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我隻有一輩子羨慕
    老鍾為了給公司省更多的錢，親自登門請來已經退休的原東風機械集團公司基建處李副總工程師。李副總工程師退休後並沒有閑賦在家，而是掛靠在一家知名的建築工程設計院繼續發揮餘熱，個人也算能掙到一筆可觀的額外收入。李副總工程師到公司來聽了吳董事長和老鍾對建設新公司生產基地車間、倉庫和經營辦公樓的總體構想後，帶人和老鍾一起對那塊已經跟縣裏談好的土地進行勘測，最終拿出了一個吳董事長和老鍾都覺得滿意的新公司生產基地工程建設總體規劃設計方案，並且談攏了一個雙方都認為能夠接受的工程建設設計總包價格。
    之後，老鍾代表公司與縣招商局、國土局簽下投資建廠總體推進方案協議書和土地轉讓協議書，並且在當地注冊新公司。接下來老鍾馬不停蹄地跑那塊土地的水文曆史資料、聯係地質勘測，又帶上新公司生產基地工程建設總體規劃設計方案，跑工程建設施工批複、跑工程建設開工批複。好在有和縣招商局簽訂的投資建廠總體推進方案協議書，到縣裏哪一個部門，一亮那一份蓋有縣政府大紅印章的協議書，全都是一路綠燈特事特辦。但是，就這樣老鍾還是整整跑了十幾天，忙的他經常兩頭摸黑、腳不沾地。吳董事長找來的一家工程建築施工隊伍，已經迫不及待地要進場展開施工前的平地墊高和地下“三通”基礎，但他老鍾那邊的工程建設開工手續還差一半呢。逼的老鍾沒有辦法了，索性就去找到縣裏主管這事兒的副縣長，副縣長大手一揮，說：“你老鍾也太老實了吧，你手裏有我們縣政府的大紅印章協議書，你還怕啥子呢？你就放心大膽地先開你的工，有哪一個不懂事兒的敢來擋你的道，你就叫他來找我好了！”
    有副縣長這話，老鍾心裏就有底數了，跟吳董事長一合計，看好農曆二月二“龍抬頭”的好日子開了工，老鍾這才又接著繼續跑他的那些沒完沒了的工程建設開工手續。而老鍾真是沒有想到，平日裏看著都很不起眼的好多部門，甚至之前他聽都沒有聽說過的一些部門，比如像市散裝水泥辦、縣房管局、縣建築檢測站和白蟻防治辦，甚至縣消防隊、縣人防辦、縣武裝部、縣公安局和縣公安局下麵的治安巡邏大隊等等，都跟他要辦的工程建設開工手續有關。等他把一整套的工程建設施工開工手續全都跑遍了，在細下一數，他一共跑了二十七個部門，找了三十一位領導簽字，蓋了三十九個大紅印章。
    這一天上午，當老鍾蓋完最後那一個大紅印章，拿到了建設開工許可申請報告的批複，才感覺到自己一身疲憊。在他慶幸自己終於完成這一件煩心又麻煩的事情時，卻又不想跟任何人去說和分享，但他卻唯獨給關和平去了一個電話。
    老鍾在電話裏跟關和平說：“我這一趟馬拉鬆終於算是跑完了！”
    關和平在電話裏替他高興，說：“那該慶賀你一下啊！”
    老鍾無不感歎地說：“誰跟我慶賀啊？這都是該我自己做的事情，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找哪一個來同情和理解我……接下來我還要去跑縣裏的信用社，現在我們是可以正兒八經的開工了，但開工之後錢又是一個大問題，我還得接著去跑貸款……”
    關和平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得很開心地說：“你找我啊，你現在給我來電話不就是這個意思嘛？你把你要跑貸款的事情先放一放好不好，到我這裏來，我給你好好放鬆一下。”
    關和平這話正好刺中老鍾的心，他是想找一個人徹徹底底地吐露一下，將自己心裏的煩惱和苦衷全都傾述出來，也順便袒露一下自己辛辛苦苦跑出來的輝煌成果，而他不假思索地就想到隻有關和平是最適合的那一個人。因為，隻有關和平不是他老鍾以往任何一個圈子裏的人，她隻屬於他自己心裏的那一個小圈子裏的人，隻有她對自己不形成任何不好的影響和利害衝突，要不然他咋就會毫不猶豫地給關和平一個人打了電話呢？
    隻是當他聽到關和平說這話的時候，他又猶豫不決了，關和平在電話那頭又說：“你來吧，我知道該為你做些什麼，我今天就好好地慰勞慰勞你，洗耳恭聽你那些憋在心裏的牢騷話，我來同情你的辛苦和煩惱，理解你的苦衷和來之不易的成果可以了吧？現在才上午十點一刻，時間還早呢，你從新津直接開車上我家裏來吧……我今天哪兒都不去，就在家裏等你，我們說好了啊，我今天決不允許你再放我的鴿子啊，你今天要是敢再放我的鴿子，我這一輩子都跟你沒完……”
