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快樂的暑假又來了。
    每天，小王怙和哥哥快樂地上各種各樣的補習班，學這個，學那個；無論學什麼，隻要是和哥哥在一起，王怙都是快樂的，幸福的。
    剛剛讀完小學三年級的王怙已經十歲了，他長成了一個人見人愛的孩子。
    他生得太漂亮了，太可愛了，常常惹得有不相幹的人上來用手指摸他的頭，他的臉；還有人直接伸出嘴來親吻他的臉，甚至嘴唇。
    每當這些時候，王怙的小臉都繃得緊緊的，拿手用力地拔開人家落在他身上臉上的手指或者是嘴唇，轉身就走。王怙很排斥別人碰他；當然除了李野。
    有時，李野也用手摸他的頭，他的臉；有時，李野也伸出嘴來，親吻他的臉，還有嘴唇。李野還常常笑著說：小家夥，長得這麼好看。
    每次李野撫摸他，親吻他，王怙都像被馴服的小獸物一般，眨著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溫溫柔柔地微笑著，看著李野。
    王怙的身子小小的，軟軟的，肉肉的，還有一股香香甜甜的氣息，每次抱在懷裏，李野都感到很舒服，所以李野常常地就把王怙抱在懷裏；站著抱在懷裏，坐著抱在大腿上，有時在床上，李野也把貼著他的王怙順手抱在懷裏。每次，一被李野抱在懷裏，王怙就變得好開心，總是要李野多抱他一會兒。
    小王怙沒有別的朋友，他的心裏，眼裏，都隻有李野一個人。
    哥哥躺在草坪上曬太陽，小王怙也躺在哥哥的旁邊曬太陽。
    哥，你在想什麼呀？小王怙扯了扯哥哥已經開始變得粗壯的手臂。
    什麼也沒想。哥哥閉著眼睛，把聲音抻得長長的說道。
    哥，你跟我說說話吧。小王怙邊說邊用粉紅色的小指頭捏著哥哥牛仔褲邊上的一顆小銅扣。
    行啊，你說吧，想聽什麼？李野仍是閉著眼睛，聲音也有些懶懶的。
    哥，你把眼睛睜開，看著我吧，說什麼都行。小王怙看著哥哥的眼睛說道。
    李野睜開眼睛，看著旁邊這個可愛得讓人想咬幾口的小男孩兒。
    王怙看著哥哥那雙並不好看的眼睛，開心地笑了。
    李野忍不住，就伸出了胳膊把可愛至極的小王怙環到了懷裏。
    哥，你的家在哪呀……
    哥，你的家離這有多遠呀……
    哥，你以後就別再回家了……
    哥……
    小王怙用草編了一個小小的圓環，小心翼翼地捧到李野麵前：
    哥，你給我戴上吧。王怙美麗的大眼睛裏閃著晶亮的光。
    這是什麼？李野用粗大的手指捏起眼前的東西。
    是戒指呀！哥，你慢點兒拿，它不結實，會壞的。
    王怙伸出了張開的五指。
    可是，李野笨拙地在王怙的手指上比了半天，那個小小的戒指在王怙的哪個指頭上也戴不進去。
    哎呀！要它幹什麼！走，哥屋裏有鐵絲，哥給你做一個結實的去！
    一個鐵絲圍成的戒指很快地在李野的手中誕生了。
    李野把它戴在了王怙的手指上，左手的中指，因為戴在那根手指上剛剛好。
    哥，結婚的人才戴戒指，咱倆也結婚吧。王怙美麗的眼睛裏全是企盼。
    不行，結婚得一個男的一個女的才行，咱倆不能結婚。
    哥，那咱倆偷偷地結婚吧，咱們不告訴別人，別人就不知道。王怙切切的目光望著李野。
    可是，大人才能結婚，你還是小孩子呢，怎麼結婚？
    那等我長大了，咱倆再結婚。
    行。李野說完就笑了。
    哥，那你可不能忘了。
    不能忘。李野撫摸著王怙毛毛的頭。
    打勾勾。
    行。怕王怙不信，李野就很認真地和王怙打起了勾勾。
    蓋章。
    行。這個小東西真是太可愛了。
    哥，你再起個誓吧。
    怎麼起。李野眼睛裏含著笑問道。
    就說你等我長大了一定一定會跟我結婚，不然，就變成老鼠！
    等你長大了，我一定會跟你結婚，不然，我就變成老鼠！人人喊打的老鼠！李野笑著說。
    不！王怙突然大叫起來！
    不！變成老鼠我也不讓別人打你！王怙很認真地大聲說著。
    李野笑著把王怙從地上抱了起來：
    行，那你就把哥哥拿籠子裝起來，別人就打不著哥哥了。
    王怙好幸福地望著哥哥。
    哥哥跟自己結了婚，就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了。
    王怙看著哥哥的眼睛，問道：哥，什麼時候我才能長大呀？
    哥，你說，要是我明天早晨醒來，突然就長成大人了，那該有多好啊！
    而李野在心裏笑道：真是個傻傻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