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未起 第二章重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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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雪聞著點點淡雅的清香,覺得心不再像剛才那麼冰涼了,除了背後有點酸痛外,沒了剛才那麼撕裂的疼痛。
哥哥,我還以為以後都要永遠的離開你了,或許是天猶見憐,不忍我們離別。想起哥哥,茗雪心裏暖暖的一笑。
“雪兒,都是哥哥不好,那你一個人留在王府,。雪兒,哥哥好希望還能看到你的笑顏,還能夠帶你去北屏山,所以你一定要醒來,讓哥哥陪你。”茗雪平息心神躺在床上,聽著沉痛有點模糊的聲音,覺得腦袋好像有點模糊了。什麼呆在樹上,什麼摔成這樣,還有什麼北屏山,這些我都不知道呀,哥哥這是怎麼了。
不,不對。茗雪渾身一涼,好像哥哥的聲音但真的不是哥哥的聲音,不是哥哥的聲音!
我還能再見你嗎,哥哥?茗雪心裏一陣難以承受的悲涼,自己被子彈打中那種痛徹心扉撕裂和冰冷的感覺現在還清晰的記得。怎麼可能還活著,天若有情天亦老,老天豈會見憐。
茗雪努力的回憶著今天早晨哥哥練完武,一起商量對付零安集團的行雲計劃,爸爸打來電話說是一家人很久沒聚過了,今天有空去郊外散散心,他和媽媽會在寧馨公園門口等我和哥哥。
剛下車的時候環視公園,不經意間發現離爸爸不遠的樹後藏著槍,扔下哥哥朝著爸爸走去,快到爸爸身邊的時候,槍聲響起,當時來不及想就撲到爸爸身後。
仿佛還看到媽媽和哥哥衝上來,爸爸一臉不敢置信,大家倉皇失措的大叫雪兒。隻是慢慢的慢慢的,以後就再也看不見,聽不見、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現在是在哪兒,我還活著嗎?
“公子別難過了,大夫說小姐過了今天就沒生命危險了。”茗雪正猜想著現在的境遇,一個軟軟的聲音鑽進茗雪的耳朵。
公子?小姐?我這是在哪?
難道,難道真的有所謂的第三世界嗎,真的有閻王嗎,這是地獄還是天堂。茗雪心裏苦笑,沒有哥哥和媽媽,天堂與我也是地獄,有何不一樣!
一個嬌脆有點童氣略帶哭音的說:“公子來看小姐那麼久了還是請回吧,待會兒王妃過來了看見,又得說了。”
王妃,茗雪有點一塌糊塗,陌生的壓抑感,讓她很想睜開眼看看,又覺得眼睛沉重得很,想要說話也發不出音。
茗雪咬咬舌尖,鑽心的痛,我還活著。
茗雪在心裏長長的歎口氣,想起幾天前和哥哥對於異時空的爭論,看來自己因為牽掛太深,所以靈魂穿越到異時空,隻是這個沒有哥哥的世界讓我的心該流向何方。
除了震驚,茗雪心中唯有徹底的失落,徹底的心痛。哥哥,你們現在都安全了嗎?
