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霄太子》第十五章：過年
    皇宮，歡慶殿。
    耶律楠正在歡慶殿裏，坐在一張圓形的食桌邊上，板著一張臉。
    食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還有幾個酒壺，還有碗和筷子。
    食桌邊上坐著司馬榮和耶律辰。
    這時，耶律辰對耶律楠冷冷地道：“父皇，這飯菜都涼了，您還在等誰呢？是等兒臣的母後呢？還是等您的新國丈？還是等您的寶貝兒子耶律雲？哦不，應該說太子殿下才對。”
    耶律辰是耶律楠的長子，今年十七歲，身穿深藍色織錦衣服，腰係白色織錦腰帶，將烏黑的秀發高高挽起，戴上白玉發冠，插一支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耶律楠本來就不高興，這時聽到耶律辰的這番話，氣得他將一隻手往食桌上用力一拍。
    食桌被拍得震動了一下，其中一個酒壺倒到了食桌上，酒壺裏的酒水順著食桌流淌下來了。
    這時所有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
    “辰兒最近膽子越來越大了，敢這樣對朕說話，”耶律楠嚴肅道，“當初朕把太子之位傳給雲兒，朕知道你心裏一直不痛快。”
    耶律辰氣憤地說：“是，兒臣心裏的確不痛快，耶律雲不就是死了一個母親嘛！您對他百般寵愛，把原本屬於我的都給了他，而我什麼都沒有。”說到這，他流下了眼淚，然後接著說：“父皇，兒臣對您百依百順，一直都孝順您，可您卻偏心，隻喜歡耶律雲，這幾年來，耶律雲從未叫您一聲父親，您在他眼裏什麼都不是。”
    “住口，”耶律楠氣憤地說，“你說夠了沒有。”
    這時司馬榮勸說道：“好了好了，俗話說，父子沒有隔夜仇，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生分。”
    司馬榮剛說完，這時耶律楠問司馬榮：“榮兒，你父親為何不來？朕早就派人去通知了，他到現在都不來，莫非還在因為上次的那一巴掌生朕的氣？”
    司馬榮聽後，嬌滴滴地說道：“陛下，父親哪有那麼小氣，父親現在是向陽王了，俗事纏身，忙得很，哪有空呀！”
    “忙得很？”耶律楠嚴肅道，“這大過年的都這麼忙，那朕就把向陽城收回，讓他當個奴才。”
    話音剛落，就在這時，司馬笑天走了進來，並且說：“那微臣要感謝陛下收回向陽城。”
    看到司馬笑天走了進來，這時耶律楠責怪道：“這段日子你都幹嘛去了？搞到現在才過來。”
    司馬笑天說：“微臣去了家鄉。”
    耶律楠說：“你沒去向陽城？”
    司馬笑天說：“向陽城在邊疆，太遠了，微臣不想去。”
    “想不想去隨你，”耶律楠說，“現在我們是一家人了，今夜是除夕夜，朕通知你過來，是一起吃年夜飯的，過來坐吧！”
    聽到這話，司馬笑天說：“微臣還是站著吧！”
    “哪有吃飯站著的，朕命令你坐下。”耶律楠嚴肅道。
    “是。”司馬笑天說著走到食桌邊坐了下來。
    司馬笑天坐下後，這時耶律楠對站在身旁的戚勤說：“戚勤，你去東宮看看太子有沒有回來？要是回來了，把他帶過來。”
    “陛下，要是太子殿下不願意過來怎麼辦？”戚勤問。
    “那你就別回來了。”耶律楠嚴肅地說。
    “奴知道了。”戚勤說完，往門外走去，可他剛走了幾步，就聽到耶律楠說了句：“等等。”
    “陛下，怎麼了？”戚勤轉過身問。
    “太子心腸軟，如果他不願意過來，你就用苦肉計。”耶律楠說。
    戚勤說了聲“是”，然後轉身離開了。
    戚勤離開後，這時耶律楠對耶律辰說：“辰兒，你去把你母後叫過來。”
    “母後三年前就出家了，父皇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她住在寺廟，父皇還是別去打擾她。”耶律辰說。
    東宮裏，耶律雲正躺在床榻上，手裏還拿著玉佩邊看邊對小九說：“玩了一整日了，快累死我了，我想休息了，你下去吧！”
