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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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吃過早飯,阿尚幾乎沒有說過超出十句話,隻是安靜的聆聽悠的侃侃而談。
收拾完房間,已是下午兩點了,再一小時就是參觀時間,阿尚打開宿舍門,對悠說:“我要趕緊趕去班裏了,要幫忙做準備工作。”
“那……我可以留在宿舍嗎?”一直為起床後阿尚的低迷情緒感到不安,悠本能的覺得如臨大敵。
“……”看見一直少根筋的悠居然這麼稀罕地扭捏起來,阿尚開始自責是不是自己的態度太差了,這樣可不行,本來自己的初衷就已經夠對不起別人了,何況這麼低落的情緒被諸月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了,阿尚理理思緒,盡自己所能扯出一道明朗的笑容,對悠伸出手:“今天是參觀日,你要不要一起來?”
見到阿尚的笑容,悠瞬間興奮了起來,隻顧拉住那隻奇跡般伸向自己的手,專心地忘了注意那眼神中掠過的一絲憂傷和愧疚。
剛踏進教室,就覺得三道目光齊刷刷朝自己身上射來。顧不上別的,阿尚心急地循著文悉的目光而去,可惜他隻是意味深長的瞥了自己和悠一眼,就別過頭裝作和別人閑聊去了。
阿尚沮喪地低下頭,看樣子想回到從前的關係要打一場持久的攻堅戰了。
“阿尚!”和前幾日不同,諸月明顯因愉悅而拉高的聲調叫住阿尚,拉著易翔走近阿尚身邊,才意外地看見沒有理由出現的悠,好奇道:“悠,你怎麼來了?”
“不是參觀日嘛!我就來看看!”悠也隻是粗神經的和諸月閑聊起來。
阿尚和易翔都不說話,隻是頗有深意的交換了眼神。阿尚看見牢牢抓住諸月不放的手,眼神一下黯淡了。
“阿尚,你怎麼了?”一眼注意到阿尚的不尋常,諸月擔心地問,又看了看沒有即時粘過來的文悉,“是不是和文悉不開心了?”
“恩……沒關係的……總會和好的。”不好意思說出決裂的原因,阿尚也同時抱著找回文悉的希望。
“那,阿尚的家人呢?沒有來嗎?”看著阿尚越來越沮喪的神情,諸月心疼地隻好轉開話題。
“恩,我家人都在國外了,沒辦法趕來,所以就讓悠過來了。”
“悠?你們什麼時候說好的?我怎麼沒聽你提起?”
“因為……”阿尚的頭埋的更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想看見諸月失望的表情也狠不下心親自開口宣告這個消息。
易翔輕笑,伸手搭上諸月的肩,在他耳邊用雖輕卻足以讓阿尚聽見的音調調侃道:“月月,你還看不出來呀?我們在這兒都成幾百瓦的燈泡了,還是趕緊走吧。”
此言一出,阿尚的臉因為羞愧而紅到了耳朵根。但是看不見阿尚表情的諸月,隻當阿尚因為有了情人而害羞的臉紅,從前那種沒有任何人願意將自己從牢籠中搭救出來的失望苦澀和無力又冒上心頭,帶著比以往強烈一百倍的程度衝擊著自己的心,不要,我不要阿尚找別人……被自己的的想法狠狠嚇到,諸月低下頭,不能再這麼自私地將阿尚卷入不屬於他的苦痛。
不可以被阿尚看見自己的軟弱,阿尚幸福真的很好,但自己卻無法誠心地表示祝賀。諸月隻說了句:“那,阿尚,我先帶著易翔到處逛逛,你們……待會兒見……”強忍著要把阿尚拉開悠身邊的衝動,諸月拉著易翔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教室。
易翔也不像從前那樣霸道發怒,隻是安靜地任諸月自己冷靜下來,終於察覺到自己情緒的暴動,諸月不好意思地放開易翔的手:“對不起,易翔,你想去哪裏?”
