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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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安王妃是個男人的確不是一個問題。隻要這是皇上認同的。
不信嗎?你且看看。
皇宮裏,那碩果僅存的靠譜人物,如皇後娘娘。
“明兒,這位就是你的新婚王妃?”
“是啊,母妃。”
“可是,哀家記得你當初是選百裏家的六小姐為妃的吧,難道哀家老糊塗了?”
“不,人選原先確實百裏家的六小姐。”
“那麼,這個王妃又是怎麼回事?”
“意外驚喜。”
“胡鬧,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怎麼能夠成為堂堂安王妃。”
要是這對話沒有後續的,我會將皇後娘娘視為我的再生父母,救命觀音的。可惜,老天總是在我祈禱的時候打瞌睡的。
所以這對話是繼續的。
麵對皇後娘娘不滿的鳳顏,萬裏千明不慌不忙的從容一笑,不緊不慢的說著——
“可是,父王已經承認了這個兒媳婦了。”
“皇上?”
“是啊,母妃。”
“皇上這樣說啊?那就沒辦法了。”
“母妃英明。”
“口甜舌滑。但是,明兒,哀家有生之年必然要抱一抱繼承你血脈的孫子,你可不能讓哀家再失望了。”
“謹遵鳳懿。”
然後,安王妃是一個男人的事情得到了皇後娘娘的認可,即是有著但書。
天下間,那些最愛“以身殉道”的衛道人士。
人聲吵雜的酒肆一隅,三四個儒士打扮的聚在一起。但聞一人以著不大不小,恰恰讓周圍的人聽個清楚的聲音向他的同伴哀歎世風不淑。
“嘖嘖,聽說了嗎?安王爺剛娶的那個王妃竟是個男人咧。這種怪事居然都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可是這話才落,他身後的一個漢子就搭話過來了。
“徐秀才,你還真是食古不化、冥頑不靈呢。安王爺娶了個男妃的事情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了,你看有誰出來說句不是。要知道皇上可是為了祝賀安王爺的新婚大喜,特意下了減賦輕徭的聖旨。現在啊,天下的百姓隻有說安王爺這姻緣結的好的,沒人非議的。你這酸秀才居然敢在這兒說長道短的,小心回頭給人蒙布袋了咧。”
於是衛道人士筆伐口誅的事情連個影子也沒有,默認了這事。
百裏家,同樣身為受害者的態度是——
據說新娘出錯的事情傳到百裏家,便見百裏家的當家少主立即備上豐厚禮品大張旗鼓的前來安王府負荊請罪,還準備不要聘禮、倒貼嫁妝的再將百裏家最年輕貌美的女兒嫁給安王爺。
“哦,這樣倒是不用了。娶回來的這個王妃本王瞧著還是蠻順眼的,所以也不打算退貨。更何況皇上亦是挺滿意這個兒媳婦,所以有關這事百裏家是無須請罪了,還是快快尋回失蹤的六小姐為好。”
“……皇上與王爺對百裏家如此寬宏大量在下實在感激不盡。可是不論怎麼說,百裏家還是難逃責任,還請王爺讓在下有一個贖罪的機會,否則在下實在是寢食難安啊。”
“這樣啊……其實本王最近確是有一件小小的困擾之事。”
“那麼不曉得百裏家是否能夠為王爺稍稍分憂呢?”
“百裏少主如此豪爽真讓本王欣喜。其實本王想借用一下百裏家遍布天下的人力代為尋找本王愛妃的師傅。”
“林一笑的師傅?”
“是啊,安王妃對雲遊在外的師傅甚是掛念,本王不忍愛妃為了思念憔悴,所以隻好厚著臉皮向百裏少主你請求了。”
“原來就是這等小事,那當然好說。在下自當竭盡所能,盡快尋著安王妃的師傅,讓他前來安王府與安王妃一聚。”
“嗬嗬,那就有勞百裏少主了。”
如此這般,百裏家承認了安王妃的身份了。
聽著不知啥時候變成了包打聽的萬裏千清的報告,我興致缺缺的搗鼓著我的藥材。
說了一通的萬裏千清端起茶盞補充了一下口水,然後便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間據說是安王爺為了討好我,特意吩咐準備的嶄新藥房。
“一笑,三哥對你還真好呢。這間藥房都快比得上父王的太醫院了。”
“這也是我做安王妃唯一得到的好處了。”我小心的把磨好的藥材裝在手邊的一個瓶子裏,再重新擺好陣勢——繼續磨藥。
萬裏千清聞言,眼珠子一轉,趴在椅子上好奇的歪頭問道:“一笑,你到現在還沒有接受事實嗎?”
