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小兩口吵架武鬥還是痛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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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XXX年的某一天,將軍府的花園裏。
“今天天真藍。”小廝一躺在光禿禿的地上,叼著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草根,一臉的老神在在。
“是啊。”小廝二用衣袖擦了擦地麵,發現不擦和擦了沒區別,就也坐下了。
“他們吵了很久了。”小廝二瞄了眼身後某間屋子道。
“夫妻麼。吵吵感情才好。”小廝一不以為然。
“他們都打起來了。”
“打打感情會更好。”小廝一伸伸懶腰。
“啊!”小廝二猛地跳起來,小廝一嚇了一跳。“幹嗎幹嗎?”
“他把一盤涼糕扔出來了,我要去撿回來。”
“……”這隻豬。忙把他拉回來,不要命了,沒看裏麵都把凳子丟出來了麼。
兩人沉默間。小廝一猛地拉起小廝二在地上滾了兩圈重心不穩來了個狗吃屎。二人坐過的地方一把菜刀入土大半,隻看得見刀柄。一美人殺氣騰騰的從房子裏衝出來,衣衫淩亂麵色潮紅。看見滾作一團的兩人忽的眯起眼睛笑了。小廝一小廝二齊齊向後縮去,假裝自己是花園裏的某種植物。
“讓你們背的詩詞背好了麼?”美人不知道從哪裏找來根繩子把自己散開的頭發綁上了,接著拔起了插在地上的菜刀,然後席地而坐。
“……”小廝一小廝二對視了一眼點了下頭,看見美人手裏轉著的菜刀又搖了下頭。
“哦?”美人笑的那叫一炫目。
小廝一小廝二立刻磕頭認錯。“少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晚飯不吃了,這就去背書。”說完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出花園才倚在柱子上歇息。小廝一回頭看了眼低著頭在抹眼睛的小廝二,果然在哭。苦口婆心的勸。
“吃飯重要還是江山社稷重要?”
“江山。”不情不願。這答案是自己用大黃,還有半年的羊肉賄賂的。
“吃飯重要還是老爺夫人的恩情重要?”
“恩情。”眼淚都已經在眼眶打轉了。
“我那還有幾塊午飯剩下的糕點……”
話沒說完,原地隻剩幾片樹葉。遠處傳來怒吼,“我平時叫你快點你怎麼磨磨蹭蹭的,豬。”
另一邊,美人仍舊在地上坐著,低著頭,菜刀丟在一邊。綁住的長發不知什麼時候散開了,看不見表情。原本倚在房門前的黑衣男子走到美人身邊。
一刻鍾後。一句話也沒。
半小時後。姿勢不變。
小廝一小廝二拿著糕點躲在亭子後小聲議論,“少爺和葉副將今天就耗在這了,那咱們怎麼過去?我想尿尿怎麼辦?”“大黃我還沒喂呢。”“我們爬牆過去吧。”“我餓。”“不行,牆上少爺塗了銀粉的,翻了會發現。”“我想吃肉。”“……”“……”驢唇不對馬嘴。
“你到底吃不吃?”葉暮皺眉。
美人抬起頭仰視葉暮,眯起眼睛挑釁道。“想都別想。”
這邊兩人劍拔弩張,那邊兩人焦頭爛額,一個是憋的,一個是餓的。美人菜刀在手,一臉殺氣,葉暮麵無表情。老管家進到後花園時見到的就是這麼付光景,用袖子抹了下額頭的汗,這剛消停了幾天啊,這小兩口每次都搞得將軍府殺氣衝天的。
至於原因麼。就是芹菜。
上至皇親國戚,下至貧民百姓,誰不知道將軍府的延瑞不吃芹菜。知道是知道,不過有的東西傳來傳去就走樣了不是,特別是被某些XX王爺XX大臣惡意扭曲下,這消息就傳的不倫不類了。在第17個推不掉的請帖下,延瑞帶著延安延明還有副將葉暮去拜會太傅大人。謠言止於智者,顯然麵對這種謠言想求證的人還真的不多。所以當延瑞看著端上來的每道菜或多或少有某樣自己厭惡的東西後,臉就徹底僵硬了。不吃不行,特別是對麵坐著那個對著你笑眯眯一臉慈祥的太傅大人,延瑞桌子底下的手已經把自己的大腿捏青了,滿臉陰沉的把一塊芹菜放入口中,大腿徹底陣亡。
回府後延瑞吐得天昏地暗,腸子都悔清了,下次死也不去了。怪就怪小的時候吃傷了,聞到都要吐的,居然真的吃了。直到吐得胃裏啥也不剩,延瑞才漱了口把自己滾成粽子縮在房間裏。半睡半醒間,看見個黑衣人進來,手裏拿著碗。延瑞是本能快於腦子,隨手就把菜刀扔過去了,黑乎乎的一碗東西,不是藥,難道還是芝麻糊麼。
葉暮閃過菜刀,把碗放在桌子上,上前扯下粽子的葉子。“吃藥。”
