘋般向他衝來。
    第一刀衝的是他的肩膀，青筋暴起的手腕被秦時溫截住，但對方的力氣太大，他不得不後退半步，同時手腕一擰，試圖把水果刀從李澈手中甩掉。
    沒想到李澈的手勁大得異常，刀依舊穩穩攥在手裏。
    一擊不中，李澈轉用手捏住秦時溫的肩膀。
    這是什麼打法？
    李澈不跑，已經足夠讓他震驚，而如今這招招不致命，卻每一擊都目的明確的打法讓他更加不解。
    右肩傳來咯嘣聲，秦時溫的思考很快中斷。
    李澈這是……想廢了他的右手？
    秦時溫微微下蹲，迅速繞到李澈身後，在對方膝蓋處重重一踹。
    李澈在撲向地麵之前轉身，絲毫沒有自我防護，而是用盡全身力氣拉住秦時溫。
    於是二人一起倒在地上，伴隨著後腦勺撞擊地麵的巨響。
    膝蓋頂向小腹之前，秦時溫側身往一旁滾去。後背撞在牆壁上，陣陣牆皮脫落，掉下的灰塵讓他不自覺眯起雙眼。
    對方仍然沒有做出任何自保行為，哪怕是在灰塵阻攔下，眼神依舊殺氣騰騰。
    秦時溫也立馬起身，貼著牆壁緩緩挪動。
    李澈腦後的頭發被汗水浸成一綹，之前被碎發遮擋的耳後暴露在外。
    這就對了，秦時溫盯著那片熟悉的花紋。
    李澈的恐懼來源於遊戲。
    對方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水果刀朝著他的額頭刺下，他必須用雙手才能勉強抵抗。
    李澈對自己的力氣很有信心，單手抵抗秦時溫雙手，另一隻手緊握成拳，揮向他的小腹。
    “嘶……”
    內髒似乎都蜷縮在一起，秦時溫一時脫力，隻能偏頭讓水果刀擦著臉頰滑過，深深刺進牆壁裏。
    李澈在牆上一抹，抓起一把灰塵向他扔來，秦時溫抬起右手擋在眼前，連連後退。
    利器刺進血肉的聲音和李澈放肆的狂笑一起響起，秦時溫後知後覺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被水果刀生生刺穿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