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林立在陳陽的懷裏，當著那麼多學生，簡直是尷尬到了極點，身為師長，竟然被一個學生以這種曖昧的姿勢抱在懷裏！林立隻盼著自己快點暈過去。
    可是，偏偏暈不過去，兩隻耳朵，兩隻眼睛，還有鼻子，都是分外的靈：陳陽緊緊地抱著他，把他貼到自己的身上，陳陽的氣息，那種隻有在大男孩兒身上才有的，青澀澀的，微甜的，充滿誘惑的氣息，正一陣緊似一陣地衝到林立的鼻子裏！弄得林立張著大嘴想咬男孩兒幾口！左耳就貼在陳陽的胸膛上，他聽見了陳陽跳得亂成了一團的心跳聲，還有嘴裏發出的急速的不規則的呼吸聲，那呼吸聲與自己的亂成一團的心跳聲，急速的不規則的呼吸聲都攪在一處了，分不出什麼是什麼了，好像隻能等著心跳驟停死掉了！林立用極近的距離看見了陳陽那張美得讓人一陣陣目眩的臉，看見了陳陽的左耳垂下有一個小小的很俏皮的小痦子，還有陳陽穿的那件漂亮的襯衫被自己的身體扥開了好幾顆扭扣，裏麵……裏麵……他都看見了……不敢再看了，不能再看了，再看的話，自己的手會不顧一切地伸進去的！！救命啊！！！
    林立強迫自己關閉所有的視覺聽覺嗅覺，等死一般閉上了眼。
    到了校門口的街上，攔出租車，上了車，陳陽居然沒放下林立，而隻是把他放在了自己的懷裏！
    林立強烈要求自己要坐到車座上去，可陳陽一本正經的拒絕了，理由是：老師你的腳可能是骨折了，不小心磕碰著的話，病情會惡化的！說完，雙臂又加了力，以示自己絕不會放下他的決心！
    兩具穿著單薄衣衫的肉體就這樣緊密地粘合在了一起。
    林立的屁股帶著溫度，軟乎乎的落座在陳陽的大腿上，隨著車速的時快時慢、時走時停而不停地在陳陽的大腿上摩擦著，衝撞著……
    臉背著陳陽身體的林立看不見：陳陽在背後看著他的雙眼裏已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烈火如果能蔓延出來，一定會把林立燒焦的！
    陳陽努力調整自己已經開始有些變調的發音，讓司機開快一點兒：不是因為他的老師病得奄奄一息等待急救，而是，他身體的，被老師屁股壓住的某個器官已經處在危險的邊緣了，他快挺不住了！
    其實，一共隻有七八分鍾的車程。
    陳陽付了錢，抱著老師下了車。
    陳陽拒絕了老師的關於把他放到休息區的椅子上的提議，抱著他，掛了號，然後送到外科門診。
    一個庸醫模樣的中年男人接待了他們。
    “怎麼了！”庸醫一付誰欠了他一百萬不還似的德行。
    “腳崴了。”林立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正在向大人承認錯誤似的。
    “哪？！”
    林立忙脫了鞋襪，腳崴的地方隻是略略的有些腫，並沒有明顯的症狀。
    庸醫伸手抓住傷處，一個用力：
    “疼不疼！”
    “疼！”林立在心裏暗暗地罵道，你他媽的這麼用力，我沒受傷也會痛的！
    庸醫拿出一個深顏色的小瓶，塗在林立的傷腳上，一陣揉搓推拿。
    “下地！走吧！沒事了！三天之內這隻腳別作劇烈運動！下一個！”庸醫大聲地說道。
    林立被趕下診台，陳陽忙上來扶住他。
    林立試著用腳觸地，果然，並不很疼了。林立笑著向陳陽說道：
    “真的不疼了。”
    陳陽也笑了。
    陳陽幾乎是半抱著林立出了診室的門。
    “我沒事兒了，可以自己走了。”林立紅著臉對陳陽說道。
    可陳陽的身體仍然沒有一絲縫隙地貼著他，一整條胳膊環過他的腰，緊緊地摟著；另外一條胳膊連帶著手，看似在找平衡地在林立從胸到小腹大約二十平方厘米的範圍內摸來摸去的；哎嗎呀！那就是標準的在吃豆腐呀！可憐靈魂高貴、道德高尚的林老師，卻正在為自己因為陳陽對他的半抱半摸而產生的陣陣令他戰栗的快感而自責呢！
    兩人就這樣地走出了醫院的大門，上了出租車，可是，陳陽這回卻真的再也沒有理由抱著老師了，當然，也是不敢再抱了。
    “林老師，先回家吧，今天得好好休息。”陳陽說道。
    林立點了點頭兒。
    下了車，陳陽仍按原姿勢把老師半抱在懷裏，可到了林老師的地盤，另一隻手卻是不敢吃豆腐了。
