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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說什麼？”郗梵殷更蒙了，他現在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了。為什麼大家表情不是激動就是擔憂？
    “這事我認為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從頭說起。這裏不安全。”零泱麵色沉重，“你們都在車裏坐好，我帶你們去我的地盤。”
    穆荊珥坐進馬車後，外麵突然妖風大盛，馬受到了驚嚇，不安的走動，然後整個馬車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般，騰空而起。
    郗梵殷感受到了失重感，他忍不住好奇，從車窗縫看出去，但隻看到閃著白光的鱗片……這是什麼？他不敢吱聲，收回了視線。
    “是零泱。”遲陌在旁邊悄聲說道。
    什麼意思？白色的鱗片，是零泱？
    “一會跟你說。”遲陌突然把他抱在了懷裏，“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你這次走了這麼久，我吩咐下人把這都種上了鳳凰木，看著它們我就會覺得像你在我身邊一樣……】
    郗梵殷突然想起夢裏的這番話。
    “那你種上了鳳凰木麼？”郗梵殷突然問道，他不知為何，總覺得應該這麼問。
    “鳳凰木在你消失的那一年……全部枯萎了……”遲陌苦笑，他沒想到郗梵殷想起的是這個。
    消失？可明明自己一直在這裏，為什麼會說他消失了呢？還是那個他消失了？
    郗梵殷沒有繼續追問，馬車的失重感讓他有點暈眩，他閉上眼睛又有些昏昏欲睡。
    白色宮殿。
    郗梵殷又站在了同樣的位置。
    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了鳳凰木。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整個宮殿看起來非常的冷清。
    “你會回來麼？”迎麵而來的男人有著一頭銀灰色的長發，他麵容更加成熟，也更加冷漠。他停下了腳步，沒有靠近郗梵殷。
    “我不知道。”郗梵殷不由自主的回答。這又是夢境麼？
    “其實你是不是沒那麼……”男人想說下去，但最終他還是改了口。“如果，你心裏有我，那就回來這裏找我。但是如果……如果你對我無意，就永遠別回來了。”
    他說的決絕，但是卻不舍得用冷硬的語氣。
    郗梵殷心裏很是酸澀，但是他知道自己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原來他不想離開。
    “其實，我不喜歡你的宮殿。”郗梵殷故作輕鬆的開口，他扯了扯嘴角，“我不喜歡這裏毫無生氣的感覺。”
    郗梵殷說著，但是他覺得自己心裏滿滿的都是不舍，都是脹痛的酸澀感，充斥著全身。
    “你就當我逃跑了吧。”他轉身，不再看那人滿臉的受傷表情。
    那個酷似遲陌的人的臉上滿是不解，不甘。他不明白為什麼做得再多也比不上郗梵殷要做的事情，為什麼他不能是最重要的那個。
    其實不是的！郗梵殷忍不住落了淚，但是他不敢擦拭，不敢讓那人看到自己的不舍和難過。
    因為他要做的事情，是他的宿命，他必須去麵對的。
    他希望如果能回來，可以好好補償這段感情。
    郗梵殷再睜眼的時候，眼角的濕潤感讓他一愣，心裏的感覺還沒有消散，充斥著難以割舍的眷戀，還有愧疚，心酸……
    “你怎麼哭了？”遲陌見他起身，臉上還掛著眼淚。
    “我不知道……我夢到了……我離開了白色的宮殿，可是我好難過……我不想離開……”郗梵殷捂臉，他的心揪著疼。
    遲陌垂眸，知道了他記起了片段。
    “那會你離開後，我就開始種鳳凰木，一直等你回來。”遲陌柔聲說，“那段日子是我最難熬的日子，但是都過去了。”
    “那那時候我離開做了什麼？”郗梵殷想不起來。
    “我不清楚，或許一會你可以問問零泱。”零泱那時候一直跟著郗梵殷，大概會知道什麼。
    “我覺得好沒有真實感，我是不是被奪舍了？”郗梵殷覺得自己不像自己，許多陌生的記憶片段湧現在腦海中，斷斷續續也不全麵，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和遲陌到底是什麼關係。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遲陌的樣子變化太大了。無論是頭發還是性格，還有外貌也更年輕了……這到底是為什麼？
    可是想著想著，他又不得苦笑，自己不就是奪舍這具身體的人麼？怎麼還會問出這麼蠢的問題……
    “我知道你沒有真實感，也很苦惱很多事情。一會到了地方，我會跟你好好解釋清楚的。”遲陌無奈。別說郗梵殷會般混亂，其實他自己也是亂的很。
    他從沒想過原來想要尋找的人近在眼前，隻是失去了記憶，變成了另一個人一樣。
