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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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日來的追殺早就疲憊不堪,他不過是衣食無憂的少爺,長大更是要繼承門派的,若不是一家慘遭滅門,他此刻便應該在夕陽下練劍,又或者在父母膝下承歡,若不是乳母臨死前將他藏到枯井裏……想到這握了握手中那把細長的劍,一切因它而起,可它也是一切的希望,他跌跌撞撞又向前跑了幾步,便轉過身拔出手中的長劍,他現下隻想撲上去和那三人一拚,但反而被點了後背幾處穴道,下半身全然不能動彈,為首一人抓住他的後領,提了起來。一柄長刀就此向穿過他的身體,耳邊更是傳來父母的聲音:“曄兒,活下去……”
    他睜大眼睛,努力吸著氣,他告訴自己不能死,不能死,他死死握著那把劍,拚著最後的力氣將劍向那人揮去,隻見那劍過之處竟削鐵如泥,險些竟將那賊人手臂揮落下來,跟著便覺腰間臂上劇痛,已然摔了下去。
    此時突聞另兩賊人哀叫聲起,方聞腳步聲響,他隻知有人追來了,眼前已然開始發黑,口中更是濺出鮮血,早已動彈不得。
    但聽得兵刃交加聲大作,卻不過片刻而止了,他大喘著氣,忽有一襲白色人影映入眼中,直覺來人與他年齡相仿,卻與自己十分不同,可眼前早已模糊開了,他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伸手便死死握住那人的手腕,耳邊傳來一句語態慵懶的話語:“這可活不成了。”
    話分兩邊,那酒肆內消失的兩道身影,正是玄冰門主太熠及其附屬雀樓樓主媚韶了,兩人追出酒肆,不多時便已追上四人,要說英雄救美,行俠仗義的心太熠自然是沒有的,那個被追殺的人若是他自己,可能還會緊張上兩分,再多的怕也是給不了的。兩人此番在酒肆內,不過是想著“渾水摸魚”弄一兩張武林大會拜帖的,空等了大半天,這酒肆內不過都是不得誌的江湖宵小,若是名門正派,合該大張旗鼓,成群結隊,莫說這酒肆坐不下,再行十幾裏地便到了名劍城了,哪有不直接入城,來擠這酒肆的道理?這不,那賊人一拿著腰牌出來,依媚韶的性格恨不得當場咬上去了,那可是比拜帖更好用的“通關令牌”。
    此番說來話長,不過眨眼之間,此刻見那人已被叉在空中,媚韶手中袖箭早已向賊人射去,別看這等賊人一身標肉,武藝卻是平庸,兩三下的功夫便去見了閻王。
    太熠眼見不需自己插手,便去看那血泊中的人,哪知不看還好一看便被死死抓了手腕,探了探生息,隻道了聲:“這可活不成了。”
    聞聲媚韶抄著兩塊腰牌便往回走,斜眼瞟見那被抓著的手,被抓之人正悠閑的單手翻查著屍體,忍不住嘁出聲來:“這人生的細皮嫩肉的,還不是個廢物,這麼好的劍在手,也隻不過劃人皮肉了。”說著便把那把細長的劍抽了出來,隻見劍身精鐵打造,卻薄的出奇,隱隱能透出光來,若是配上一套快劍劍路,眼拙的怕是隻能見到劍柄不見劍身了。
    “看來名劍山莊名不虛傳,尚有真名劍了。”太熠單手接過媚韶遞來的劍,隻覺手中劍身輕盈,劍紋雅致,整體更比普通劍細長,倒是挺適合少年公子佩戴的雅致之劍。又看了看媚韶摸來的令牌,遠看尚可,仔細一看,材質粗造,雕工簡陋,按門派規格,罔天教的掌舵人脖子裏鑲的尚且是金子,你一個大門派的令牌卻如此單薄?兩指稍一用力,竟應聲而斷了……
    “可惜了。”太熠口中道著可惜,卻未見他臉上有半分可惜的顏色。
    瞧著是假貨,媚韶當即黑下臉來,斜眼瞟了眼那被抓著的手,轉頭便對著那些屍體又是一頓“鞭策”,此時卻從劍鞘內滑出段東西來,“咦,還有封血書。”媚韶從地上拎起那塊帛書,上麵不僅僅書寫著字跡,還有一份劍譜,暗紅發黑的字跡正是寫著事情原委……
    原來此人名叫華曄,是名劍山莊十大名劍門之一承影門門主家中獨子,與其他九門不同的是,自起祖父以來便有機緣得寶劍——承影,其形其態更是與傳說中一般無二,受名劍山莊老莊主不棄獨立一門,雖聽命於名劍山莊,但其祖父早有歸隱之心,無心江湖,又仗著與名劍山莊老莊主是舊相識,曆年來也鮮少參與名劍山莊之事,這日子過的尚算恰意。奈何祖父去世,旁支伯父卻以吊唁之名暗中帶人鬧事,說好聽了是先父去了分分家產,不好聽的便是讓其父親直接交出承影劍與承影門當家職權,這事說小了不過是家醜不可外揚,關門自己解決便是了,哪知一日,一隊人馬直接砍殺上門,當頭人正是手持名劍山莊令牌,命其父交出職權與承影劍,其父當下便覺有詐,表麵順從,暗裏卻讓子嗣拿著寶劍暗度陳倉,卻不想被其伯父識破,當下一家滿門血濺當場,隻有華曄一人逃了出來。
    “哦?好一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故事。”太熠施施然道。
    “別故事了,你這手也不嫌難受。”媚韶早就瞄這那手不順眼了,當下伸手便要把他扯下來,可那華曄怨念深沉,這一手抓的早就僵硬了,硬是拽不下來,“……要不砍了吧?”
    太熠聞聲挑眉,笑著道:“砍他?砍我?”這若是要砍華曄的,這麼個斷手掛在手上,當裝飾還是當夜宵?若是砍自己……
    “若是砍你呢?”媚韶舔了舔唇,陰暗道。
    “那自然是……怕疼啊……”隻是他這話音未落,媚韶早已撲上身去,與他扭打成一團,連著牽扯到華曄的屍體,從他懷裏抖落出份東西來,太熠單手將媚韶拎向一邊,展開了仔細看了,卻是份名劍山莊武林大會的拜帖。
    太熠見此眯起了眼,隨即將承影和拜帖收起,看了眼那死不瞑目的華曄,笑了笑,俯下身認真道:“你的寶劍和拜帖我收下了,你的血債今日起便是我的血債,你若在天有靈,便安息罷。”
    也不知真是華曄在天有靈,還是事出巧合,聞聲,那華曄的手真的從太熠的臂上滑落下來,一旁媚韶見此向外彈跳出去,怎麼也是不肯再靠近了的。
    太熠見此也不強拉他過來,從懷裏摸出個小藥瓶,伸手將華曄的眼合上,便將那瓶藥敷道華曄臉上。
    “你……你要拓他的臉……做什麼?”媚韶在身後顫聲道。
    那瓶藥是鴆樓特質的藥水,用來對人臉進行拓印,從而仿製出於真人一樣的易容臉皮。
    太熠心道,有血書和承影在手,雖可明目張膽的興師問罪,但無論結局如何承影總要歸還的,何況武林拜帖隻有一本,既然都要血債血償的,承影門鮮少參與莊內之事,這幾年來更是少於人接觸,這少爺才落的如此下場,既然眾人都不知這少爺底細,何不讓原主“親自”血債血償。
    “當然是要起死回生了。”太熠神秘的笑到。
    語罷,兩人合力將華曄埋葬了,並未起豎碑立塚,而是默默記下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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