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第一次坐他的車子，但這次卻怎麼都不能安心。也許是我的一絲私心在作祟。
    “你很緊張嗎？”他直視著前方。
    “啊？沒，沒有啊。”
    我明顯看到他嘴角的笑意，隻是不懂他的為何而笑。
    “我夜間開車技術很的好，不必擔心。”
    “嗬，是嗎，我好像沒有擔心。”我笑得尷尬。
    見他沒有要接我話的意思，隻好沒事找事做的看看手機，上麵有條未讀信息，是林輝發來的，隻是隨意的問問，我也就回了過去。
    在我發完信息後，便見程文濤從他車載音箱下的抽屜裏拿出一張燙金邊的紅貼給我。
    “是什麼？”這貌似像喜貼，心裏懷疑難道他要結婚了？
    “看了就知道了。”
    我伸手過去接喜貼，表情很平靜，但是心裏多少會有起伏。
    打開喜貼，看了下裏麵大意是某集團開年慶晚會，邀請他參加。於是更加的不明白了，這個為什麼要給我看？
    “邀請貼？你的邀請貼。。。”
    車子稍稍放慢了速度，他回頭看向我，一副微和的笑容。
    “確切的說是我們的邀請貼，晚會上說明要帶一個女伴，我想請你一起去。”
    “我？”
    這個男人我從來沒弄懂過他，他想什麼從來不會出現在表麵，除了他的兒子的事，別的好像是都突發的過份。比如他兩次請我抱他兒子回家，比如他突然來到我家看他兒子，比如現在。。。
    “對，我想不到別人，所以請你幫我這個忙。”
    上流社會的晚會，和我很不搭吧，更何況他怎麼會找不到女伴呢。
    突然想到他到我家的目的。
    “你來我家也為這事？”
    “一半一半，答應嗎？”
    “那個環境我不適合，我也沒有衣服穿去。”
    這是我停頓些許時間後說的話，我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答應，那個地方不是我去的，但話到嘴邊卻成了這樣。
    他笑，“沒關係，我也不喜歡，去了過會兒就可以走了，衣服麼現買就行了。”
    車子開了一會兒，拐了幾個彎便到我公寓樓下了。他下車給我開了門，其實我並不喜歡這樣，隻是他的禮貌所至。
    “那麼，下個星期六見了，星期六下午我到這裏來接你。”不等我回話便開車走了，我看著他車尾歎了一口氣。
    他說話真的很不花力氣。
    公司年紀大些的同事都在討論過年跟家人去哪吃年夜飯，年輕的同事都在討論不知道過年能休息幾天，要回老家的。
    而我糾結的卻是程文濤說陪他去晚會的事，昨天回家後細想想，蠻後悔的。雖然我沒有直說答應，但我沒有拒絕，甚至當下心裏有些喜悅，可我一人躺在床上再想這事時，就後悔了。
    我不應該跟這個男人走得這麼近的，他動搖了我心底某處的執著。
    今天老板來公司時春風滿麵的跟我們說，今年他會在這邊過年，因為他的父母會過來，所以這年夜飯會晚些等他父母過來一起吃。
    還有半個月就是春節了，不知道是我個人原因還是早已習慣，這年似乎關不熱心期盼。
    林輝在QQ上問我這個星期六出去逛街嗎？我推脫了，畢竟答應了程文濤要陪他去晚會。本也不想騙他，但卻像是心裏有鬼，與他說是參加公司晚會，他是相信了，沒有再追問什麼。
    時間到也過得快，星期六轉眼就到了。上午上了兩個小時的班，下午我們都各自回家了。新年了，好多同事都準備著年貨，一派喜慶的樣子。
    隻是我，有些恍忽更似有些緊張，不知下午見麵後會是什麼情景。靜靜坐在街道邊設置的長椅上時，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害怕跟程文濤的見麵，但似乎又有些期待。
    也許期待的隻是上流社會的酒會。我這樣安慰著自己，卻也不見有何好轉。
    待走回公寓時他的車便停在那裏了，看見他靠在車門向我招手。我突然覺得心定了，不知是何原因就穩重了。
    也許這是人的本性，即來之則安之吧。
    我走了過去，他給我開車門讓我坐進去，待他坐到駕駛位時我便開口跟他說話了。
    “你等多久了？”
    “嗯，不算久吧，差不多半個小時，因為不知道你公司在哪裏，隻好在你家等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我還沒吃飯呢。”突然止了口，我並不是故意說這話，隻是脫口而出的。我不想讓他以為我是想讓他想我吃飯而說的話。
    他抿嘴笑道：“所以我們去吃飯。”
    沒有小程陽在身邊，我覺得跟程文濤的相處有些怪異。他的笑總好像是洞察一切似的。也許這就是本來的他吧，一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對女人經驗應該很多吧。
    吃飯的地方是上次我跟林輝吃飯的地方，是西餐廳。巧合的是還是上次那個地方，叫了同樣的牛排。不同的是，我的牛排上來便給他截去了，待他切好後才給我的。
    他見我沉著臉，便有些委屈的說道：“這是禮儀。”
    “知道。”接了一口牛排塊入口，好辣。這才注意到他叫的牛排上麵放的是黑糊椒。
    我張著嘴用手扇著風，一邊急促地找水。他把他手邊剛坐下時倒的茶給了我。
    “你不吃辣嗎？”
    “我又不是北方人。”口齒不算清楚。
    “嗬嗬。”我總覺得他這兩聲笑的表情像是在看好戲。
    “對不起，我一直是這麼吃的，沒有注意到你的口味。”他接過我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要換成番茄醬的嗎？”
    我深深的歎口氣。“算了，我隻是沒注意。”我雖然不似北方人那麼吃辣，但我不喝辣湯，幹的辣我自有我吃的方法。憋著一口氣不讓辣意傳到喉嚨口就可以了。
    “是嗎，不過你嚐嚐，其實這黑糊椒不算很辣。”
    沒有理他，又接了一塊牛排入口，自是沒有第一塊那麼辣了。
    這也是他的做法，喜歡把自己的主觀直接灌輸給別人。
    “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做過公車，也沒有去小飯莊裏吃過飯？”
    他提著紅酒杯喝了少許，放上酒杯點了頭。看著他的酒杯邊角有些濕濕的印記，我突然意識到我剛剛喝的茶杯也是他喝過的，那不是算……心裏有些揶揄自己的想法。
    他說他從來沒有做過公車，也沒去小飯莊吃過飯，小程陽的媽媽不是有錢人家的女兒，怎麼沒有帶他做過這種事呢。
    “雖然沒做過，但也很想嚐試，不知道我們有沒有下次一起去小飯莊吃飯的機會。”
    我輕笑了一下，我覺得那情形跟我那次向林輝說請他去我們街上吃飯的情形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