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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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阿尚,諸月,你們沒事兒含情脈脈對望這麼久,真是讓我頗為吃醋啊!”用著自己也不知道是調侃還是事實的言語打消現場的尷尬,文悉敲門良久沒得到半點反應後便破門而入,斜斜倚靠在門框邊,身後站著麵帶微笑的阿吾。
“文悉!阿吾!你們來啦!”阿尚看見一周沒見的文悉,激動不已。以前老跟文悉膩在一起,現在才發現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
“我來看你,門口就碰到這家夥了。”文悉揮起手中厚厚一疊筆記,“想要吧?這是大爺我寶貴的手抄筆記。”
“太好了文悉!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阿尚原本蒼白的臉因為這個驚喜而恢複了點血色。
“謝謝。”諸月起身接過筆記,拉過兩把椅子,“不過,我們同時缺課這麼久,你都是用什麼理由幫忙請假的?”
“這簡單,第一天我說諸月重感冒傳給隔壁的阿尚了,第二天阿尚高燒不退被諸月抱去醫院看病,第三天被阿尚被醫院查出闌尾炎要開刀,第四天開刀的時候失血過多諸月不得不現場輸血,第五天諸月的血樣裏發現癌症病毒,第六天……”
不等文悉說完,阿尚被氣得臉色發黑撐著無力的身體就像撲過去掐死這個知心好友。幸虧被諸月中途攔截,安安分分回到床上蓋好被子。
安頓完阿尚,諸月責備地望著文悉:“阿尚身體還不好,別這麼刺激他了。”
這意料外的反應倒是讓文悉乖乖閉了嘴。印象中的諸月應該是一副嬌媚的樣子撲過來飛吻幾個以示感謝的,怎麼今天像換個人似的,在那個瘋狂的夜晚升起的小小疑慮躍入腦海,文悉瞟了阿吾一眼,“阿吾,這小子平時會不會有事沒事亂拋媚眼講話娘裏娘氣喝個水都要蘭花指翹起的?”
阿吾吃驚的瞪大雙眼,摸摸文悉的額頭道:“文悉,你是不是發燒了?怎麼盡說胡話?”
文悉鄙夷地打開阿吾的手,轉向諸月:“好小子,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這點天賦。”
“對不起了,我那是……”諸月又想起易翔的臉,眼神裏掠過一絲苦痛,輕笑道:“……是習慣。”
“算了啦,文悉,要不是諸月裝的一副欠扁的樣子,我們也沒機會做朋友的!”阿尚隻好跳出來結尾。
“是是是,真是機會難得!”文悉瞪了阿尚一眼,跟你是朋友,跟我?那是情敵!
走廊上突然響起吵鬧聲,諸月皺皺眉,剛打開門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喊叫:“阿吾你這混蛋!讓我去買禮物自己倒跑掉了!好歹告訴我諸月他寢室在哪兒啊!”
聞言阿吾才如夢初醒一拍腦袋:“哎呀糟糕!把他給忘了!”然後神神秘秘地對阿尚笑笑,衝著門外喊道:“悠!在這裏!”
見阿吾對自己詭秘的笑容,阿尚不禁疑惑的歪著腦袋,悠是誰啊?跟自己有什麼關係需要阿吾這麼陰險的笑麼……
正疑惑著,突然身上有不知名重量壓倒,阿尚驚叫了一聲,抬眼看看誰這麼冒失趴在病人身上,才一眼,阿尚就血色潮湧般撲到臉上,呆呆地怔在那裏完全動不了,就是這家夥,自己本來發誓一輩子也不要再見到的家夥。
“哎呀阿尚啊!我聽說你和諸月都生病了心裏那叫一個牽掛啊!來來來,我看看,誒?你氣色不是很好麼!”悠的大臉出現在阿尚跟前,看見阿尚紅撲撲氣色非常的臉蛋,悠渾然不覺原因為何。
“阿尚?阿尚!”手指用力戳戳阿尚的臉也不見反應,悠滿臉失望道:“阿尚啊!你該不會忘了我是誰吧?我們好歹也有一夜之緣啊,你看,就是我們樂隊演出完去慶祝那天,我們不還……”不等悠把話說完,阿尚趕緊牢牢捂住悠的嘴,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種在外偷腥被情人抓獲在床的窘迫,擔心又膽怯地朝著諸月瞅了又瞅。
倒是沒有將一向不顧一切隻按自己本能行事地悠放在心上,接收到阿尚憂慮的目光,諸月誤以為是求救信號,於是一把揪起悠扔到地上,拋去一個白眼:“悠,阿尚是我朋友,你不要在太歲頭上動土!”說完遞給阿尚一個“放心吧,他不會再來騷擾你”的眼神,惹得阿尚哭笑不得。
諸月仗義的保護動作以及因為天生嬌媚而被誤會為傳送秋波的眼神霎時挑起文悉的不滿,不過隻是悶在心裏又不好發作。倒是悠拍拍屁股站起來,不死心地貼到阿尚身邊,動手動腳還一副小人得誌的表情回瞪諸月:“我這輩子要是在太歲頭上動了土的話就此生無憾了!”
“唉……”屋裏所有人不禁抱著各種各樣五味雜陳的心思深深歎出一口氣。
第二天,阿尚不顧諸月和文悉雙重阻攔也要抱病上課,教授看見臉色甚差的阿尚也不禁被感動了:“阿尚啊,你年紀輕輕就這麼受苦受難的,還堅持來上課,真是難為你了!”