    小九一聽，連忙說了句“奴告退”，然後正要往門口走去，卻在這時，戚勤走了進來。
    戚勤進來後，對耶律雲說：“太子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聽到這話，耶律雲連忙從床榻上坐了起來，然後把玉佩塞到腰帶裏，之後問道：“怎麼了？”
    戚勤回答說：“陛下讓奴帶您去歡慶殿一起享用年夜飯。”
    耶律雲聽後，說：“我已經吃過了，你回去吧！”
    “陛下說了，您要是不去，奴就要被趕出宮，奴都這把年紀了，要是被趕走，奴還能幹什麼？您就可憐可憐奴吧！”戚勤說著雙膝下跪，然後使勁地磕頭，把頭磕得碰碰響，額頭都快濺出血了。
    看到這一幕，耶律雲連忙穿上靴子下床，然後說：“別磕了別磕了，你額頭都出血了。”
    戚勤就好像沒聽見一樣，還在繼續磕著頭。
    這時耶律雲沒辦法了，隻好說：“好好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他說完，對小九說：“小九，陪我一起去歡慶殿。”
    小九說了一個“是”，然後跟在耶律雲的身後，往歡慶殿的方向走去。
    這時戚勤才停止了磕頭，然後從地上站起來也跟在他們的身後走了出去，而且還一邊走一邊用手摸著額頭，並且嘀咕道：“哎吆媽呀！痛死我了。”
    歡慶殿裏，耶律楠他們還是坐在食桌邊上等待著。
    突然，耶律辰對耶律楠說：“父皇，太子殿下太不懂得尊老愛幼，您是長輩，怎麼能讓您等他呢！”
    他話音剛落，這時耶律雲走了進來，不過耶律雲在走進來的時候，同時也在說著：“我又沒讓他等，是他自願等的，哥哥怎麼能埋怨我。”
    聽到這話，耶律辰氣急敗壞，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怒道：“耶律雲，父皇養育我們，供我們吃穿，對你又百般寵愛，你卻不知道感恩，還對父皇冷言冷語，你真是個不孝子。”
    耶律雲說：“他對我好那是因為他害死了我的母妃，所以他覺得虧欠我罷了。”
    耶律辰說：“你不就死了一個娘嘛！卻得到那麼多的寵愛，你還不滿足，你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我寧願不要這麼多寵愛，我隻要我母妃活著。”耶律雲說，不過耶律雲剛說完，就在這時，耶律楠氣憤道：“夠了，今日是除夕，朕隻想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吃個年夜飯。”
    聽到此話，耶律雲對耶律楠一字一板地說：“耶律楠，我是為了戚勤才來的，不是來和你吃年夜飯。”
    他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站住，”耶律楠見狀，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走出來怒道：“朕就不相信治不了你。”說完，他朝著門口大喊一聲：“來人呐！”
    聽到這話，門口走進來兩個守衛，手持長棍，麵對著耶律楠，這時其中一個守衛問：“陛下，有何吩咐？”
    “給朕仗責小九。”耶律楠惡狠狠地說。
    “是。”兩個守衛異口同聲地說。
    此刻的小九，聽到陛下說要杖責他，所以他嚇得連忙雙膝下跪，並且磕頭求饒：“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啊！陛下饒……”
    小九的話還沒說完，就在這時，那兩個守衛連忙走到小九身旁，然後抓住小九的胳膊就把小九的身體按下來了，讓小九趴在了地上，之後那兩個守衛用手裏的棍子一棍接著一棍，往小九的屁股上打去。
    小九痛得左一聲啊右一聲啊地慘叫著。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來了，然後走了出來。
    “耶律楠，小九又沒犯錯，你幹嘛無緣無故地打他？”耶律雲走到耶律楠麵前，並且氣憤道。
    耶律楠憤怒地說：“你還敢喊朕耶律楠。”耶律楠怒道，不過他說完對守衛說：“給朕狠狠地打，打死小九。”
