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幽穀學藝 第十二章 離別幽穀闖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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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時光流轉,恍然間已是盛夏。夏天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季節。因為春雨綿綿,總讓我心緒煩悶;秋風瑟瑟,讓我倍感孤獨;冬日嚴寒,更是讓我身心俱冷。唯有夏天,滿目翠綠,那樣旺盛的生命力,讓我的血液也為之沸騰。
一年了啊,記得我剛穿過來的時候也是盛夏,我還穿著短袖短褲呢。往事曆曆在目,卻早已物是人非。掃視了一下自己,一身玉色廣袖長裙剛好及地,腰間別了一個絲繡的荷包,裏麵是那個幸存的護身符,我一直相信它會給我帶來好運,或許生死關頭又讓我穿了呢,總之帶上比較保險。頭上沒有複雜的發飾,及腰的長發僅用一根玉簪簡單綰起。其一是我不太會綰複雜的發型,其二是太多的飾物對我這樣一個拿劍的人實在不適合。
來到古代這麼久了,一直待在穀中都沒有好好出去看看。一些生活用品也都是師兄到附近的鎮上買回的,我其實還沒有出過鎖幽穀。我曾經要求過,都被師父以‘我武藝沒學好不能出去丟了他的臉’為借口拒絕了。我知道他是覺得江湖險惡不放心我出去,好在這個山穀還不算小,否則我真會被悶死。如今,學了一身武藝和醫術,雖不能算個絕頂高手,對付一般的江湖人士也不在話下。再說,危急時刻我還可以用毒藥,反正我又不在乎什麼正邪的名聲。
想了這許多,想出穀的念頭越發強烈。我一定要讓師父答應放我出去。
找到師父,發現他正和楠師兄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師父你們談什麼這樣高興啊?”
“丫頭不是一直想出去麼?”
“對啊,可是師父你一直都不許,我也沒辦法呀。因為我一直都是很聽師父話的。”
“得了,你那點心思對付楠兒還差不多。師父我走的路比你過的橋還多……”
“嘻嘻……”
聽到我和師兄竊笑,他恍然大悟,“師父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笑什麼笑?你還笑?再笑你休想出穀!”
趕緊捂住嘴巴,我不笑行了吧,您老人家才是老大。
“哼!”師父冷哼一聲,那蔑視的眼神分明在說“小樣兒,和我鬥你還嫩了點。”
回瞪他一個眼,你就得意吧,等我走了你就該懷念本姑娘做的飯菜是多麼的美味了,哈哈,真想肆意地狂笑。
師兄在一旁,將我們大眼瞪小眼的情景看在眼裏,無奈地歎了口氣,再一次替我們圓場。
“宛兒不必憂心,師父本就是讓我帶你出穀去曆練一番。”
“什麼?”原來是我自己把事情攪黃了,他們本就商量這個事來著。唉,真是兜大圈子了。
“沒錯。師父我本想讓你你出去玩玩的,看來丫頭不是很樂意呀?”
“沒有!我樂意,我相當樂意!”趕緊附和。
“那好,你們明天就出發吧。我也該去找靜虛道長敘敘舊了!”
我曾聽楠師兄提起過,靜虛道長是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兒,與師父素來交好。師父的奇門之術也多是從他那裏學來。看來,他們也是多年未見了吧,該是想念故友了。
“既然這樣,我收拾東西去了!”管他什麼道長,出穀才是大事,想想就覺得刺激。
奔回房間,看到滿屋的東西,卻不知該怎麼下手。看來真是激動過頭了,冷靜,冷靜。
首先,衣服是不能少的,還有我的寶貝泠霜,肯定得隨身攜帶。再有幹糧帶上,若是露宿山野也不會被餓死。當然,還有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銀子。還好師父這位神醫也賺了不少銀子,讓我小小揮霍一下還不成問題。
在房間忙活了半天,終於收拾妥當。這才去看看師兄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結果發現,他正坐在椅子上悠閑地喝著茶。環視一周,原來他早收拾好了,不過東西好像比我的還多。咦?為何這麼多藥材?
“師兄帶這麼多藥材難不成是要開醫館?”看到那一大包藥材,忽然就想打趣他。
“這些都是十分珍貴的藥材,外麵的鋪子一般是買不到的。更重要的是,配製某些解藥非它們不可。”
“原來是這樣啊,師兄真是細心。”
誒,這次居然沒有臉紅,孺子可教也。
“還有無墨我也帶上了。”
“啊,無墨!好幾天沒看到你,真想你呀!”奔過去摸了摸它的頭,以示友好。
“你你你,又生氣?我不過是這幾天忙著練功忘了來看你麼,好啦,以後再也不會了。”
還是不理我。
“你要是再生氣的話,我們不帶你出去了!”
嗬,還是這招管用。看來我們還真像呀,都這麼向往外麵的世界。
“乖,明天就帶你一起走了。”
“宛兒今日早些休息,養好精神,舟車勞頓煞費精力。”
“好。吃完飯我就去睡它一大覺,變成豬我也不在乎了。對了,怎麼一下午沒見師父他老人家?”
許是師兄都習慣了,聽見我這樣口沒遮攔也不會覺得奇怪。
“師父一下午都在山上,應是在和師母道別吧。”
“的確啊,此時一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看呐,應該再布幾個毒陣,免得墨家的人再來騷擾。”
“那是一定的。”
穀中的最後一頓晚餐,氣氛有些沉悶。我們都沒有多說話,自顧自地扒著飯。雖說對終於得以出穀感到興奮,卻又實實在在舍不得師父,也舍不得這個生活了一年的地方。
晚上我失眠了。有些不舍,又有些激動。翻來覆去,折騰到大半夜才勉強有了睡意。
早晨起來,一照鏡子,果然發現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唉,被師兄看到又要挨罵了。
夏日的清晨,雲淡風清。雖說時辰還早,卻日已高起。鎖幽穀因為兩旁高山遮擋的緣故,還未被陽光照射到。我們師徒三人各牽了一匹馬在穀口道別。三匹馬均是膘肥身健,看得出是良駒。師父依舊一臉笑容,貌似並不在意將與我們分別,隻是有一瞬我卻瞥見他眼裏濃濃的不舍。我默默地立在一旁沒有說話。不是沒話好說,而是想說的太多,反而不知從何說起。
“哎呀,這麼傷心幹嘛?又不是一去不回。好了好了,你們快走!”師父率先打破了沉默。
“師父,您自己保重。”
“師父,看完清虛道長你就回來等我們啊。”
“等一下。楠兒,這個錦囊你帶上,當你感到困惑的時候再打開來看。”
“是,師父。”
“師父你好偏心,為什麼我沒有錦囊?”
“你這沒心沒肺的丫頭也會有困惑的時候?”一句反問,著實問得我語塞。
師父擺了擺手,“好了,快走罷。”
翻上馬背,狠心一揮鞭,隨著駿馬的長嘶,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