想起公園外的警察,有他們在那人一擊不成,就絕對不可能再有機會。茗雪釋然的笑,隻要你們都好,茗雪不在意過沒有哥哥的苦日子。隻是哥哥我會永遠在心裏記掛著你,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樣把深深的愛沉沉的痛封在心底,往後依舊一如清風拂麵,淡淡真實的快樂。
心中一鬆茗雪不由的睜開了眼,不知不覺的輕歎出聲。
床邊坐著一個白衣金邊繡翠竹的溫婉男子,正一臉愛憐的看著在自己,冷峻的麵龐帶著濃濃的悲傷,多麼像我的哥哥呀。
茗雪被蠱惑了,惶惶忽忽的輕喚聲哥哥。
那男子輕顫肩頭,柔柔的看著茗雪問:“雪兒你醒了。”
茗雪輕笑,都已經說話了難道還沒醒嗎?但是隻是在心裏想想,還是輕輕嗯一聲算是回答。
茗雪看著眼前的男子,冷俊而又溫婉,與他都融合得恰如其分,隻是長衫白袍,定然不是哥哥。
不過雖然不是哥哥,茗雪還是覺得溫暖,有著親人的味道。
那男子見茗雪隻是怔怔的看著他,也不生氣,溫和的笑著輕撫茗雪的長發說:“雪兒乖,你剛醒,先躺下多休息會兒。”
茗雪乖乖的答應,也覺得頭暈乎乎的也就躺著,還沒閉上眼聽見有人進來。
“孤隱,妹妹是正經女兒家,行為豈可如此風騷露骨。”隨著端莊肅然的聲音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淺黃緞衣的華麗中年女人。
笑看孤隱一眼,原來叫孤隱。
茗雪再看屋裏除了孤隱和躺在床上的自己,其他的人都跪下齊喊跪迎王妃。
王妃一臉笑意走向茗雪的床邊,卻不掩飾自己眼裏的鄙視和恨意。
茗雪心裏有點痛痛的,這個王妃似乎很討厭我,她說我是孤隱的妹妹,那麼我豈不是也是她的女兒,她豈不是我的,媽媽?
看看她的眼睛,茗雪心裏反對道,她不是你的媽媽,媽媽從來都隻會關懷我。
茗雪放下對親人的牽掛,冷笑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王妃。王妃昂頭走來,別人正好能看到她臉皮的笑意,可是那眼裏的鄙視和恨卻隻有自己看得到。
茗雪以手捂額笑看王妃,我與這個地方不過是個過客,你又何必對我懷著如此深的恨意,對於這個世界我不曾奢望什麼,隻希望能夠平靜就好。
王妃看著孤隱如若不聞的撫摸著茗雪的長發,茗雪冷笑的著看自己,心裏一窩的火,指著茗雪臉色鐵青的怒道:“隱兒,豈可如此不懂事,她是王府的小姐,怎可行外麵煙花女子的勾當。!”
兮墨站一旁看小姐毫無動靜的看著王妃,看不下去回頂:“王妃,有些話可以適可而止,你的話豈不是罵我家小姐如外麵的煙花女子允許孤隱公子亂說亂為麼?”
王妃回頭瞪著兮墨,不屑的說:“一個下人也敢在本妃麵前放肆。”
孤隱無意的看眼王妃,笑笑回頭看茗雪說:“雪兒剛醒來身子弱得很,想要休息一下,母妃既然這麼疼她,最好還是別打擾她吧。”看眼茗雪旁邊的丫頭冷說:“清風兮墨止清侍候小姐。”不舍的看著茗雪,笑笑回頭出了竹林館。
那三個丫頭一一答應,過來伺候茗雪躺下。
茗雪看著王妃氣成豬肝色的臉,剛才的微怒蕩然無存,孤隱哥哥真的好像哥哥。看著他失落悲傷都可以像在哥哥跟前一樣,化作飛煙散。
茗雪抬頭看著王妃探究的眼神,沒有情緒的笑笑。
