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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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晞兒獨自一人站在柏樹環繞的山峰上,冷風穿過她的身體。此刻的她,很冷靜地回想著在她身上所發生的一切,最後她得一個比較靠譜的結論——日全食。可她要怎麼回去?難道要再出現一次日全食?如果又是一個五百年呢?而待在這裏絕不是一個好辦法,她應該下山尋找那些世外高人,他們可能會有辦法把她送回原來的地方。
回到廂房,林晞兒開始簡單的收拾行李,她將來這裏時穿的一身長裙小心地疊好放入包袱中,再穿原來的衣服恐怕會惹來非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青色寬袖對襟衫,服飾倒有點像唐朝時期,她又摸了摸這不錯材質,想來一定是大富人家捐獻的衣服。
收拾好行李,她來到佛堂,告別這二天對她照顧有加的覺遠方丈和耀空小師傅。
“施主要一路小心,這裏的山林常有一些匪類出沒。”方丈謹慎地對她囑咐道。
“是啊是啊,你看我們這裏就因為這些匪類常來打劫,害得寺裏的師兄們都跑了,隻剩我和師傅二人。”小和尚委屈地附和道
林晞兒雙手合十鞠躬向他們表示感謝後,便告辭了。
小和尚看著林晞兒遠去的身影,擔心地向方丈詢問道:“這位施主不會說話,會不會有問題啊?”
方丈看著小和尚,語重心長道:“耀空,人各有命。”
走在七月鬱鬱蔥蔥的銀杏樹下,林晞兒卻感覺格外輕鬆,她已經很久沒這樣了,之前她一直生活在各種權利的鬥爭中,雖然她有母親的庇護不用牽扯其中,可在旁冷眼旁觀的她,卻看盡人性的醜惡。她想起宏遠法師的那句話,她的確迷失了自己。這裏會有她要的答案嗎?
沉浸在思緒中的她,沒有察覺危險已正步步向她靠近。當她聽到有馬蹄聲她越來越近時,已經來不及了。
四五匹馬躍然佇立在她眼前。她抬頭看了看坐在馬上的幾個男人,他們個個膚色黝黑、油光滿麵、衣衫襤褸、頭發雜亂如草,每個人的手中還拿著刀劍等兵器,一臉猥褻地盯著她看。除了那個帶頭大哥,一頭油光光、閃亮亮的光頭,一身黑布麻衣相對其他人也較幹淨,皮膚雖然黝黑,但卻給人一臉正氣的感覺。
他們這一身的裝扮,讓林晞兒知道她這是遇見了土匪。
“大哥,這個貨色好!抓回去,大當家一定喜歡!”他們中的一個小嘍囉對排在最前麵的大哥奉承道。
被稱為大哥的男子回眸,眼神淩厲的看了他們一眼,冷道:“還不把她抓回去!”
大哥一身吩咐,小弟們利落的跳下馬,淫笑著向林晞兒走去。
林晞兒眼神無助地看著這些身材健碩拿著刀劍的土匪向她走來,她的空手道不足以應付他們。要跑,可又怎麼跑得過馬呢?束手就擒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有二個男人毫不憐香惜玉地抓住她的胳膊。還在她脖子周圍聞了聞,“好香!一定是個雛兒!”
“大哥!抓到一個雛的。”另一個男人高興地向為首的大哥報告。
林晞兒狠狠地瞪著這二個男人,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油臭味讓她頻頻作惡。她用力地掙紮著,想要借此擺脫他們,雖然明知道不可能,但她還是要盡力一試。
這兩個男人明顯感覺到她的苦苦掙紮,他們大聲的戲謔道:“大哥!這妞還挺辣的!”
他們這麼一說,其他幾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了。
林晞兒想要大聲的叫喊,可她卻是個啞巴什麼也做不了。她黑眸掃了一眼那個帶頭大哥,可他卻一副冷眼旁觀的坐在馬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是不是早已習以為常了?
