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晞兒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與她有著幾乎一樣容貌的女子，仿佛是在照鏡子，唯一的區別在於眼睛。這個女子的眼神過於淩厲，而她則過於淡漠。
    舒敏對她也投來好奇的目光。她們互相打量著。
    半響，舒敏輕笑道：“夠了嗎？”
    林晞兒嗬嗬一笑，並對她點了點頭。
    舒敏俯身貼著馬耳朵，輕拍馬肚邊道：“待會乖點。”
    “上馬吧！”舒敏伸出手，示意道。
    林晞兒拉住她的手，左腳熟練地踏上馬鐙，輕鬆地跨坐在馬上。這時候，“赤狐”的馬尾高舉地甩了幾下。
    “它好像很喜歡你。平時要是陌生人碰它，準會被它踢；騎上，也會被它掀翻在地。”
    晞兒莞爾道：“可能我長著像你吧。”
    “也許。”語畢，舒敏便拉緊韁繩，朝著山下的小鎮奔馳而去。
    暮色將至，離山腳下的小鎮還有段距離，舒敏建議先在破廟中露宿一夜。
    她們坐在稻草上、圍在火堆邊吃著幹糧。舒敏借著火光緊緊地打量著晞兒，她還是有點不相信除了雙生兒，世上還會有長得如此想象的兩個人。
    舒敏看著她，思忖了會，道：“看晞兒這身裝扮，不像是本地人。”
    晞兒看著她點點頭，“確實不是這裏的人。”
    “晞兒，從那裏來？魯國？大周？齊國？”
    晞兒搖搖頭，“都不是。中國！”
    舒敏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中國？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個國家。難道是某個部落的支係？
    晞兒看到舒敏一臉茫然的樣子，知道她在疑惑什麼，可這要叫她從何說起。難道要她從中華民族５０００年的曆史說起？
    “我一覺醒來就在這裏。當時我們那裏正發生日全食，天一黑，我就發現來到這裏了。”還有在那裏她是啞巴，可一到這裏，她就能說話了。這些都深深的困惑著她，她該向誰述說呢？
    “日全食？天黑？”舒敏在嘴裏嘟囔著。
    思忖後，舒敏恍然大悟道：“你說的可是‘天狗食日’？”
    晞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日全食？你們那的人好怪，怎麼取這樣名字？”舒敏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晞兒莞爾一笑，不語。
    接著，舒敏語氣沉重道：“傳說，一旦出現‘天狗食日’，意味著將會有災變。太陽象征著皇權，如今太陽被遮，皇權也將易主，發生政變也將在所難免。”
    “隻是傳說而已。”晞兒安慰道。她也不知道這個恒古以來的傳說是不是真的？抑或是人們以訛傳訛？
    “不是傳說。我聽我爹娘說，在我出生的那年，也就是１８年前，就發生了一次政變。不知這次又會帶來什麼？”舒敏一副悵然若失盯著火堆，目光中閃爍著迷茫，但馬上就稍瞬即逝。
    這些都被林晞兒看在眼裏，啞巴養成了她察言觀色的習慣。一些細微的表情，就能讓她知道這個人的喜怒哀樂。母親說這是她的天賦，但她的天賦同時也看穿了父親母親在謊言裏虛偽的生活著。
    “敏敏，知道下次‘天狗食日’是什麼時候？”她想回家，即使那裏充滿了謊言，可父母對她的愛是不會改變的。
    “噓。”舒敏一驚一乍地看著她。“這話可不能到外麵亂說，到時判你一個妖言惑眾的重罪，可是要斬首的。”
    晞兒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委屈道：“我想家。”
    舒敏豈能不明白，她安慰道：“在民間，玄學被明令禁止學習，隻有宮廷禦用玄學師才有資格將觀測天象所得結論上報給皇上，然後再頒布皇榜告之民眾。”
    “原來這樣。”晞兒沮喪道。
    “既來之，則安之。”舒敏拉起她的手臂，來到彌勒佛像前，“我們不是親姐妹，卻能長得那麼像，如果是，我們的感情一定會很好。敏敏沒什麼談得來的姐妹，不如我們結拜吧？”
    晞兒莞爾道：“好啊。”
    “神明在上，我，舒敏今日在此與林晞兒結為姐妹，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神明在上，我，林晞兒今日在此與舒敏結為姐妹，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宣誓完畢，兩人相視一笑。
    舒敏看著她，戲謔道：“我該叫你姐姐，還是妹妹？”
    晞兒輕笑道：“兩天前剛滿十八。”
    “哦～，那就是妹妹。我上月剛滿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