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江湖恩怨 第十六章 江湖險風波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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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楓瀅走後,屋內又安靜下來。葉凝夕坐在我對麵,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著我,良久,說了句,“真想不通,墨涼信怎麼會喜歡你?”
“小妹,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看到她的表情我有些發笑,也有些無奈。
“你說這墨涼信怎麼會喜歡一個討厭自己的人?真是報應!”她還真像在思索問題般撓了撓頭。
“行了,我們不說他了。到崑榆城都好幾天了,我們正事還沒做呢。”
葉凝夕一拍手,恍然大悟般說道,“對啊,你說你要找你師兄!”
“嗯。可是崑榆城這麼大,我要上哪兒找呢?再者,他很可能並不在這裏……”
“那,穆玄呢?你不是說他也會來崑榆嗎?”
“是啊……”穆玄,都離開他好久了呢。自從嵐椏城離開他之後,這段時間來我竟沒再夢到那個神秘人。雖然偶爾也會想起,但是遠沒有當初那種感覺強烈。這樣的思想,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葉凝夕這一問,倒是讓我對穆玄的思念更加強烈起來。那個人,又在何方呢?他,還記得我嗎?還願意記得我嗎?
“你真正喜歡的是他吧?”
我抬頭,望向葉凝夕,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犀利了?可是,真正喜歡誰,似乎我自己也說不清。
“我們不說這個了,明天分頭尋人吧?”
“可是我根本不認識你師兄呀。”
“你隻顧找白衣男子就成,師兄那身氣度你看到過後定能認出來。”
“真的?”
“自然是真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從畫中走出來的呢!”
“這樣啊……那你有沒有什麼信物呢?萬一我找到他了他卻不相信我怎麼辦?”
“信物?你等等。”我取來包袱翻了翻,終於找到一個可以作為信物的東西。
那是一支芙蓉白玉簪。記得以前在鎖幽穀後山遇到墨涼信那次,師父和師兄大打出手,結果把我的玉簪打碎了。因此,師兄親自給我刻了一支。他自己雕刻的東西,定是能認出來。再說,他還在蓮心特意刻了一個小小的“宛”字,這支簪子當信物最好不過了。我以前常戴這支簪子,但是從自從那次靈隱陣和師兄失散過後,我就將它收了起來。睹物思人,我算是嚐盡了其中滋味。
我從包袱中取出簪子,交給葉凝夕,再三囑咐她收好。
季夏夜漫漫,有心人一夜無眠。微涼的清風,不知經了多少思念才得這樣纏綿……
·
幾日奔走,我們沒有打聽到師兄的消息,反而聽來一個大麻煩。
據說最近的江湖很不太平。據說許多江湖人士都在尋一個人。據說那是個人還是個女子。據說那個女子來自鎖幽穀……
而我,就是他們尋的那個人……
而那些人尋我的原因是:傳言我身上攜帶了“幽穀公子”曾經恃以笑傲江湖的武功秘籍《天旋地轉霹靂劍》。而且這套劍法被他們傳得神乎其神,大有“得此秘籍者得江湖”之效果。
聽到這個消息,我和葉凝夕都有些無奈。她是知道的,我要是練會了那套劍法,也不至於曾被墨涼信欺負成那樣。可是,外麵那些江湖人,他們不知道。卻不知這個消息到底是誰謠傳出來的?我自鎖幽穀出來,也遇上了不少人。難不成,我的身份早被人看出來了?
原來,這才是江湖……
也怪我自己太過招搖。泠霜劍曾被幽穀公子收藏這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事。如今它出現在我手裏,也難怪他們能猜到我是鎖幽穀的人。可是這樣一來,我恐怕沒有清淨日子好過了……
我同葉凝夕商議了一下,以後盡量低調行事,自己的身份也不要輕易說與人知道。如今,我的泠霜劍是不能輕易出鞘了,因為那才是我來自鎖幽穀的證據。雖說一些江湖上的小嘍囉我們根本不放在眼裏,可是也難免遇上高手,小心使得萬年船,多長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又一塊是非之地呀,我卻不得不留下。師兄,你讓我找得好辛苦!
這日,天氣頗好。碧空萬裏,又有涼風習習,實為出遊好時機。葉凝夕提議去霧湖遊玩幾天,一來可以避避風頭,二來霧湖名勝之地,指不定能遇上師兄。我一聽覺得有理,也就欣然同意了。
霧湖在距離崑榆城五十裏之外,陸路水路均可到達。陸路自然快些,水路卻更有情調,可以順道領略沿岸風光。我與葉凝夕均是好玩之人,不約而同地選了走水路。
我們所乘的是一艘漁家小船,船家是個約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長得一臉憨厚相。我們給的銀子不算多,他也很高興地招呼我們進艙,還把自家做的一些點心端與我們吃。小心起見,我們委婉地拒絕了。船家開始有些不解,後來也就釋然,道我們如此小心也是情理之中,並未與我們計較。我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崑榆至霧湖不算遠,我們也樂得少受些罪。
事實上,來這之前我們就打聽過,常有不少人坐這種漁家小船前往霧湖,實惠又清靜。我們也想著低調一點,隨便選了艘不起眼的小船。見船家是個老實人,我們也放下許多戒備,坐在艙中閑聊。船身搖搖晃晃也不知開到了什麼地方。突然,船身猛一顛簸,我與葉凝夕都嚇得驚叫出聲。
船還未穩,就見幾個黑衣人蒙麵人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地,一把刀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側首一看,葉凝夕也和我一般模樣。
為首一人道,“把劍譜交出來,我們可以放過你。”
原來是搶劍譜的,不過這些人也來得太快了吧!我都想著要躲他們了,他們卻不想放過我。我看了眼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心裏還是哆嗦了一下。不過,事已至此,再逃避也是不能的。思罷抬頭,老實答道,“我沒有劍譜。”
驚鴻劍法我隻練到三成,劍譜也隻記得那部分。劍譜原本也一直在師父那裏保存著,我即使想拿也拿不出來,何況我根本不想讓這些人染指劍譜。
我感到脖子上的刀緊了幾分,對方滿含怒氣的聲音隨之傳來,“你要是不給,就休怪我們不客氣!”接著,他又向後說了聲,“帶走。”幾名黑衣人便上前來想將我們架走。
我在心中冷笑一聲,本姑娘雖然學藝不精,卻也不是這麼好欺負的。和葉凝夕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們都心領神會。前來架我的兩個人身材高大,正好擋住了我掏毒藥的手。聽得幾聲利器入肉的聲音,我身前的兩人已應聲倒下。刀從我脖子上拿開,擋下了射向執刀人的一枚梅花鏢。我趁機彈出一粒藥丸,在艙頂上炸開,艙內頓時煙霧彌漫。我朝葉凝夕奔去,喂下她一粒解藥,便拉著她往外跑。
誰知,我們剛出得虎口,又撞上一頭“狼”,正是先前那位船家……
之所以說他是狼,是因為麵前這個人全然不同於搶劍譜那幾個。他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殺氣,眼神裏透出嗜血的渴望,活脫脫一尊地獄修羅。他立在另一艘船上,應該就是剛剛撞到我們的那艘。這些黑衣人想必就是從那邊過來的。隻是,這兩撥人有什麼關係呢?
江湖險呐江湖險,我們終究還是涉世未深。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