“這妞怎麼從一開始就沒說過話?”有人好奇道。
“對啊!不會是啞巴吧?”接著有人質疑道。
“哦~。那我就試試看,她到底是不是啞巴?”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說著說著,他那隻黑漆漆的髒手不安分地往林晞兒的衣襟處伸去。
林晞兒憤怒地看著那隻髒手在解開她的衣扣,她感覺自己的丹田處有股無名的怒火被壓抑著,好像馬上就要噴射而出。
男人慢慢地解開她的衣扣,身邊的幾個小弟兩眼放著光芒直直地盯著林晞兒的胸口。
看著他們如此猥褻的行為,林晞兒的憤怒值達到了高點,猝然一聲怒吼:“別碰我!”
幾個男人被她突然一聲怒吼給驚嚇到了,可被驚嚇到的又何止是他們,還有林晞兒自己。
林晞兒愣在原地,試著回憶剛才說話的是不是自己。她帶著殷殷期盼的黑眸看著眼前幾個意圖綁架她的男人,輕聲細語地說道:“我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幾個男人茫然地看著她,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半響,其中一名虎頭虎腦地男子切齒道:“媽的!這妞在糊弄我們!”
瞬間,一把冰冷冷的刀架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林晞兒此時並沒有在意脖子上會立刻要了她的命的那把刀,她現在已經興奮地不能自語,嘴裏嘟囔著:“我會說話了!我會說話了!”
幾個大男人不知所措地盯著眼前這個有點著了魔的姑娘,他們不禁在心裏感歎著:多好的妞啊!原來是個傻姑!
那個虎頭虎腦的男人這次哭喪著臉轉過頭去對馬上的男人,憤慨道:“大哥!這妞又耍我們!”
帶頭大哥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囔,他麵色凝重地看向天空,“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娘還在等我回去。”
大哥的這句話,讓他們個個一愣,嘴角一抽,他們知道這是大哥不耐煩的預兆。隨即,有人大喊道:”管這妞是瘋得、傻得,都給我帶回去!”
他們架起林晞兒的胳膊準備往馬匹上帶。
胳膊上傳來的疼痛感立即將林晞兒拉回現實中來,她下意識的用腳猛踢駕著她胳膊的兩個人的膝蓋。
他們吃痛地喊了一下,放下林晞兒。
林晞兒趁機想要逃跑,可還沒走幾步,就被一匹黑馬擋住了去路,馬上正是那名帶頭大哥。
帶頭大哥俯身一把抓住林晞兒的手臂,抓住的一刹那,他警覺地感覺到他的後方有什麼東西正向他襲來。他驀然一個閃身,電光火石間,一把弓箭與他差身而過。
“放開她!”
眾人聞聲,抬頭望去。隻見一匹上等的白馬從遠處駛來,馬上坐在一位白衣女子,她雖然蒙著麵,但氣質高雅的神態,毫不掩飾麵紗後那柔情綽然的姣好容顏。
“又一個自動送上門的!”
“今天咱們可是撞上黃道吉日了!”
帶頭大哥看了看那匹傳說中的“赤狐”,又看了看不明就裏的幾個白癡,冷道:“走!”
“大哥,就這麼放了她們!”那個虎頭虎腦的男人還戀戀不舍地盯著她們
“是啊,到手的肥肉就這麼丟了!”
“我說走就走!”帶頭大哥嚴詞厲色道。
他們隻能乖乖地上馬,誰叫他是大哥。
“那匹是赤狐。”帶頭大哥簡單地說道,便駕馬飛馳而去。
“赤狐?!”
“傳說中的赤狐”他們麵麵相覷,然後神情緊張地落荒而逃。
林晞兒抬頭對著救她一命的女子,條件反射地手語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白衣女子茫然地看著她,她是個啞巴?
林晞兒看到她茫然地眼神,忽然明白她看不懂手語。林晞兒啞然失笑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不用,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待白衣女子看清林晞兒的容貌後,黑眸中流露著不小的詫異。“敝姓舒,單名一個敏。”
“我叫林晞兒。”
“姑娘看來迷路了,就讓敏敏送你一程。”
“多謝姑娘!”
“別叫我姑娘,叫我敏敏。”
“那你也別叫我姑娘,叫我晞兒。”
白衣女子輕笑道:“好!晞兒。”
“敏敏!”
白衣女子動作優雅的取下她的麵紗,一副婉約動人的模樣呈現在林晞兒的麵前。
林晞兒知道敏敏會是一個漂亮的女子,但絕沒有想到她還是讓林晞兒大吃一驚。
可吃驚的又何止林晞兒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