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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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江傲言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便是翟椯,他坐在床的旁邊打瞌睡。想說話,可是喉嚨卻沙啞的發不出聲音。翟椯似乎也感到江傲言已經醒來了,然後睜開眼睛,笑了起來。
“我是今天剛好有空,所以啊來看看你。誰知道,你這家夥安眠藥吃太多了。睡不著覺,也不能吃那麼多啊。”翟椯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江傲言說道。
“嗯。”江傲言有些急切的喝了幾口,“謝……謝。”
“對了,等下我不能陪你吃飯了。因為,我有點事。你應該沒問題吧,江傲言?”翟椯看著江傲言帶著歉意,說道。
“嗯,已經麻煩你了。以後不用來了。”江傲言放下水杯,說。
“呃。也對,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在一起出去玩。”翟椯笑了笑,然後急忙的拿出手機,比著口型說:對不起,拜拜。然後輕輕的出去了。
江傲言微微的笑了,也許上帝對他真的很不公平,既不讓他解脫,也不讓他幸福。是為了考驗他,還是上輩子做的壞事太多了。如今得到報應了呢,江傲言得不到答案。
看著四周都是白色的牆壁,已經快要對消毒藥水沒有任何感覺的江傲言,突然覺得好惡心,在這狹小的房間裏,江傲言突然覺得很是壓抑,很難受。一種被人束縛著的感覺,油然而生。
想著江傲言下了床,來到了天台,看著這個唯一裏天空最近的地方,江傲言的心情才慢慢的緩過來。美妙的藍色在陽光的折射下,變化成各種各樣的藍色,像是一張藍色的網,一層繞著一層,縱橫交錯。
其實,什麼才是愛情呢?也許,每個人都能用自己的觀念來下定義。
而江傲言的理解:愛情,是自己給予自己的傷口,愛恨隻賦予一笑之中。
看著碧藍的有些虛幻的天空,那些片斷,那些記憶,一點一點的向江傲言襲來,他常常懷疑是否真實。也許,那些隻是想象;也許,那些隻是幻覺;又也許隻是要徹底告別;又也許隻是想最終遺忘。對於那個看似在他記憶中漸行漸遠的人,他慢慢學會了沒有感覺,也聽不見心裏跳動的聲音。
他錯了嗎?不知道。或許,最大的錯誤,就是他和他的相遇。離別的時候,看著那張熟悉而又耀眼的臉龐,溫柔的模樣,伸出手去時,卻發現已經夠不著他。看著彼此越走越遠,心痛的感覺好比經曆的無數血與肉的折磨。有時,他寧願相信,自己失去的,並不是真愛。但是他仍然很清楚,那隻是自欺欺人。
很多個深夜、夢裏,他會想起他,猶如一個傷口,既使已經愈合,也會有淺淺的月牙形的傷痕。就這樣,他徘徊在似苦又甜的愛情之間,望不穿這曖昧的眼,似是濃,卻仍然很淡,沒有太清楚的界限。
隻有,當生活經曆過時間的洗禮之後,變成回憶,他才算是真的經曆過了,經過了,時間起霧了,朦朧了的是故事本身,心底深處的那份情愫,便猶如初升的太陽,刹那的光芒,捅破了所有的迷霧。
無數個寧靜夜晚,他抱膝獨自坐在天台上,遙望凡星點點的天空,神跡般劃過的流星,泛起他心裏的漣漪,漫無邊際地想著昨天,今天及明天,試圖尋找他的另一半天空。
可是,無論怎麼掙紮,都隻是徒勞。因為那個叫嚴佑玄的人,已經是那樣刻骨銘心的存在他的四周。在哪裏都能能輕而易舉的被他影響,現在也不過認清了他們之間的不可能。才發現,他比誰的深陷其中,無法掙脫,又或者說是他已經毫無力氣了,因為他再也不想活在這樣的世界,就連空氣都昭示著嚴佑玄傷害過他的世界,那樣的痛苦江傲言已經無力承受。
慢慢移著步伐,來到天台的邊緣,江傲言遲疑了,看著離地麵好似遙遠卻又近的嚇人,他停住了腳步。
在接到手下電話的時候,嚴佑玄知道他已經急的快瘋了。
傲言,要自殺。
他那天心疼江傲言被他的話所傷,卻無能為力。隻有暗自派手下,去監視江傲言的安全。他怎麼會沒想過親自去找江傲言,可是家族的人硬是拿江傲言作威脅,他麵對這些威脅他的人,絲毫不屑,可是他不能看到江傲言受傷,一點點都不可以。
他畢竟也是人,即使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有分手術。就像上次卡琳娜綁了江傲言,在他還沒趕到的時候,卡琳娜已經可以將江傲言殺個幾十次了。
在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天台那若隱若現的人影,嚴佑玄在那一刹那,感覺自己的理智都崩潰了。近乎瘋狂的猛奔上樓,不用提有多狼狽。
如果傲言自殺了,那是有多諷刺啊。自己千辛萬苦要保護的人,既然自殺了。
猛的推開天台的門,無視了屬下,嚴佑玄就像瘋子一樣跑過去,卻又因為怕江傲言受到刺激而停住了腳步。看著江傲言比以往更為單薄的身影,還有那病服讓江傲言有種虛幻的蒼白,好似一不小心他就要離開。
“傲……言……”嚴佑玄顫抖著喊江傲言。
江傲言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先是一驚,然後回過頭,然後朝著嚴佑玄笑了起來。那蒼白的微笑讓嚴佑玄心如刀割,然後慢慢走近,“傲言,別在那上麵,下來好不好。”
“既然不愛了。為什麼還要來。”江傲言沒有聽話,隻是淡淡的說著,沒有語調,沒有情感。
“傲言。你先下來,我再和你說。快下來。”嚴佑玄心真的很疼,看著江傲言已經被他傷的體無完膚。
“你說過,希望我消失。”江傲言慢慢站了起來,看著嚴佑玄的眼眸,說。
“傲言。那是有原因的,你聽我說啊!我求你了。”嚴佑玄看著江傲言的理智似乎已經不管用了,痛心的叫著江傲言,然後慢慢雙膝跪下。
“原因?”江傲言看著嚴佑玄跪下,眼中閃過一絲光,接著說:“已經太遲了。”
“不會的,傲言。隻要你願意聽,一切你所受到的苦,都會化解的。”嚴佑玄跪著的雙膝開始移動,每一步都是朝著江傲言的那個方向。
“你的理由,總是很多。”江傲言明眸中無情感,隻是嘴角掛著不協調的笑容,“我已經厭倦了。”
嚴佑玄簡直不敢相信,心髒狠狠的抽動了一下,看著江傲言那抹蒼白的笑容,下一句話,讓他頓時近乎癲狂。
“所以,我尊重你。”江傲言微微笑,“我現在就離開。”
說完,江傲言雙腳脫離地麵,縱深跳了下樓,給人一種墜入深淵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