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皇上已有聖旨，老夫愚鈍，用兵多年，卻未知如何靠著單單三千兵馬竟妄想拿下西蠻，這人老夫可真是難以選的周全。”
    “楊元帥不必擔憂。”我道，“選人之事自為小王所選，事後自然與人無由。”
    “王爺不要誤會，老夫自是為王爺擔心，這三千兵馬既是用兵再神，西蠻在邊疆駐紮已久，多為盜寇流賊之後，又怎能輕易將其拿下？”楊錫之道。
    “嗬嗬，小王先謝過元帥好意。”笑了笑道，“既是父皇之意，想必早有定奪，你我又何必過多猜測呢？”言下之意，便是讓他勿要再做糾纏，以免麻煩上門。
    “王爺說的是。”楊錫之聞言立馬接口道。
    “那麼，”我起身道，“還請元帥帶路吧，勿要誤了這時辰。”
    楊錫之的擔心並不是多慮，雖然人是父皇送的，事是母妃搞出來的，但無論如何聖旨所言，都是拿下這西蠻一族，結果不變，又如何改變過程。逃避各大門派的無聊追殺已是頭痛，這下可正是四麵樹敵，步步為營了。這可真是叫我高興都來不及啊……
    想著想著便冷笑出聲，一旁楊錫之聞聲便道：“王爺可是不滿意這些士兵？”
    此時我們已站在校場的高台之上，方眼望去，地下黑壓壓的一片，無人出聲亦無人動彈。我轉而道：“這些可是元帥手下良將？”
    “正是，這些是老夫從十萬禁軍的中已經選出的拔尖良將，各個功夫了得，可謂所向披靡。”楊錫之得以道。
    聞聲，點了頭道：“不知今年新納入的少年將士有多少？”
    “新納入整編的，留下的約在一萬左右，選入禁軍的大約在六千人。”他答道。
    “可否讓小王見見他們？”我笑道。
    “這……王爺可是不相信老夫？”他聞聲立刻冷了臉道，“想老夫乃是天下兵馬大元帥，掌管百萬雄師，從不曾看走過眼，這區區十萬禁軍，難道老夫還不能看出個好壞來？”
    “小王並不是質疑老將軍的能力，元帥當年神勇之戰小王早是欽佩已久了的。”我微笑道，“隻是這次非比尋常，元帥也知此事並未向外公布，精湛的將領多會招至不必要的懷疑，還請元帥諒解。”說著作揖道。
    “王爺，不是老夫倚老賣老，行軍打仗不同其它，如不是看在三殿下薄麵上，老夫也不會講此等話，王爺你還是三思的好。”他嚴肅道。
    在聽到三皇兄名號時不由一怔，對於他的行為也算頗為了解，隻是不想已然做到此等份上，隨即柔和的笑道：“如此，小王在此謝過元帥，也請元帥代為感謝三皇兄，如此次小王順利得歸定好好請上兩位一番。”聞言，他臉上寒霜退去，我又道，“隻是，小王心中早已有決斷，還是請元帥諒解。”
    “罷了，罷了，王爺若是一意孤行，老夫也無話可說。”他莞爾道，“請王爺在此等候，老夫這便去將那六千人調來。”
    “有勞了。”聞聲作揖道。
    “主人，為何要選少年將士？難道他們會比經驗老道的將領更有用？”一旁譽義道。
    聞聲展顏道：“譽義啊，你覺得蘋果是還未成熟可隨意培養的自家院子裏的好？還是已經成熟的別人籮筐裏的好？”
    “主人是怕有內賊嗎？”他接口道。
    “不僅僅如此。”望向校場內，楊錫之已以最快的速度將人調齊至此，我道，“自己的東西，還是自己來培養更有意思。”
    此刻，楊錫之已步上高台，他道：“王爺，新兵已經集合齊備了。”
    眼見底下人群雖與先前排列相同，卻是失了秩序，交頭接耳之人有之，抬頭望向高台驚訝人亦有之，轉而對一旁楊元帥有禮道：“有勞元帥了。”
    此刻，楊元帥放聲道：“今日，蒙皇上聖旨，將選拔三千人馬為睿王旗下，同睿王殿下共進退，殺盡邊疆蠻寇，有肯為國拋頭顱灑熱血的盡可自薦。”
    他一席話說的冠冕堂皇，底下都是正值氣血方剛的少年，稍稍鼓動便已熱血沸騰，哪聽得見生死一詞，但即便如此也大有不服之人，例如此刻隊中便有不怕死的人高聲問道：“睿王殿下，可有帶兵打仗的經驗？可是良帥之才？”言下之意，便是不願拜投在無能之人手下。那人繼續道：“如果不是，恕末將難以信服。”他此話一落，周圍附和聲四起，使原本並不整齊的方陣如同散棋一般。
    “大膽……”楊錫之出聲便要遏製，見此出手阻止他道：“此事還是由小王親自解決吧。”
    語畢，腳下輕點，已然離開高台，衣角飛舞，直落人群之中。
    落地之前，已然含了力道，當單腳接觸地麵之時，稍用力，力道皆隨地麵四散而去，陣的周圍兵將倒了一片，功夫略微紮實的勉強穩住身體，而先前發話之人正是其中之一。收了力，環顧四周倒了一片的人，我緩緩道：“本王並未覺得自己是良將之才，自然也不曾有打仗經驗。”停了停繼續道，“為國捐軀的想法更是從來沒有過，那種想用自己的血塗滿道路的愚蠢之人，本王勸你們還是乘早回去洗屁股睡覺去吧。”話說及此，周圍一片不滿，更有甚者欲上前挑釁，又顧及軍威在上，隻能一味做著臉皮功夫。見狀，笑了笑道：“本王需要的是知生死為何物之人並非莽夫，前去的道路是否充滿驚奇亦或者險惡，仍是未知之數，但本王唯一能保證就是盡全力顧及你們的性命，那麼，是跟本王出去見一見這人間地獄，還是留在這百年皇宮府邸等待灑熱血的機會，隨意。”語畢看了眼那人，道：“本王數到十，不願留下之人便離開校場罷。”
    語畢便開始數數，對於軍隊人原的數量，原本我就沒太保有希望，那番話也隻是給事後做個鋪墊罷了，若說我想要什麼樣的人，大概就是3千個跟譽義一樣聽話又好用又不會反擊，攻擊力尚且還算過的去的人。一想到如此需要花費時日，不由從內心深處冷笑出聲。
    此時，已是數到了五，放眼望去，已然走去一半之數。閉了眼繼續數，在數到一時，睜眼望去，比預計中的好些，大約兩千人左右，而先前出言挑釁之人此時也站在場中。待人走幹淨了，關了校場的門，望著留下的數千人，我道：“如此，今日起你們便是我睿王府的人了，收拾裏東西，今日酉時，睿王府門口集合。”
    語畢，腳下使力歸了高台，楊元帥此刻一臉愁苦，他道：“這可三千之數還未及啊……”
    見他如此，隻能笑了笑，安慰其莫要過分擔心，又客套了幾句，便帶著譽義告辭了。
    回轉至臥房，一日已過半，跨門而入，見恒正趴在窗前發呆，桌上放著早上“拋”進來的袖箭，我出聲道：“好些了？”也許此話問的突然，又或者那人發呆的境界高深，見他微微一震，回過頭來看了看，點了點了頭。不知是否是我錯覺，自他受傷後，以外的容易受驚嚇，便是像此時。大步走至其麵前，拉過他的手，搭上脈絡，片刻後道：“你……不想早日恢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