    聽到這話，兩個守衛更加用力。
    小九的屁股上已經被打得濺出血了，所以他哭著哀求道：“陛下，饒命啊！饒了奴吧！陛下……”
    此刻的耶律雲，見小九被打得快要不行了，於是他走到小九那裏，然後推開守衛，而且一邊推還一邊說：“滾開，滾開，別打了，別打了。”
    他話音未落，便趴到小九身上，然後接著說：“要打打我吧！別打小九。”
    兩個守衛看到了耶律雲趴在小九身上，於是他們兩個停止了打小九的動作。
    此刻的耶律楠，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於是對司馬笑天說：“司馬笑天，去把太子拉開，繼續打小九。”
    “陛下，再打下去小九會死的。”司馬笑天說。
    “怎麼？連你也不聽朕的話了。”耶律楠瞪著司馬笑天說。
    這時司馬笑天低下頭，並且說：“微臣不敢。”
    他說完，走到耶律雲身旁，將耶律雲拽起來了，讓那兩個守衛繼續打。
    此刻的耶律雲，看到這一幕，所以他連忙推開司馬笑天，然後雙膝下跪，爬到耶律楠麵前一邊磕頭一邊哭著哀求道：“父皇，兒臣求求您，別打小九，別打小九，再打下去，小九會死的。”
    “那你以後還敢不敢喊朕耶律楠？”耶律楠嚴肅地問。
    “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耶律雲哭著說。
    “你以後還聽不聽父皇的話？”耶律楠問。
    “聽，隻要是父皇說的，兒臣什麼都聽。”耶律雲哭著回答說。
    “沒有朕的準許，還敢不敢私自出宮？”耶律楠又問。
    “不敢了。”耶律雲再次回答說。
    “不敢就好，”耶律楠嚴肅地說，“你給我記住，從今往後，給朕好好當你的太子，你如果再敢說自己不是太子，朕就扒了小九的皮。”
    他說完又對守衛說：“都停下來吧！別再打了。”
    守衛一聽，連忙停了下來。
    耶律雲見守衛停下了，所以他爬到小九身旁，哭著抱歉道：“小九，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小九聽後，微弱地說：“太子殿下，您別哭了，奴不痛，奴一點都不痛。”說完就暈過去了。
    此刻的耶律雲，見小九暈過去了，還以為小九死了，所以他傷心地大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搖晃著小九的身體，而且嘴裏還在不停地喊著：“小九，你醒醒呀！小九你怎麼了？小九，小九……”
    站在不遠處的耶律楠，見耶律雲哭得如此傷心，於是他走到耶律雲身旁，然後對耶律雲說：“雲兒，別哭了，小九沒事，他隻是暈過去了。”
    他說完對守衛說：“你們兩個把小九攙扶下去，傳太醫給他醫治。”
    聽到這話，兩個守衛異口同聲地說了句“是”，然後將小九攙扶著離開了歡慶殿。
    守衛他們離開後，這時耶律雲還跪在地上不停地哭著，所以耶律楠對耶律雲說：“好了好了，別哭了，怎麼哭得沒完沒了。”
    他話音未落，便要伸手扶起耶律雲，可是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他卻看到了耶律雲藏在腰間的那塊玉佩。那塊玉佩很精致，他從未見過，所以他覺得好奇，便拿過來看了看，可他卻看到了玉佩上刻著一條龍，然後他摸了摸那條龍，說：“這玉佩挺好看的。”說到這，他把玉佩翻過來，看到上麵刻著“軒轅月”三個字，他嚇得目瞪口呆，然後結結巴巴地問：“這……這玉佩……這玉佩從哪裏來的？”
    耶律雲一聽，連忙從地上站起來說：“兒臣從街上買的。”
    耶律楠問：“什麼街？”
    “長安街，”耶律雲回答說，“父皇，您問這個幹什麼？”
    “這玉佩是軒轅月的，難道他沒死？”耶律楠猜測道。
    聽到耶律楠的這番話，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這時司馬笑天走到耶律楠麵前，說：“陛下，當時我們親眼看見他喝下鴆酒，也是我們親自下葬的，他怎麼可能沒死？”
    “可這玉佩是他的，上麵還刻著他的名字。”耶律楠說著將玉佩遞給了司馬笑天。
