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他死了
    等待著，外麵的天緩慢亮起來。王隊長帶著一身疲憊，和幾個警察一起衝進醫院。
    “怎麼樣？”
    “沒出來呢。”
    “李冰父母都在外地。正趕過來。”
    王隊看向我。皺眉。“你怎麼還在這裏？”
    “我在等結果。”也在等奇跡出現。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擰。”
    王隊坐到我旁邊。“手怎麼回事。”
    “不小心打碎了鏡子。”
    我不在意的回答。這麼久的等待已經讓我恢複冷靜。剛剛的失控，隻是情緒控製的失誤，消失的記憶，突然攻擊我，讓我有些錯手不及。
    “哦。那麼黑，你是怎麼發現李冰？”
    王警官緊緊的盯著我。帶著警察特有的敏感。他在懷疑我。在試探我。
    “我聽到槍聲。總感覺心慌。好像是有事情發生。也許是上天的指引。”
    我開玩笑似的回答。半真半假。這樣才能取信人。
    王警官顯然有些將信將疑。但是也沒有其他解釋的通。
    在他的認知裏，那是在深夜。還是在能見度低的小樹林。我還是個少年。如果不是巧合。那沒有什麼可以解釋。
    我知道他怎麼想。他懷疑我卻沒有證據。偏偏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貨真價實的受害者。
    沒有證據他隻會是懷疑。隻要我不做過多的動作。他沒有證據，就不會真的對我怎麼樣。這是警察的嚴謹和善良。
    手術的燈滅掉了。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
    王隊顧不上懷疑我。衝上去問情況。
    “醫生怎麼樣？”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送來的太晚了。節哀。”
    我站在原地。看著醫生關上門。奇跡最終沒有到來。果然我的運氣，永遠都那麼差。跟我沾上的人，最終歸是不幸的。
    周圍是壓低的哭泣聲。帶著隱忍和深深的悲傷。
    我不喜歡這種悲傷。轉身向外走。我眼前的東西都在晃。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我聽到一聲驚呼。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病床上。手上輸著液。身邊趴著一個人。從腦袋認出來。是昨天跟我一起等在手術外麵的小警察。
    “你醒了？”
    小警察察覺我動作。抬起頭。看到我醒了按了床頭的呼叫器。
    “我怎麼了。”
    “醫生說你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這幾天沒有進食。情緒波動過大。暈過去了。”
    “哦。”
    醫生進來給我檢查一番。又跟警察說讓我注意休息。開了藥物，讓護士一會送過來。就出去了。
    “我們通知了你叔叔。可是他沒有來。王隊讓我來照顧你。”
    小警察有些尷尬。也有些同情的看著我。
    “恩。”
    這不是正常的嗎？如果叔叔來了。才不對勁。
    叔叔應該是在遷怒吧。是覺得他現在所有遭的罪，都是因為我而起。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才是那個禍端。
    不直接將我攆出去已經是看在監護權和財產的份上。怎麼會好心的來照顧我。
    果然總有捂不熱的石頭心腸。總有養不熟的白眼狼。心軟果然不適合我。
    “醫生說你休息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現在能出嗎？我隻是營養不良。有不是大病。”
    “我去問問醫生。”
    小警察問完回來。轉達了醫生的意思。明天可以出院。但是出院以後得加強營養注意飲食。不要過度勞累。
    “恩。我知道了。李冰什麼時候下葬我想去送送他。”
    “他父母來了正辦手續。說打算將他帶回家去。不在這邊下葬。後天火化。”
    小警察情緒低落。帶著傷心。為了逝去的同事。
    “留個電話吧。確定具體時間。我想去送送他。”
    “恩。”
    小警察留了電話。又看了我一陣。確定我不需要照顧。才回去歸隊。
    我望著天花板出神。有些人和事情總會在你心上戳一下。如果我沒有猶豫。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