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幽穀學藝 第一章 絕處逢生入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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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山水奇,應推此第一。安得王右丞,再試輞川筆。’這是清代詩人翁若梅對烏江山水瑰麗景色的由衷讚歎。千裏烏江,百裏畫廊,一目秀水,滿目青山。山石雄奇崔巍,風光旖旎迷人,峽穀變幻莫測。身臨其境,仿佛置身山水畫廊。”
汽車疾馳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兩岸奇山連綿,一江碧水緩流。我望著車窗外的景色不由地想起了這段宣傳文。
身子隨著汽車晃晃悠悠,思緒隨之飛遠。恍恍惚惚間,聽到一聲尖叫,接著我便看見窗外的山在飛快地上升,自己的心髒也仿佛要跳出來了。伴著身體被撞擊的強烈觸感,我終於反應過來——我們的車墜崖了。
在車身沒入江水的那一刻,強大的壓迫感襲來,好難受,全身都好痛,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麼?平時也幻想過自己將死時的感受,現在才切身體會到,將死之人其實多想再活下去。好希望自己能打開車門,遊出水麵,可是在這樣強大的壓力下根本就是妄想。絕望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吧,多麼激切的願望在現實麵前隻是那樣脆弱和渺小。其他人什麼感受我已經體會不到也無力體會了,腦中一片空白,隻是知道自己十八歲的年輕生命就要永遠定格在這幅山水畫裏。
正當我絕望地等待死亡的時候,奇跡發生了。這是我曾幻想過無數次卻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景,我手提袋裏層一個小口袋裏的開光護身符這時正透過厚厚的布料散發著耀眼的金光,那麼強烈,仿佛頑強的生命力倔強地生長。很快,金光包圍了我,給我的周身也鍍上了一層金色。
好詭異的場景!我不知所措地愣住。
過了片刻,我驚訝地發現自己被金光包圍著的身體正逐漸變得透明,意識也漸漸模糊。這?難道我要灰飛煙滅了?還未來得及繼續思考,我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無邊的黑暗襲來。
黑暗,還是黑暗,無論是眼中還是腦中,都一片混沌。不知這樣持續了多久,眼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腦中也有了一絲清明。我不由自主地向那個光點尋去,光點逐漸變大,最後變作一片光明。隻是這光亮好刺眼,我抬手往前一遮,待到眼睛稍稍適應了才放下。這一放手,我頓時驚呆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天堂?好美的景色!
入眼一條清淺的小溪不疾不徐流動著,溪畔大片綠草鋪陳開來,其間綴著零星小花。花雖小,實不一般。卻不知是花的香還是豔吸引了數隻彩蝶流連,翩然起舞。仔細一看,我竟是斜倚在溪邊,雙腳浸在水裏,卻沒什麼知覺。趕緊起身,環視四周,這裏是一個山穀,兩旁的山上奇鬆倒掛,鶯鳥啼鳴,頗有黃山之風韻。美則美矣,卻讓我的心頓時涼了幾分。因為,這是一個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地方。
再看看自己,上身一件短袖藍白條紋的T恤,下身一條短褲,腳上一雙休閑鞋已被水打濕。手裏拽著手提袋,裏麵的東西卻沒了,隻是在內層的小口袋裏幾十元人民幣和那個護身符安然無恙,這還是我之前坐車時的穿著。對了,坐車,我似乎是出車禍了,想起這件事禁不住打了寒戰。汽車從半山腰的公路上墜崖,落入江中,然後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就在絕望之時護身符發光,我伴著金光消失。難道是那片金光將我帶到這裏的?可是我到底身在何方?這裏有山有水,應該還是地球吧,這樣想著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一轉身,不經意間瞥見了溪水裏那個影子。這哪裏還有我先前的樣子?臉上青青紫紫的傷痕遍布,額頭上還冒著一個大包,隱隱約約伴著疼痛。手臂和腿則更不必說,早已傷痕累累,關節處的傷口還未完全結痂,掛在上麵的血珠似乎隨時準備滴下來。
整理了一下思緒,我應該沒死,而是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而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就是我接下來要弄明白的問題。簡單清洗了一下傷口,便往旁邊的路上走去。這裏既然有山有水,還有被休整的道路,那麼道路盡頭必然會有人家,有人家我才能打聽自己現在的處境,才能找到回家的路。於是我加快了腳步。
我沿著這條小路一直走,越走越幽深,仿佛空氣也涼了幾分。拐了幾個彎,便看見前方有一座小樓。不過,這座小樓卻不是我們平時見到的樓房,更像是某個風景區建來觀賞的複古建築。樓身大部分掩映在茂密的竹林裏,隻是在葉子隨風擺動間,隱約可見樓頂的幾個尖角。
待走近小樓的正門,我發現這裏還有一個小院,透過虛掩的門縫,可見院子裏種著許多奇奇怪怪的花草,多數是我沒見過的,隻粗略識得一些芍藥、菖蒲、蘆薈之類。看樣子,主人應該是外出了。我正猶豫著是站在門外等,還是直接推門進去,先找個地方把鞋子脫下晾幹了再說,畢竟在水裏泡了那麼久,腿腳已經開始麻木。
“你是誰?”一個聲音驀地響起。音色渾厚,聲調低緩,是男子的聲音。分明是那樣溫柔的語氣,卻帶著不容人抗拒的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