    “我送你上去。”陳陽語氣堅定地說著，意思就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哎呀！林老師！您這是怎麼了？！”門衛那個年青的小夥子大聲叫著從裏麵跳了出來。
    “噢，小張，沒事兒的，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剛去醫院看過了，沒什麼的。”林立衝著眼前這個熱情的年青人說道。
    “走！我背你上去吧！”小張說完上來就要背起林立。
    陳陽上前一步擋在老師麵前，極不友善的口氣說道：
    “我可以送林老師上去！”
    小張眨巴著眼睛，看了看眼前這個長得比姑娘還好看，卻明顯對他有意見的大男孩兒。
    “小張，沒事兒了，我自己可以走的。”林立趕緊打圓場。
    陳陽便維持著原有的姿勢，把林立架到了電梯裏，進了屋門，一直架到床上，放好。
    十二點多鍾了，累了這半天兒，男孩子還沒吃過飯呢！總該留著他吃頓飯的。可是，自己的腿腳，怎麼去做飯啊！男孩子蠍蠍蜇蜇的連路都不讓他走，怎麼可能讓自己去廚房做飯招待他！怎麼辦呀！
    林立從錢包裏掏出一百塊錢，遞給陳陽：
    “剛才往返的車錢和看病買藥的錢。”
    陳陽看了看老師，笑了笑，收下了。
    “林老師，我去做飯，你先休息一會兒。”陳陽說著就往廚房走。
    林立想阻止他，可是，怎麼開口呀！
    男孩子在廚房裏，林立如何能安靜地躺在床上休息，一顆心早飄飄蕩蕩地跟去了廚房。
    嘩嘩的水聲傳來……切菜的聲音傳來……排油煙機的聲音傳來……熗鍋的聲音傳來……翻炒的聲音傳來……有香味傳來……
    多麼溫暖，多麼美妙的聲音啊……
    林立躺在床上，開始做白日夢了……
    他不再形單影隻了；每天，他都跟這個美麗的男孩子在一起：晚上，抱著他，在這張大床上，他要撫摸他的整個身體，親吻他的每一寸肌膚，看著他美麗的臉，跟他一遍又一遍地做愛……白天，在他上課的時候，他在底下看他，他在講台上麵看他，用情人間的目光看，看呀，看呀……自己給他做飯，然後親親密密地坐在一起吃……他們要一起走在路上，手拉手不行，就肩並著肩……
    還沒想完呢，就聽見有人在門口對他說：
    “林老師，飯做好了！”陳陽快快樂樂地蹦進來，在臥室的門口說道。
    餐桌上，兩大碗白米飯，一道西紅柿炒雞蛋，一道木耳炒白菜，一大碗紫菜蛋花粉絲湯，熱氣騰騰熱熱鬧鬧地擺著。
    “像你這麼大的男孩子會做飯的可不多呢！”林立笑咪咪的說道。
    陳陽笑了。
    菜的味道很不錯呢！林立又笑著讚揚了陳陽幾句。
    好幸福啊！能這樣在一起坐著吃飯。陳陽和林立幾乎是同時在心裏這樣想道。
    他們都有些緊張，誰也不敢看誰，隻是低頭爬著碗裏的米飯。當兩人同時把手伸向湯匙的時候，兩人的手驟然碰到了一起，但同時，都受了電擊一樣縮了回來！好尷尬呀……兩人同時選擇了接著低頭爬拉碗裏的飯。最終，還是林立沉住氣，給陳陽添了一勺湯，然後自己添一勺，於是，兩人又同時放棄了飯碗，改吸流吸流地喝湯了。
    一頓吃得很艱苦的飯終於結束了。
    “老師，你的晚飯怎麼辦？”其實，陳陽是想說，讓我留下來，做完晚飯再走。
    “我晚上都很少吃飯，吃些水果就好。”林立說的倒是事實。
    “噢，林老師，那我先回去了。”陳陽低著頭，很不甘心地說。
    “陳陽，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林立很誠懇地說著，可聽在陳陽的耳朵裏卻不大舒服。
    陳陽站著沒動，好半天，才鼓起勇氣的樣子說道：
    “老師，你記一下我的電話吧，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我，我馬上就過來。”陳陽漂亮的眼睛望著也正看著他的老師。
    林立猶豫了一下，便說道：
    “行啊。”
    “老師，你的號碼是多少，我給你打到電話上。”陳陽握住自己的電話準備按鍵了。
    林立再低的情商也知道陳陽是在間接地問他的電話號碼。
    拒絕已經沒有任何的道理了。林立便告訴了陳陽。
    終於，陳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