“沒關係的教授,”阿尚神色古怪的擺擺手,“再不來我會難過死的!”
聽見阿尚這麼一心向學,教授立刻感動的無以複加,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拍拍阿尚的肩道:“好孩子!好孩子!你放心,這學期的學分一定不會給你差的!”
看著激動不已的教授,阿尚尷尬地走向座位,怎麼也不好意思說,要是再讓文悉替自己請假,不心裏難過死就是真的要被那烏鴉嘴咒死了。
諸月隻擔心地看著臉色很差的阿尚,也自顧自走到他身邊坐下。
“誒?諸月!你怎麼也來了?”教授看見尾隨而進的諸月,像是五雷轟頂一樣神色悲戚,“你不是……不是應該在醫院好好化療麼……”
“這……”被教授的一頭熱弄的麵部抽筋,諸月狠狠瞪了眼笑意深遠的文悉,“教授,醫院方麵弄錯血樣了,不是我,是別人。”
“這樣啊!”教授的神色頓時開朗起來,“那真是太好了!既然你身體無恙,那麼這一周缺席的報告不要忘記補交啊。”
諸月認命地點點頭,眼角隻瞥見忍笑忍到嘴角抽筋眼眶含淚的文悉,哀歎道,誤交損友啊……
就這樣太平日子沒過幾天,許久未見憂慮的神色又爬上了諸月的眼眸。
阿尚見到這樣的諸月,心裏也一陣難過,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原本好端端的諸月怎會突然心情大變。最後還是聰明的文悉一語點破。
“阿尚,明天不是學期末前的家屬參觀麼?我看諸月的家屬,就隻有……”不想刺激到阿尚,文悉隻是抿抿嘴,沒有說下去。
“……易翔……”阿尚果然想到了受到屈辱的畫麵。每次一想到這裏,心中就好像被抓出一條深深的口子,不斷提醒自己齷齪的一麵,諸月模糊不清的身世,以及自己不該越雷池半步的那個警告的眼神。又想到諸月總是被迫承受這種屈辱,阿尚的神色又是暗淡許多。
不忍看著阿尚繼續頹唐下去,文悉剛想開口安慰,卻被阿尚的猛一抬頭嚇一大跳。
“文悉!”阿尚的雙眼又重新恢複了原有的明亮,“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走,我們走!”
“走?走去哪裏啊?有什麼辦法啊?”文悉一頭霧水。
“去和易翔談判!”
“什麼?談判?和他?”這怎麼可能?自己確定阿尚見到他後會怒火衝天,更確定自己見到他後會有一種難以抑製的暴力傾向……但看著已經遠去的阿尚,文悉隻能無奈的跟上去,總不能讓阿尚一個人去羊入虎口吧。
看著風風火火氣勢如虹站在自己辦公室的阿尚,以及在自己臉上留下大小淤青傷口至今未退的文悉,易翔出乎意料的沒有立刻下達逐客的命令,反而客客氣氣讓秘書備好茶點讓二人就坐。
等到清空辦公室裏的人,又將紗窗關的嚴嚴實實後,易翔瞥了眼阿尚,淡淡問了句:“有何貴幹?”
“我是來和你談判的。”阿尚勉強在腦中搜索適當的詞句,談判是阿尚最不會幹的事。
“哦?談判什麼?”看見被自己淩辱後還能快速從打擊中振作起來站在自己麵前的男人,易翔也再不奇怪為什麼諸月的心會漸漸像他靠攏。不過,這些天來自己也想過了,被欺騙的事實和諸月的感情,究竟哪一個是重要的。今天看見這不速之客,答案竟自然地浮現出來。
“雖然你一直提供諸月的各類經費已經很不容易,不過……”阿尚踟躕了一下,隻是這種程度的要求應該不算是插手家務事吧,“不過,希望你不要再用那樣的態度和行為對待諸月!”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易翔抬起的眸中閃過一絲邪惡。
“因為你已經強暴過我了不是嗎!這算你欠我的,我就用這來代替諸月欠你的情,這樣還不夠麼!”
聽見被強暴的事實從本人口中說出,不論是文悉還是易翔都被震得呆住了。
“你和諸月不論如何也算是親兄弟,難道不可以和睦相處嗎!”
任誰此時都可以明白,諸月在阿尚心中的重要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所有人意料,甚至阿尚自己也沒有察覺。這種為了別人將自己的所有都拋諸腦後的感情,怎麼可能隻是衝動而已。文悉難過的別過頭,要承認這事實對自己來說多少是個打擊。
“你提的條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在認識到阿尚感情的深沉後,易翔更不能輕易的對諸月放手了,那是自己心裏難以磨滅的傷痛,但同時也是不為人知心中唯一的一塊淨土。一定要阻止阿尚,易翔暗暗下了決心。就要利用阿尚對諸月的真心,來阻斷任何諸月離開自己的機會,“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看見事情有轉圜的餘地,阿尚忍不住高興起來。
“那就是,從此以後你隻能以朋友的身份待在月月身邊,作為證明……”易翔看了看文悉複雜的神情,心中竊笑,就當作是你揍我的回禮,“作為證明,你要和文悉開始交往。”
“什麼?!”阿尚和文悉同時驚訝地叫了出來。
“怎麼?你不願意?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易翔故意裝作起身要走的樣子,阿尚心中著急,不能讓諸月再回到過去那種日子裏。
“等一等!”阿尚叫住易翔,用幾乎是祈求的眼神望向文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