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傳 侵略之路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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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代替他去?”
地下實驗室裝有恒溫設備,室內常年保持十攝氏度以下。藥櫃上陳列著大量藥劑和針劑。解剖台上平放一具血族的屍體。外側推車上排開各種解剖器械。
少女用發帶一紮卷發,持手術刀劃開屍體的腹部:“用我的異能,把你易容成那個樣子當然沒問題。不過你要做好準備,其中的過程會讓你痛不欲生。”
杜蘭幫忙遞上密封瓶,回答:“我了解。這種異能相排斥的痛苦,總好過‘懲罰之爪’百倍。我可以忍受。”
少女麵無表情地從屍體腹腔捧出一把內髒,丟進清洗池。接著駕輕就熟地分離骨骼和肌肉。
“很危險,那個打著女皇名義的邀請。”她說,“涉及薔薇團的事情絕不會有好事,尤其事關‘死神’。可笑的是,這種情報,卻被‘黑傘’先一步截獲。”
杜蘭笑道:“並不奇怪,沒有任何組織的情報,會比我們‘黑傘’更龐大。還有,這件事要對丹保密。”
少女嘴角的美人痣揚了起來:“你是不是太寵他了。”
“什麼?”
“你的小豹子。”
“怎麼突然說到這個?”
“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覺。”少女揚起下巴,抬手比了比杜蘭的胸口,明晃晃的手術刀讓他下意識後退,“你對他動了心,凡事對他照顧有佳。但他隻把你當兄弟。大鵝,我勸你趕緊另外找人,小心憋出病來。”
杜蘭臉上一紅,略有窘迫地說:“烏鴉,你真是什麼都敢說。女士的話,淑女些會比較好吧。”
“小花回來時很生氣,說小豹子竟敢拖我們一起上‘鬼爪’,總有一天會把他一刀兩斷。所以,我們今晚去慶祝一下。草嗲烤肉店怎麼樣?”烏鴉撥出屍體的心髒。心肌表麵,一圈圈寄生蟲盤踞成堆,“若淋氏幼毒蟲,謀殺他的凶手手段太低劣。”
杜蘭苦笑著提醒:“不要再這種時候討論晚餐……”
烏鴉用鑷子提取蟲體,脫口而出:“今晚我們可以加點黑珠肥蜘蛛,味道不錯。當然,你們買單。”
當晚,烏鴉和杜蘭分頭拖著極不情願的提斯和丹,來到黃金二街二十七號草嗲烤肉店。服務生一律作牛仔打扮,戴草帽,踩高跟皮靴,哼著小曲在餐桌間走動,與每位客人打趣。
鐵板上,各種肉鋪烤得“滋滋”冒油,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客人們又叫又笑,隨著表演台上的金屬樂揮動刷子。
杜蘭等人挑了靠角落的沙發席位。一名服務生送上菜單。杜蘭隨意點了些家畜家禽的肉類。服務生記下,轉著筆,露出帥氣的笑容:“各位不妨嚐試一下本店新推出的品種。食用巨肉蜥蜴,大西高原老鷹,以及黑珠肥蜘蛛。”
在烏鴉的雙目發亮,開口點菜前,杜蘭按住她,對服務生說道:“謝謝,再來四紮冰啤就好。”
服務生打了個響指,轉身走開。
不遠處,有位客人笨手笨腳,不小心把辛辣料灑在了店內女郎的短裙上。女郎不惱,反而捧起客人的臉,當眾送上一記香吻。周圍人大笑鼓掌,不停地吹口哨。
提斯起身要走,被烏鴉拉住:“小花,你要去哪?”
提斯臭著一張俊臉,說:“太吵,受不了。”
杜蘭笑著安撫他:“提斯,忍耐一下。難得我們四人都沒有任務,才能小聚一下。”說著,餘光注意著丹。紅發少年聚精會神地偷窺女郎的裙擺下。烏鴉又用力扯了提斯一下。提斯僵硬一陣,心不甘情不願地重新坐下。
幾分鍾後,服務生推來一餐車肉類。杜蘭對他溫和一笑,送上小費。服務生雙手接過,道謝後,向提斯打趣道:“先生,您該笑一笑。您的俊美可以成為整個餐廳的太陽。”
隻聽一記幹脆的劈裂聲。提斯拿起餐刀,劈在餐桌上。紅木的長桌應聲裂作兩半,花瓶砸成滿地碎片。他又用餐刀指著服務生的鼻子,冷然道:“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劈了你。”
服務生嚇得汗流滿麵。
烏鴉按住提斯雙肩,強迫他坐下,對他低語:“小花,你再亂動,我立刻毒死你。”
杜蘭扶著服務生,說:“先生,真是萬分失禮了,我這位朋友不擅長開玩笑。損失全部由我們賠償。請您轉告伯臣經理,我是他的朋友杜蘭。”
服務生連連道是,慌慌張張趕向吧台。
四人另換一張桌子。不一會,餐廳經理匆匆趕來,與杜蘭客套一陣,表示完全不需要賠償,並免費請他們品嚐全套豪華冠軍燒烤。杜蘭笑著與餐廳經理幹掉了杯冰啤。經理這才回去照顧生意。
烏鴉嚼著尚帶血絲的牛肉,說:“大鵝,他看你的眼睛在發光。”
杜蘭笑答:“我為他設計了一套居室,他似乎比較滿意。”
烏鴉奇怪道:“你真的還是處男嗎?”
