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壯看到林楊車子上裝的滿滿的，連忙支好自行車，上前道：“楊楊，很沉吧？我幫你推過去。”
    林楊抬著車把沒放，“爸，我現在的力氣比你大，你剛從地裏回來，趕緊歇著吧！”
    林壯想去接林楊的車子，林楊不讓，他怕車子翻了，又怕車子翻了傷到林楊，隻能眼巴巴的看向跟在林楊身後的孫玉珍。
    孫玉珍跟林壯這麼多年夫妻，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楊楊，真的不用你爸幫你嗎？”
    林楊推著車子走出門去，“媽，你和我爸都在家歇著，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我賣完就回來了。”
    孫玉珍跟著林楊往前走了兩步，問：“家裏還剩了些包子，要蒸熟了給你送過去嗎？”
    今天是第一天開張，林楊不知道生意如何，就讓孫玉珍先蒸兩鍋，八個籠屜都裝滿，一百六十個包子。
    如果今天生意好的話，明天再多蒸些。
    林楊頭也不回，大聲道：“不用給我送，留在家裏咱們自己吃。”
    林壯見林楊走了，轉身去自行車前，把上麵滿滿一筐玉米搬下來。
    王玉珍趕緊過去幫忙，一大筐玉米有一百多斤，兩個人抬著，放進了旁邊的廂房裏。
    王玉珍起身捶了捶腰，生林巧和林妙的時候，她傷到了腰，幹重活的時候腰會酸痛。
    林壯皺起眉頭，“你腰又疼了？要不要明天去村裏的衛生站看看？”
    王玉珍往外走，“沒事兒，老毛病了。”
    “那我明天去衛生站給你買幾貼膏藥，你不是說那個膏藥挺管用的？”
    “不用了，貼了也不去根兒。”
    “總能讓你鬆快點兒。”林壯從水缸裏舀了水洗手，“今天蒸了多少包子？”
    “兩鍋八個籠屜，一籠屜二十個，一共一百六十個。”
    王玉珍把毛巾給他，“還剩下二十多個，咱們晚上蒸了吃，我熬鍋稀飯，也不用炒菜了。”
    林壯擦了手，道：“三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忙活了一下午，包子留給你們吃，中午不是還剩了些菜嗎？你熱熱，再熱兩個饅頭我吃就行。”
    王玉珍笑著往屋裏走，道：“放心，包子夠咱們吃的。你現在不舍得吃，過幾天就吃膩了。”
    林壯小聲嘀咕了句，“不會。”
    林楊推著小推車出門，十月份的天，五點多天還亮著，路上有不少從地裏回來的村民。
    有認識的，林楊衝他們打招呼，他們問林楊推著車子去哪裏，他隻是笑笑沒說什麼。
    他一個孩子，大人們也沒那麼多心思想他去做什麼。
    從林楊家走到內衣廠門口，差不多十五分鍾。
    王玉珍已經打聽到，內衣廠的工人就住在內衣廠裏麵的宿舍裏。
    正是因為原來的針織廠有宿舍，所以北韓集團才願意進駐。
    林楊走到內衣廠門口的時候，看到已經有三個人在內衣廠外麵的馬路邊上等著了。
    果然，不是隻有他一個能想到這個賺錢的路子。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藍色夾克衫，他身邊有一輛改造的三輪車，一個簡單的棚子，棚子上寫著幾個大字：煎餅果子。
    林楊輕笑，居然有人來賣煎餅果子。
    他之前也想過賣這個，製作簡單，成本低。後來覺得煎餅果子並不是本地食物，需要有一個認識的過程。還有一個原因，算是林楊的偏見吧？他總覺得煎餅果子不能算是正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