    司馬笑天接住玉佩左看右看，然後讀道：“軒轅月。”
    聽到這話，這時站在一旁的司馬榮，走到耶律楠麵前，猜道：“陛下，或許是軒轅月生前的時候，這塊玉佩就已經落入民間了，又或許是民間的人留戀他，所以故意刻了他的名字。”
    她剛說完，這時司馬笑天接著她的話說：“陛下，要不微臣陪您去陵墓，看看他的遺體還在不在。”
    “不必了，”耶律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說，“朕不想去，朕有些累了，先回寢宮休息了。”
    “那這年夜飯……”司馬笑天吞吞吐吐道。
    “你們吃吧！”耶律楠說，不過他說完就往門口走去。
    耶律楠走後，這時耶律雲對其他人說：“本殿下要去看望小九的傷勢，所以這年夜飯……本殿下就不吃了，你們慢慢享用吧！告辭！”
    他說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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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花村。
    洛一寒家裏，洛一寒、洛飛、軒轅玉霄他們圍繞著一張四四方方的食桌邊坐著等待著。
    食桌上擺放著幾盤葷菜和素菜，還有四碗飯和四雙筷子，還放著一個酒壇子。
    這時，洛一寒對洛飛說：“爹，孩兒餓了，孩兒要吃飯。”
    “等你娘過來一起吃。”洛飛說，不過洛飛剛說完，就在這時，洛一寒朝著臥房喊道：“娘，您在幹嘛呢？怎麼還不過來，孩兒餓了，孩兒要吃飯。”
    此刻的寒千千，雙手拿著兩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服和兩雙新布鞋，一邊往洛一寒他們身旁走去，一邊對洛一寒他們說道：“來了來了。”話說完，人也到了洛一寒他們身邊了，然後她對洛一寒和軒轅玉霄說：“寒兒，霄兒，今夜是除夕夜，娘給你們一人做了一件新衣服和新布鞋，你們快試試看，看看合不合身。”
    聽到這話，洛一寒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寒千千麵前，然後伸手拿了一雙布鞋和一件衣服看了看，之後問道：“娘！這兩件衣服和兩雙布鞋都一模一樣，哪個是孩兒的？哪個是哥哥的呀？”
    “小的是你的，大的是你哥哥的。”寒千千微笑道。
    聽到這話，洛一寒拿了一件小一點的衣服穿上了身，然後把舊布鞋脫了，穿上了新布鞋，之後把剩下的衣服和布鞋拿給了軒轅玉霄，並且對軒轅玉霄說：“哥哥，你也穿上吧！”
    軒轅玉霄一聽，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走出來接住衣服，之後將衣服穿上身。
    衣服穿好後，他正要脫鞋子，就在這時，洛一寒連忙對軒轅玉霄說道：“哥哥，你這雙靴子這麼好看，還是別脫了。”
    軒轅玉霄一聽，對洛一寒笑了笑，然後脫下靴子，穿上新布鞋。
    不鞋穿好後，他雙手拿著靴子，對洛一寒說：“弟弟，哥哥渾身上下沒有值錢的東西，隻有這雙靴子好看些，所以哥哥要將它送給你。”話音未落，就把靴子遞給了洛一寒。
    “你把靴子送給我了，那你穿什麼呀？”洛一寒問。
    “哥哥現在有新布鞋了。”軒轅玉霄看了看腳上的新布鞋，然後回答洛一寒問的問題。
    此刻的洛一寒，接住了軒轅玉霄手裏的靴子，說：“哥哥，我們一起穿吧！我想穿得時候我穿，你想穿得時候你穿，好不好？”
    軒轅玉霄聽後，微笑道：“好，我們一起穿。”說完，他走到寒千千麵前，雙膝下跪，並且說：“義母，您給孩兒做的衣服很漂亮很合身，孩兒很喜歡，孩兒謝謝您的一片苦心。”
    此刻的洛一寒，看到軒轅玉霄給娘下跪，於是他也走到寒千千的麵前，然後放下手裏的靴子，雙膝下跪說：“娘，孩兒也謝謝您的一片苦心。”
    “快起來快起來。”寒千千連忙扶起兩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