腦中一陣陣的刺痛,不再理王妃閉上眼徑自休息,茗雪迷迷糊糊的又想起爸爸媽媽哥哥,不知道他們現在怎樣了。自己不在他們身邊了,他們是否都好,尤其是哥哥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傷心。
哎,既然自己已經到了這不可能再回去的地方,就這樣讓他們斷了牽掛更好。茗雪思來複去,內心悲痛翻滾,可是絲毫不能奈何。最終還是輕舒心中的痛,遙想著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回去已經渺茫,那在這兒就一定要平淡快樂的生活。
輕輕長籲,鬱悶之情煙消雲散。把一切想得清澈,茗雪心裏頓然平靜,靜靜的也就睡著了。
王妃鄙視的看眼躺在床上的茗雪,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就你這樣還想和我鬥,也太不自量力了。
也不知道哥哥什麼時候走的,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雨,打在翠翠的蕉葉,細細的翠竹上。
茗雪吃力的爬起來,坐在窗邊的床上的紗帳裏,靜靜的看著蕉葉在小雨裏微微的搖擺,心裏莫名的靜,也莫名的愴然。
清風端著藥碗進來見茗雪坐在紗帳裏吹著風,擔憂地放下藥碗說:“小姐,你身子還沒好,快不要坐著吹風了,小心生病。”
茗雪靠著床沿看著絲絲滴落的雨,被清風嚇了跳,回頭覺得腦袋裏如有數不盡的針在紮一般痛,沒有回答清風。
清風見茗雪閉眼,手扶著頭輕呼頭疼,嚇得跑出閨房大叫:“兮墨,兮墨姐姐,快,快,小姐頭痛,快讓大公子請大夫來。”
茗雪聽著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軟軟的倒在床上。
孤隱聽說茗雪頭痛,扔下手中的筆起身急忙派人過來,自己衝向馬房,起著馬奔向風涯小廬。
茗雪醒來的時候,風涯子正拿著自己的手腕。茗雪睜眼,清楚地看著孤隱頭上細密的汗珠,焦急的眼神。
風涯子看看小丫頭清瘦的臉,皺眉輕輕放下茗雪的手腕說:“這個脈象很怪,老夫有點不明白。不過小姐暫時是沒有生命危險了,隻是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很難說。”
後遺症,茗雪覺得想笑,我覺得現在已經瀕臨將好的邊緣,如何能有後遺症。
嗬嗬,不過大夫謝謝你,你說有後遺症,這兒的好些事情我也不用想了。
茗雪看著外麵燦爛的陽光,腦袋又開始暈了,該死,我怎麼忘了有腦震蕩的人是不能看陽光的。
大夫茗雪痛得香汗淋漓,心中不忍拿出銀針,穩住茗雪的腦袋,輕輕紮了兩個穴位。
茗雪腦袋痛得不是很清楚,隻是覺得頭皮如螞蟻咬一般痛了一下,腦袋奇跡般的不痛了。
茗雪半天睜眼瞟見清風、兮墨、止清看著自己,孤隱焦急的問:“風涯子老先生有勞了,小妹的病你已經盡力了。我想知道小妹的病情最壞會有怎樣的後果?”
風涯子看著茗雪的臉,摸著雪白的胡子說:“失去點記憶。”望著無可奈何的孤隱說:“老夫能做的已經做完了,也該走了。”
孤隱複雜的看看茗雪,送著風涯子離開竹林館。
茗雪看著清風兮墨止清,看著她們真誠擔憂的眼神,心裏微微的酸,強裝笑意說:“你們不是已經聽大夫說過了嗎,我已經沒事了,你們不用這麼擔心我。我現在累了想睡一覺,你們自己忙自己的事吧,我這兒不用管的!”