延瑞在身上裹得被子被扯下時就徹底醒了,眯起眼睛挑著嘴角看了看葉暮,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碗,護身的匕首就直接刺了過去,葉暮已經習慣了延瑞的奸詐,帶兵打仗是,平時更甚。內力震掉延瑞手裏的匕首,隨手點了延瑞的幾處穴道,轉身拿起桌子上的碗。延瑞看見那一碗黑乎乎的東西,炸了。
“滾你娘的。葉暮你個混蛋。”破口大罵中。沒用,個死人一點表情都沒。延瑞看著葉暮拿著碗來到自己麵前,左手抬起自己的下巴,下個動作肯定是要強灌。不知怎的,眼前的人忽然就笑了,笑的延瑞一口氣沒喘勻,剛要罵出口的話就卡下去了,憋得自己猛咳了半天。天要下紅雨了,葉暮會笑,準沒好事。
“下次記得床上多放幾把菜刀。”
“……”氣絕。
晚飯吃的那叫一怨氣深重。延瑞的藥隻喝下半碗,架不住老管家的眼淚攻勢和一臉對不起天地對不起死去的老爺夫人的傾情表演,隻能捧著一小碗稀飯,坐在飯廳門口對著路過的人陰笑,方圓數米沒人敢近前。延安延明躲在樹後麵把自己的牙齒咬的直響,老管家蹲在一個凳子後麵咬著雞腿直歎氣。唉,這日子沒法過了。隻有葉暮坐在飯廳裏吃的不緊不慢,還順便催下那個什麼什麼湯怎麼還不上,要趁熱喝不是。
不一會一小廝貼著牆蹭到老管家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老管家挑了下眉,笑的眼睛都沒了,雞腿一丟就奔出去了。眾人莫名其妙,延瑞兩道殺人的視線射過去,是誰剛才裝老弱病殘的,娘的,跑的比大黃還快。不一會一小廝過來和延瑞說,肖府的小侯爺來拜訪了,現正在大廳呢。
延瑞眯起眼睛笑了,稀飯三兩口咽下,衝著延明延安招了招手。
肖府的小侯爺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沒搭對,以前延老爺在世時,被自己爹拿鞭子抽著也不願來走個過場,今天來了就看到這麼個詭異情況。老管家笑的那叫一霧裏看花,笑的小侯爺大夏天身上的汗毛爭先恐後的豎起來,背後寒氣逼人。按理說肖家和延家也沒多少交情啊,用不著端茶倒水殷勤地跟侍候皇上似的。
“延管家,不用在這候著了,該忙什麼忙什麼好了。”
“肖小侯爺您見外了。來者是客,更何況是小侯爺您。”老管家口氣誠懇。小侯爺對不住了,您這上杆子來搭救我們,改天去廟裏一定幫你點個長生燈。
兩人訕笑間,就看見延瑞領著小廝進來了,坐在椅子上對著小侯爺笑的燦爛,小侯爺臉瞬間就紅了,一口茶淅淅瀝瀝的淋在自己身上,忙站起來拿起隨身帶的帕子擦。眾小廝一致看別處,唉,今天太陽真大。是啊是啊,還很像鴨蛋黃。滾你娘的,老子叫月亮,你娘的才叫太陽。
“肖小侯爺光臨寒舍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延瑞轉著手裏的茶杯。
“延將軍過講了,將軍的威名也是遠播四海啊。自從將軍班師回朝一直想來拜會,又怕叨擾將軍。”小侯爺整理好衣服跟著延瑞打太極。
“小侯爺哪裏的話,寒舍隨時歡迎小侯爺。”延瑞笑道,眼神誠懇。
小侯爺心裏翻白眼,這家人的眼神都是怎麼回事,亮的跟野狼似的。開始嗬嗬傻笑。心裏嘀咕,早知道多背兩句了,這官腔自己不會打啊。
“將軍最近沒上朝,可能不知,陛下龍體欠安啊。”小侯爺一臉悲痛。
“哦?有此事。”延瑞故作驚訝。老皇帝身體大不如前不是一天兩天,幾位皇子明爭暗奪也不是一天兩天,怎麼?拉人來了。
小侯爺看延瑞並不接話,假咳了幾聲,轉移話題。
“剛來將軍府的路上看見將軍府附近上空隱有濃雲籠罩,不是最近有什麼事情不順吧。小侯雖比不上將軍威震四方,不過有用的到小侯的地方還請延將軍不要客氣。”
管家在心裏痛哭流涕,正中下懷啊,您真的是福星啊。誰敢找我家少爺麻煩啊,又不是不想活了。
延瑞撫著茶杯的邊緣微翹起嘴角。“多謝小侯爺關心,正好我這裏有從大漠帶回的土酒,雖比不上陳年釀造的珍品,但嚐個鮮不是。”說完也不等小侯爺反應就讓延明拿上來一個翠綠的瓶子。親自倒了一杯遞了上去。小侯爺在延瑞銳利的目光下咽了下去臉就綠了一半。
“小侯爺怎麼樣?我軍在大漠打仗就是喝的這個,你要不要拿回去也給家人嚐嚐。”小侯爺把頭搖的和波浪鼓一樣,就喝這個你是怎麼打勝仗的,這不是要人命麼。眼看著小侯爺另一半臉也綠了,延瑞不由分說把小侯爺丟給侯府家仆順帶一瓶延瑞特製沙漠土酒。小侯爺昏倒前想的是我幹嗎說烏雲啊,唉,我怎麼把正事忘了。
夜。延瑞披著衣服坐在桌前看書,葉暮敲了門進來把快燃盡的燭燈換成新的。
“我怎麼不知道將軍府上空有烏雲?”
“是沒有。”
“也是,烏雲在幾百米外呢。要變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