    但是，他是高興的，因為這麼多年無數個日夜他都不知道是如何熬下去的，可如今他同樣也是害怕的，害怕不知道哪一天，郗梵殷會不會再一次消失。
    他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郗梵殷下車的時候看見了盤踞的白龍。
    “玉璃仙君？”郗梵殷脫口而出，然後他立馬捂嘴。自己在說什麼？可是這個名字好像自己說過千遍萬遍……
    “王，您好像記起來了……”白龍昂首，飛上了天，盤旋了兩圈化成了一道白光砸下，幻化成了一名紫衣男人。
    是零泱。
    郗梵殷：？？？
    誰能來告訴他，零泱為什麼是條龍？
    零泱帶他們來到了自己居住的宮殿，是位於一處隱秘的溝壑處。幾人進了一處洞穴，洞穴裏被打通，看起來有好幾間石室，很有野趣。
    眾人進了一處石室後，零泱打了一束光出去，一個陣法便籠罩在石室外，隔絕了外界的偷窺。
    “王，請原諒屬下之前的逾越之舉。”零泱突然跪在了郗梵殷麵前，這舉動可把郗梵殷嚇了一跳。
    “別別別，零大哥你跪我幹嘛！”不是說好把事情緣由說清楚麼，這突然下跪他真是消受不起。
    零泱見他慌張不已，隻好起身，等大家都坐下的時候，他才開始說話。
    “您是萬妖之王。”零泱說道。
    “不可能！”郗梵殷板著臉，立馬否決了。
    他明明是個穿越者，怎麼還成了萬妖之王？而且他知道自己的定位，是個不折不扣的炮灰角色。
    “您會妖神語。”零泱又說道。
    “我沒學過這東西啊！”郗梵殷搖頭。
    “梵殷，我覺得你可能真的會妖神語……”穆荊珥這時有點猶豫，但還是肯定了零泱的說法，“其實那日你去救我，跟蠶夢打鬥後，你確實說了我們都聽不懂的咒語。”
    穆荊珥把那日後麵的事又說了一次，期間遲陌也補充了幾句。穆荊珥其實沒有失憶，但是他沒有把這件事提起，也沒有和郗家人說。一來這件事情太多可疑之處，二來當時的郗梵殷狀態明顯不太對勁……
    “我完全不記得……”郗梵殷扶額，他恨極了這種感覺，好像所有的東西都不在自己的認知內，他不知道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假的。“那個咒語是什麼……”
    “王，那是契約咒語。”零泱解釋道。
    原來之前零泱受了傷，蠶夢當時接近他為他治療，隻要零泱承諾保護他的安全即可。
    零泱沒察覺到蠶夢的計劃，以至於每次療傷的時候蠶夢都會偷偷麻痹他的感官，然後再給他灌輸穢氣，久而久之，他便失了理智。
    後來穆荊珥他們過去了，郗梵殷用了契約咒語，驅除了零泱身上的穢氣。因為穆荊珥是靈力很強的驅魔術士，當時等於調動了他自身本源力量去驅除穢氣，但是如果這樣，很容易讓穆荊珥靈力枯竭而亡。所以不得不用契約將兩人的生命作為連接。
    某種意義上，有好有壞。
    好的是，龍的生命悠長，幾乎為天地間最強的妖獸，如果修煉有度，成為龍神也不是不可能的，同時作為契約另一方的穆荊珥在修為上會飛速提升。其實穆荊珥已經感覺到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經是白銀級，隻是還沒有去做任務，所以身份牌上的數字也沒有改變。
    但是不好的是，龍也作為很多人覬覦的妖獸，如果被知道他們之間有契約，完全可以抓住穆荊珥以此來威脅零泱，所以好處是有，但危險並存。
    “所以你們兩個才說是過命的交情……”郗梵殷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轉了幾圈，看的零泱低下了頭，穆荊珥則是哼了一聲別過臉。“可我覺得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互相……”
    “郗梵殷！”穆荊珥都沒等他說完，高聲喊他的名字，一張臉隱約有點紅暈的樣子。
    “王，您猜的沒錯，這種契約雖說是生命鏈接，但是同時會影響到契約者兩方的情感。”相比之下，零泱則是實話實說，他沒理會穆荊珥的“眼刀”，一副非常坦然的樣子，“但是這個其實不用特別擔心，雖然有點影響，但是我們都是心智堅定之人，很快就可以消除了。”
    啊？郗梵殷被這兩人的反應整的一愣一愣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不是我是說我……”哎呀，都給他整蒙了，現在說話都說不利索，“我是說，我覺得你們倆有點互相看不順眼，會不會對契約有影響，危害到你們！”
    穆荊珥：……
    零泱：……
    遲陌：噗嗤
    郗梵殷皺眉，有點委屈，他看向遲陌，眼神詢問他，你笑什麼！？
    “哈哈哈……沒事，我就是覺得，你這說話還跟以前一樣……”遲陌好不容易忍住笑，郗梵殷這個說話讓人誤解的毛病是真的讓人哭笑不得。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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