兮墨止清清風站在床前看著小姐,都不肯移開腳步。茗雪笑道:“雖然我不記得曾經了,不過我不會忘記現在你們對我的關心。”
淅淅瀝瀝的雨滴落窗外的竹葉,昏黃的天空飄落細細的雨絲,輕輕的一陣風過,靜靜的竹林館寒意森森。
茗雪回頭見清風三人還圍在床邊,三雙擔憂的眼睛看著自己,說實話心裏真的很感動。
清風看著茗雪高興的搖著茗雪說:“小姐,你終於好了,清風不怕小姐不記得我們了,隻怕小姐怪罪我們,不要我們了。”
茗雪被搖得七葷八素的,聽得糊裏糊塗的,為什麼我會怪她們?不過看著清風高興的小樣,沒想太多,跟著她們好像在哥哥麵前。一邊卻偷偷的想這丫頭不會高興得情緒失控吧,那我可就慘了。
兮墨拍拍清風說:“笨丫頭,小姐才醒經不住你搖。”清風張大嘴,不好意思的摸摸臉退後一步。
茗雪心裏默默的一笑,還好兮墨沉穩懂事,不然我可能真的再見閻王了,那可太丟人了。
兮墨坐到茗雪床邊,拉著茗雪的手說:“小姐,這兒是清平王府,你從樹上摔下來受傷了,隻是暫時可能有點記不住以前的事,先慢慢養著,等不了多久你就能記住我們了。”說著回頭笑:“以後有我兮墨,清風,止清陪著你,不用擔心,慢慢養傷就是。”兮墨邊說邊指著清風止清一一介紹。
茗雪抬頭看清風可愛的小臉,兮墨沉穩的眼神,止清冷淡的表情。但不一樣的三人都含著擔憂的望著自己,點點頭說:“嗯,我相信你們。”三人聽到這句話都鬆了口氣。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說什麼,屋子裏靜悄悄的,清風、兮墨憐愛的看著茗雪。
“門外有人,我先出去看看。”一直沒有說話的止清看著茗雪說。
紫雪沒等止清出去,衝進屋裏怒道:“茗雪,你不過是寄居清平王府的孤兒,不要把自己就當成了父王的女兒王府的小姐。”
茗雪冷眼看著紫雪,半天才幽幽的說:“如果王府的小姐都像你這樣,我還真恥於為。”
紫雪繼續發飆道:“你為什麼把我的哥哥叫哥哥?”
茗雪看著惱怒的紫雪好笑的說:“紫雪郡主,孤隱比我大我不叫哥哥,難道還叫弟弟不成?”
紫雪指著茗雪怒喊:“憑你卑賤的身份沒資格叫我的哥哥叫哥哥。”茗雪看著狂怒的紫雪笑道:“紫雪郡主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像個高貴的郡主嗎?”
紫雪指著茗雪氣得說不出話,環視竹林館,抓起書案上的石磨硯台,恨恨的砸向茗雪。
兮墨清風離茗雪很近,隻是沒想到紫雪會這麼衝動,現在已經來不及攔住了,止清離茗雪比較遠,也是愛莫能助。
三個人擔憂的撲向茗雪,茗雪眼裏濕潤,眼見得紫雪手裏的石磨硯台就要砸到撲在自己身上的兮墨了,茗雪咬牙翻身抱著兮墨。
砰地一聲,硯台砸在茗雪的背上,茗雪一時忍不住,一口熱熱的血吐在兮墨身上。
兮墨翻身坐起抱著小姐,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小姐,小姐什麼時候這麼勇敢了?
兮墨止清清風都被茗雪怔住了,小姐,這又是何苦,你的傷還沒好那?
茗雪抬頭波瀾不驚的看著紫雪說:“你如意了吧。”紫雪噔噔的看著茗雪嘴角的血,心虛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想懲罰你,沒想過要殺你。”
看著茗雪沒有血色的臉,怕怕的轉身瘋狂的跑。
茗雪看著紫雪消失的背影,緩緩的閉上眼睛,人活著真的太累了。
止清回過神,扶著茗雪躺下,摸摸脈象抬頭看著兮墨說:“還好,小姐剛才隻是急怒攻心又受重創一時順不過氣來才吐血。”
兮墨呆呆的放下放開抓著茗雪的手,靜悄悄的去打水,清洗茗雪嘴角的血跡。清風接過來說:“兮墨姐姐,你去換衣服吧,小姐我來伺候就行。”
兮墨似乎沒有聽到清風的話,頭也不抬的擦著茗雪的嘴,清風雖說調皮,但這時候大家的靜悄悄的,小姐也閉著眼睛,悄悄地收拾混亂的竹林館。
止清一邊熬著藥,腦中不斷的浮現剛才小姐的行為,總覺得似乎小姐變了,好像不像以前一樣一味的逃避了,好像比以前勇敢了,又好像比以前冷淡了,好像真的變了好多,好像這些都有,又好像這些都沒。
止清隱隱覺得小姐似乎有什麼跟以前既然不同的地方,又說不來是什麼。
看著翻滾的湯藥,止清搖搖頭,起身把藥到在藥碗裏。
或許小姐從此將有和從前不同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