杜蘭嗆了口啤酒,提醒道:“這裏是餐廳,女士。”
丹往肉串上大撒辛辣醬,連肉帶汁一股腦往嘴裏送:“放心,我用我的人格擔保,大哥哥我有好好保護他,讓他至今保有貞操。”側頭避過杜蘭的一拳。
提斯冷哼:“擔心多餘。上完了事。”
杜蘭苦笑,再三提醒:“夥計們,這裏是公共場所,請保持女士和紳士應有的風度。”
三人不約而同道:“狗屁。”
杜蘭滿頭黑線,幹脆顧自開吃。
酒足飯飽。餐廳的氣氛愈發熱鬧。一隊名為“攝氏一百度”的樂隊登台演出。主唱是個年輕英俊的小夥,領著舞伴狂歌熱舞,將餐廳的氣氛推向一波波高潮。
丹和提斯喝得半醉,開始拚酒。烏鴉也一杯杯地往肚裏灌酒。杜蘭無奈地搖頭,囑咐服務生,事先準備好醒酒藥。
幹掉若幹桶啤酒後,提斯最先醉倒,躺在沙發上不省人事。丹大著舌頭一陣嘲笑,搖搖晃晃地往外走。烏鴉趴在餐桌上,嘰裏咕嚕地自言自語。
杜蘭開始善後,喂提斯和烏鴉喝下醒酒藥。他四下張望,見丹不在餐廳內。於是拿起藥茶,前往陽台尋找。
紅發少年站在扶欄前,遠眺一望無際的夜海。海水平靜,不時駛過幾艘觀光小艇。他點了支煙,深深吸進肺裏。這時,一隻手取走他的煙,掐滅後扔進果皮箱的煙灰缸。“未成年人禁酒禁煙,今晚放你一馬。”
杜蘭遞上一盤餐包:“沒看你吃多少。把這些吃掉,再喝這個。”捧著醒酒藥。
丹隨口道:“不吃。”
杜蘭說道:“我的話也不聽了?”
丹瞟了他一眼,抓過餐包往嘴裏塞。
二人默默站了一會,聽馬達聲轟鳴著由近而遠。
丹開口:“你不問我,為什麼不接那個任務?”
杜蘭笑道:“沒有必要。你想說的話,自然會和我說的。”拍拍丹的頭,“我們永遠是好兄弟。”走回餐廳。
丹讓茶杯在指尖打轉,微微斂了目光。
一周後。
“你做好準備了?”
恒溫的地下實驗室內,烏鴉握著手術刀,問:“至少一個月,你會活得痛苦異常。”
杜蘭束起長發,說:“沒關係,一個月而已。十年的話,我倒是需要認真考慮。”
烏鴉試了試刃的鋒利度:“不能用麻藥,你忍著吧。”杜蘭躺在解剖台上,調整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打算小憩。烏鴉比比他的臉型,利落的下刀。
“怦”的巨響,實驗室的門被踢飛,撞裂了牆麵。不少藥瓶從藥櫃震落,摔成碎片。
丹闖進室內,怒不可遏地盯著杜蘭,大吼:“誰要你替我去死了,混蛋!”
杜蘭驚訝道:“丹!你怎麼知道的?”
“小花說的。”
烏鴉輕笑:“那朵花冷淡又易怒,可有時確實非常多嘴。”
杜蘭溫柔地看著丹,說:“丹,你不需要勉強自己。烏鴉的技術很好。對扮演貴族,我也有一定自信。相信不會出紕漏……”
丹動手扯下臉上的閃電圖案,多餘首飾以及偽裝用青春痘、雀斑和疤痕,拿起蒸餾水澆濕一頭亂發。他扔碎瓶子,胡亂理了理頭發。
杜蘭吃驚:“你……”
丹任由下巴滴水,昂頭,一言不發。烏鴉審視著他,問:“小豹子,你和那個伯爵,是血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