    自從上一次在關和平那裏買車以後，老鍾汲取之前的教訓，每隔十天半個月、有事無事都要給關和平打一個電話，他不為別的，就為關和平心裏不在埋怨他。對此，關和平心裏很滿意，也更在乎他老鍾，時常在電話裏跟他老鍾委婉纏綿。
    老鍾抬手看了看手表，也覺得時間合適，就衝電話裏說：“哎呀，我也真想找一個地方好好歇歇、放鬆一下，那我這就開車過來，大概中午到你家。”
    關和平心花怒放，說：“那好，我等你……”
    老鍾兩年沒有到關和平住的署襪北街省郵電局宿舍樓大院，可是，門衛室的李大爺還記得他，李大爺見他老鍾要開車進宿舍大院，從門衛室裏出來給他開大門，熱情地招呼他說：“是鍾同誌啊，好久不見了，你來找關科長啊？”
    老鍾盡量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掏出一支煙從車窗口遞給李大爺，並且和李大爺搭話說：“李大爺你還記得我啊？你老人家身體還是這麼硬朗，我有點事情找一下關和平……”
    李大爺說：“我看見關科長開車回來一陣了。”
    老鍾說：“我電話裏跟她聯係過了。”
    李大爺說：“好好好，你去嘛，她樓下現在正好有車位。”
    老鍾跟李大爺說話，多少都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但他也隻能如此。在關和平樓下停好車，給關和平打了一個電話說自己到了，關和平在電話裏說：“你到了就上來嘛，還打啥子電話呢，怕我家裏還有人把你吃了啊？”
    老鍾上樓到關和平家門口，看見門已經給他開著，進門後又看見給他準備好的拖鞋已經放在門邊，於是換上拖鞋。
    這時候關和平正好端一盤做好的菜從廚房出來，看老鍾還有些扭捏的樣子，就將那盤菜放在客廳茶幾上，轉身就撲了上來。關和平不管不顧老鍾有啥感受和反應，深情地用雙臂攬住老鍾壯實的腰，將整個身子伏在老鍾寬大的懷抱裏，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抖，喃喃地低語道：“我的亞希哥哥你終於肯來了……我終於把你盼來了……”
    老鍾呆滯地僵在那裏一動不動，他心裏既擔心自己把持不住亂了分寸，又感受到了關和平過分的激情給他帶來的強烈刺激。關和平不管他的木訥和呆板，依舊忘情地緊緊擁抱著他，並且將整個頭都埋進他的懷裏，像一隻乖巧的小綿羊溫情脈脈、柔順癱軟。老鍾飽嗅著從她發叢中散發出來的好聞香味，感受到她豐腴身軀的溫順體貼，情不自禁地攬住了她的腰肢。就在老鍾雙手攬住關和平的那一刹那，她終於抑製不住嚶嚶抽噎呻吟，柔軟嬌啼打碎了老鍾的鐵石心腸，老鍾緊緊地相擁著關和平妖嬈的身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力地撫摸著關和平柔順癱軟的身子。此時的關和平抓扯住老鍾的衣襟，幸福舒坦得像觸電一樣緊繃著身子，任由他肆無忌憚，喜悅的淚水奪眶而出，呻吟變成哀嚎，轉而喜極而泣。
    兩人激情澎湃好一陣才慢慢分開，關和平含情脈脈地凝視著惴惴不安的老鍾，溫柔地說：“你別這樣緊張嘛，我就要你心裏有我，在我這裏，我就是你的、你也是我的，哪怕你就給我一個小時、給我十分鍾我心裏都好幸福、好期盼、好珍惜……”
    關和平溫情地拉著老鍾坐在沙發上，依舊緊緊地依偎在他魁梧的身子上，柔情似水地說：“我現在求你不去想於珍好不好？我要你在我家裏徹底放鬆，也不要你再去想你那些亂七八糟工作上的事情，現在我就要你心裏隻有我……”
    老鍾轉眼看了一眼刻意打扮收拾了一番的關和平，終於像是下了決心一樣大出一口氣，說：“好，不想別的了！”
    關和平起身拿出一瓶五糧液，說：“我說了給你慶賀，怎麼樣、喝一點這個給你慶賀又解乏。”
    老鍾心裏高興，還真想喝點，但他說：“我開了車的。”
    關和平坐回到他身邊說：“現在才中午，不礙事兒，等你下午回去還早著呢，今天我不攔你，你願意喝多少就喝多少，我還給你準備了幾瓶啤酒。我就要你在我這裏過得輕鬆愉快，放下一切徹底放開，活得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下午你回家我給你開車。”
    風韻猶存的關和平體貼入微，叫他老鍾心裏好舒坦的蕩漾起來，他完全放鬆了下來，從茶幾上拿起關和平早為他準備的好煙拆開，點上一支煙後說：“好，我今天啥子都聽你的。”
