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敗的黃昏 第五章 大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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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漸接近了,我在這腳步聲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空間當中,在那個空間裏,除了那漸漸接近的腳步聲什麼都沒有了,在那一刻甚至讓我認為自己也是不存在的,無法挪動自己的手腳,無法自製的害怕、、、我陷入了幾欲瘋狂的狀態、、、
寂靜中,我站得直直的身子,豎起兩隻耳朵,靜靜地聽著從遠方傳來的腳步聲和金屬摩擦聲、、、、、、
“快給我滾進去,你這隻肮髒的老鼠!”
尖銳的嗓音回蕩在這狹窄的囚舍中,隻見伴著那難聽的嗓音一起出現在我麵前的是同樣穿著紅色囚服的瘦小男子。
他被身後的警衛狠狠的推了一把,跌倒在我的腳邊。隻見他顫抖得從地上爬了起來,我這才看清他的樣子。他是白種人,褐色的頭發,灰色的眼睛,他的臉好小,他五官很清秀,顯得很稚嫩,可以算是個可愛的孩子,但是他的眼神,顯得那麼的絕望暗沉,絲毫沒有一個正常人所擁有的光彩。。。他長得好袖珍,體型瘦小,身高大概也隻有一百六十公分,體重也估摸著隻有五十公斤左右吧。整的來說他簡直就是個未成年的孩子。不過他的身上漫布著濃鬱的讓我感覺很不舒服的死氣、、、、、、
那個尖銳的嗓音又貿然的在我的耳邊響起,
“喔喔,看看我又發現了什麼,一隻黃皮豬,嗬嗬,這可真是搞笑啊,老鼠和豬關在一起,還真是絕配啊,”
隻見那個麵容顯得很是猥瑣的警衛說道就是一腳,把那顫顫栗栗從地上爬起來還在歪歪扭扭努力維持著站立的那人又狠狠地踹倒在地。又淫賤的笑吟吟說,
“這是讓你長長記性,個賤坯。”
看著那人再沒了力氣站起身來,那警衛這才滿意的關上了閘門離開。在那個警衛離開這裏好一會才再也沒有聽到那人在外麵得意洋洋的淫賤的笑聲、、、、、
我依舊站在屋子中間,看著他很是想從地上爬起來的動作卻無力的隻能在原地掙紮的樣子,我強忍著身後的傷口的疼痛走上前去,一把用力的把他從地上扶到床上,誰知他屁股剛粘上床便跳了起來並用力一把推開了我,嘴裏還尖利的喊道:“不要碰我!”
我被他那一把推得向後跌了幾步才穩住了身子沒有跌倒在地,卻又狠狠的撕裂了身後的傷口,猛然間的疼痛讓我僅不住囈了一聲出口。
他聽見我猛然間囈的一聲,詫異的抬起頭來看著我,打量了一下我站得身型怪異的姿勢,發現了我疼痛的部位,眼中閃現了一絲憐憫。嘴邊冽了冽囔囔說道:
“對不起,我沒想到你身上有傷,”他頓了頓緊接著說道,“我不喜歡別人碰我,你以後不要隨便碰我”
他拍拍床的另一頭示意我坐下來,我這才安穩的坐了下來。
在這之後我們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時間在這等待著對方誰先開口說話中過去。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好象忘記了剛才在這裏發生過的事情,悠閑的自顧自得說起了自己的事,他叫約翰,是因為在大街上偷竊被人發現了才被關進這裏,刑期是五年,繼而他開始得意洋洋地說起自己如何避過警衛的耳目,把一些監獄裏沒有的東西帶進來做生意,如何如何賺了大錢的英雄事跡。過後他還說起看我是快執行死刑又和他同屋的樣子,除了女人要什麼東西都可以給我搞到,還可以給我打個八折之類、、、、、、