“月月,你不用道歉的……”聽著如同諷刺的話語,易翔苦笑,“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我反省了不少,覺得自己還是像小孩一樣。你是我哥也好是被賣來我家也好,你始終是我最重要的月月……”
驚訝的看著易翔突發的轉變,那不知何時起早已被陰鶩的神情扭曲的俊逸的臉,終於又露出當年自己深深疼愛的做錯事般的稚嫩表情。
“月月,你原諒我好不好……”易翔強有力的手臂牢牢擁住諸月,太久被背叛和仇恨蒙蔽了雙眼,從未發現自己的月月竟然已經削瘦至此,易翔不禁加重了力道:“月月,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
被易翔的苦苦哀求所感動,諸月竟也忘了追究易翔突然改變的原因,隻是顫抖地伸手擁住易翔,忍著快要決堤的淚水哽咽地回答:“好……好……易翔說什麼都好……”那始終是自己的弟弟,無論對自己做過什麼,諸月承諾過那個將自己拉扯大的男人,在什麼情況下都要好好的保護他。
當人過分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時,往往對身邊的人和事置若罔聞。名叫阿吾的男人就在不遠處靜靜將這一切收官眼底的事,誰也沒有發現。然而待到兩人終於平複了情緒後,也隻顧沉浸在破鏡重圓的欣喜中,有說有笑地走過阿吾身邊,逐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阿吾,我就知道你會來。”正全力思考著這有如世界奇觀的事發生的原因時,文悉冷冰冰的問候把阿吾結實的嚇了一跳。
“文悉啊……你剛剛看到沒有?那個易翔和諸月啊,他們怎麼……”話未說完就被文悉眼中快噴出的火光震住,算了,來日方長,以後再慢慢研究。
“阿吾,悠來了。”
“咦?他來幹什麼?不會又來纏住阿尚吧?”
“他沒有纏住阿尚。”文悉用扭曲到不行的笑臉看著阿吾,“他們已經正式開始交往了。”
“?!”太過驚訝以至於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阿吾隻傻傻的在原地愣了好幾分鍾,事態會有什麼發展自己設想了千百種,萬萬沒有想到阿尚竟然選擇了悠這小子。那麼,文悉豈不是……正想安慰又礙於文悉的臉麵不能開口的阿吾就像吃了黃臉一樣苦,文悉看著青梅竹馬失措的樣子心裏突然感到安慰,是啊,至少阿吾會永遠陪著我……
“阿吾,我和阿尚正在分裂,是絕交還是朋友就看阿尚了。”真想去替這個高大的男人把快跌倒地上去的下巴托起來,文悉頓了頓,神色突然柔和不少:“阿吾,你早知道我喜歡他,對吧?”
“呃,這、這個……”阿吾的眼神先是躲躲藏藏不肯承認,最後像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突然換上了文悉從沒見過的稱為男人的表情,摸摸文悉漆黑的頭發,用沉穩而讓人安心的口氣道:“傻瓜,我和你打從娘胎出生就認識了。你那點遮遮掩掩的功夫騙別人可以,騙我是不可能的。”再說,文悉你有什麼事是我阿吾不知道的,憋著這句話沒說,阿吾隻笑著拍拍文悉的頭,沒再多說。
不習慣摯友態度的變化,文悉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擺出攻擊的姿態:“你以為你誰啊?大言不慚!”
平時總該傻傻的對自己笑笑然後說聲對不起的阿吾,今天竟然一改常態用看著小孩子鬧別扭的眼神望著自己笑。一向自視甚高的文悉更覺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伸手就給阿吾一個毛栗子,“走了走了,既然來了總要和悠去打個招呼,不過我就站在門口等你,你打完招呼就趕緊滾出來!”
“是是,小的遵命。”原來逗逗他可以有這樣意想不到的收獲,文悉這樣別扭的表情自己還是第一次看到,望著一言不發氣勢洶洶走在前麵的文悉,阿吾那個令文悉別扭的眼神又冒了出來。隻是聰明如文悉也猜錯了那眼神的含義,那哪兒是看著小孩子鬧別扭的眼神,根本是看著小情人鬧別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