    關和平啟開酒瓶給他倒滿一大杯，再給自己的杯子倒上一點點，嫵媚溫情地說：“我陪你意思一下，回頭我還要開車送你回去，你今天就在我這裏好好地痛快一下。”
    兩人舉杯一碰，老鍾痛快淋漓大喝一口，關和平淺淺地小抿一下，兩人對視一笑。之後，關和平含情脈脈地拿起筷子夾菜要給老鍾喂進嘴裏，老鍾不讓，她執意堅持，老鍾隻好由著她的執著。關和平見老鍾服從了自己，溫和地說：“你在家伺候於珍，我以後就伺候你，我為你做啥子都心甘情願，以後我啥子都依著你。”
    老鍾一下子還不能適應關和平這樣的順從和溫柔，說：“我才不要你這樣對我呢，我在家伺候於珍都習慣了，我才不要哪個伺候我呢。”
    關和平開心地笑了，笑的是那樣發自內心，她再一次撲進老鍾的懷抱裏，貪婪地和老鍾繼續溫存，並將自己的嘴唇送到老鍾嘴邊，喃喃地說：“亞希哥哥，我想你都想了快三十年了，我今天終於想到了你……”關和平肆意縱情地親吻著老鍾，用柔情泛濫的舌尖去挑逗老鍾。
    這那麼些年來，老鍾都是無奈被動的體恤和愛護著於珍，而他內心的激情早就飛灰煙滅，現在被關和平火一樣的激情一蠱惑扇呼，埋藏在他心裏那些幹柴枯葉的欲念又被重新點燃，他忘乎所以地將一些都拋在了腦後麵。老鍾的欲望念想最終被引燃爆發，不由自主地激情粗暴回應著關和平，關和平早已等待不及，迫不及待地解開老鍾的衣襟，情往深處盡纏綿地親吻舔舐著老鍾寬厚結實的胸膛。老鍾心裏的欲念被激情似火的關和平徹底點燃，他欲罷不能地一把扯開關和平的襯衫，撫弄親吻她那豐腴飽滿胸脯，關和平渾身發顫地緊緊抱住他，盡情享受他的愛撫和慰藉。關和平愛憐地撫弄著他的頭顱，伏在他耳邊小聲說：“我的亞希哥哥，我給你……我什麼都給你，我要你愛我，我要你盡情的愛我……”
    老鍾哪還經受得起關和平這樣的誘惑，撐起身來將關和平按倒在沙發上，關和平卻用手臂推擋住他，關切地說：“亞希哥哥不急，今天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做這麼多好吃的菜，我不能要你空著肚子就這麼愛我，你再喝點酒吃點菜，我要你徹底放鬆，忘了你心裏的那些煩惱和不快……”
    關和平掙脫老鍾的糾纏，起身端起酒杯笑盈盈跟他再一次碰杯，老鍾一口將酒杯裏的酒全都幹了。
    老鍾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這樣酣暢淋漓的喝過酒了，他心裏痛快、舒坦，忘掉了一些，他自己拿起酒瓶往酒杯裏倒酒，對關和平說：“伺候於珍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於珍是我一輩子的老婆，在戰場上她是對敵廣播宣傳隊的隊長，我隻是負責保衛她們的警衛參謀，但她後來啥子都聽我的。其實我也不算啥子英雄救美，那都是我的職責，但她後來為了我敢去衝我們師部前指師長和政委的大帳，她還把自己的手槍摔給師長，差點沒被師長一槍給崩了，就為了這個我都應該伺候她一輩子……”
    老鍾端起酒杯又一口幹了，轉臉看著關和平笑了笑，說：“可是……我看不得她那樣對我……”
    關和平緊緊地依偎著他，說：“於珍她哪樣對你了啊？”
    “她是在可憐我……她想我還是一個男人，她才用她沒有多少知覺的身子來安撫我，你說我還是男人嘛？我每次都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混蛋……”老鍾的眼淚奪眶而出，線一樣的掉落下來。關和平見狀吃驚、震撼，也跟著掉淚。
    老鍾拿起酒瓶還要倒酒，被關和平止住，她說：“你已經喝了快半瓶了，喝多了傷身子，你想喝我給你倒啤酒喝。”
    關和平拿過老鍾手裏的酒瓶，起身換來一瓶啤酒給他倒上，又將頭輕輕地依靠在他的肩上，柔情似水地說：“以後我給你，我要你像一個真正的男人……”
    老鍾目不轉睛地看著風韻猶存、袒胸露臂的關和平，說：“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好沒有出息？”
    關和平將那一杯滿滿地啤酒杯端起來遞給老鍾，嫵媚溫情地說：“我的亞希哥哥是最有出息的男人了，於珍這輩子遇上亞希哥哥好福氣，我隻有一輩子羨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