我發現這時他的眼神變了,沒了我在剛開始認識他的樣子,現在說著這些的他眼中神采奕奕,就連他那小小的臉上都發著耀眼的光彩、、、、、、
在這絮叨聲中,不覺天已有些暗了,約翰這才意由未盡的停住了嘴,招呼著我一路去餐廳吃飯。
一路上,他未停的給我講著從哪裏走到哪裏,有多少條可以躲避警衛的小路可以走,哪裏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哪裏甚至可以藏個人都不會有人發現的地方、、、約翰這樣說著的時候,臉上始終保持著一種略帶戲弄,兒戲的微笑。從他這一直未停的解說中,我可以清楚的知道他是個非常聰明,在任何環境中都可以混得很滑溜的人。
一到餐廳,我們就被警衛攔了下來,隨便在我們身上摸了幾下這才讓我們進了餐廳。看到約翰頑皮的朝我眨了眨眼睛,想到警衛這樣應付了事,如果監獄裏所謂的檢查隻是這個樣子的話,那就不難夾帶一些東西回去了,隻要想做,人身上可以藏東西的地方很多,想帶多少就可以帶多少。
廚房裏有很多穿著白色圍裙的犯人,在警衛的監視下忙碌的工作著。跟在約翰的身後,拿起放在一邊的幹淨的塑料餐盤加入了等著分配食物的隊伍中去。
晚上的菜是一些吃不出鹹淡的青菜和連肉末都找不到豬肉炒土豆,主食則是看不出是放置幾年的陳米煮出來的發黃幹硬的米飯,還有一小碗找不到雞蛋也看不到西紅柿的透亮得清水似的西紅柿雞蛋湯。
充滿囚犯的餐廳顯得十分的擁擠與吵鬧,空氣中漂散著一股男人的體臭味和食物香味的令人欲嘔的奇特氣味、、、
仔細看了下四周,發現餐廳裏一種奇怪的現象,黑種人靠牆坐在最裏麵。而在那黑人裏麵最顯眼的要屬坐在最裏麵的一堆人。在那最黑暗的角落裏坐著一個身材顯得很是壯碩的黑人,他頭帶著一頂黑色手織的毛線帽,左耳鑲嵌著一顆碩大紮眼的白色耳釘。在他的周圍坐著好幾個看起來非常野蠻,體型也十分壯碩的黑人/。中間也是各種膚色的人聚在一起分散的坐著,而另一邊靠牆的地方則坐著白中人。
沒想到在監獄裏麵吃個飯還有這麼講究的。約翰領著我在中間混著膚色很雜的地方找了個兩個鄰近的空位子坐了下來。
在一開始我就不對這裏的食物抱著太多的期待,從第一口飯菜入口才發覺如我開始所想的一般如此。一點也讓人提不起食欲,可是對於在來監獄的路上再也沒吃過任何東西而頻頻抗議的腸胃而言,這簡直就成了救命的及時雨。我也隻能默默地在一邊一勺子一勺子的將實物吃進肚子裏去。
而周圍的與時不時走過去的犯人就像看見腐肉的蒼蠅一樣,頻頻的對我吹著口哨,拋著淫賤的眼神、、、、、、
約翰這時鄒起了眉頭,難得嚴肅的輕聲對我說道:
“看起來你要小心一點了。在這裏,強暴可是隨時都可能發生的。你以後盡可能不要一個人行動,也不要靠近看起來會有危險的地方。特別要注意那些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流氓堆裏。如果實在不小心被他們抓住了,你就老老實實的按他們的吩咐去做,不管怎麼至少可以暫時保住命。”
約翰說完這些話後再也沒言語,我也沒開口說話。就這樣一直從我們吃完飯回到囚舍熄燈才打破這消沉的氣氛。
“你犯了什麼事,怎麼會被關到這裏來,還被判了死刑?”
隻聽睡在下鋪的約翰突然在黑暗中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我是無辜的!”
空氣裏隻聽到我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回答他道。
在那過後好久也沒聽他再說一句話。一直等到我快要睡過去的時候,才迷迷糊糊隱約聽到他說了這樣一句話。
“恩。。。有時候也會有這種事情啦。也隻能說你的運氣真的很不好呢。。。”
在那之後他還有沒有說些什麼,早就抗不住睡意沉沉睡過去的我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