我抬頭向他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我以為我現在的狀況已經叫做認命了。”不然誰願意夜夜給那隻禽獸壓在身下蹂躪。
想到就生氣,手下不由用力了幾分。
“不過聽說你一天到晚都想著向三哥下藥,將他送上女人的床上哦。”萬裏千清看著我手中的小磨盤,怯怯的縮了縮脖子。
“我那是在盡王妃的責任。皇後娘娘不是說過要抱繼承安王爺血統的孩子嗎?”我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雖然下藥的本意不是這個,但是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所以我也說的理直氣壯的。
萬裏千清眨巴著眼睛瞧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中的真偽。
我給瞧得有些不耐煩,便打算打發人了。“十七殿下,你是否該回宮了?”再呆下去,千金銅(皇宮大門的門閥)都要放下來了。
“嗯,今晚父王會跟三哥一起來,所以我不用急著回去。”萬裏千清搖搖頭,很可愛地說。可惜我完全不欣賞。
“皇上不呆在王宮跑出來幹什麼?”我蹙眉嘀咕。
“呀呀,我特意過來看望看望你們這對新婚的小夫夫,想不到卻聽到兒媳婦嫌惡我這個做公公的。千明啊,你說朕還能在你這裏吃上頓飯嗎?”
窗外忽然傳來的調侃讓我仿佛給人點穴一般,僵住了。可是萬裏千明卻是歡呼著撲向那人。
“父王願意臨幸兒臣的王府,兒臣又豈會吝嗇一頓飯菜。王妃當然也不會啦。”解圍的聲音緩緩響起,但是我心中卻沒有半點歡欣。暗沉的顏色倒是深了幾分。
“愛妃,難得父王來了,你不打算去來接駕嗎?”
逃不過了。我扁扁嘴,磨磨蹭蹭的收拾了桌子上的藥材物什,然後才慢騰騰、不情不願的走出藥房,向等候在外的大人物拜見。
“愛妃,剛才柳總管過來,說晚膳已經準備妥當了,而且還特意準備了你愛吃的菜呢。”安王爺親昵的過來摟著我的肩膀,我卻非常不賞臉的整個僵硬給他看。
“嗬嗬,王爺真是糊塗,竟然是皇上駕臨,自然應當準備皇上愛吃的菜才對啊。”我試圖不著痕跡的避開,卻飲恨在萬裏千明的腕勁下。
“還是愛妃設想得周到,那就吩咐柳總管去讓廚房另備飯菜。”安王爺從順如流的附和,一副眷戀情深的樣子。
我垂目斂眉的裝啞巴,懶得理會他。
在一旁看我們互動的皇上這時清了清嗓子,發話了:“重做也費事,將就著就好了。而且朕也是臨時起意過來,不好讓下人太勞累了。”
我抬抬眸子,不看皇上隻看他懷中的小人兒。哼,說的真好聽。分明是千清禁不住餓想快點吃飯,你老人家才這樣說,否則你怎麼會如此好說話。我可沒有單純得不曉得你跟你的兒子(安王爺)同樣是天生會使喚人的人物呢。
有些意外,晚膳是平靜的度過了。
飯後,皇上亦沒有多逗留,攜了千清就離開了。
一切都很尋常。尋常得讓我疑心大發——
是不是有什麼我不曉得的陰謀在進行著?
不幸的,翌日我的預感成真了。
“我怎會在這裏?”瞠目瞪著依窗而坐,支頤賞景,乍看還有幾分風流倜儻的安王爺,我難以接受的囔道。
“愛妃你醒來了。”安王爺回首垂目笑睨我——那是由於此刻我正整個人被抱在他懷中,還很打擊的發現我居然是偎依在他胸前睡著的,“我們已經離開京城了。不過想不到京外郊野的風景細看也別有一番風情呢,王妃你瞧瞧。”
“瞧個啥瞧的!王爺,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何我無端端的會出現在馬車上嗎?還有,這馬車是要去哪裏的?”風景什麼的誰有那個閑情逸致瞧。真是的,怎麼這陣子時不時睜開眼睛就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的?
安王爺低頭靜靜的瞧了瞧空空如也的懷抱,然後又望了望蹦到車中一隅的我,幽幽的歎了口氣。“真是的,怎麼王妃就不愛呆在本王的懷中?真是教本王傷心。而且我們才成親不久而已。”
“王爺沒有聽說過,夫妻要相敬如賓嗎?既然是賓,自然要保持距離才能相敬啊。好了,王爺,請別耍弄我了,快給我解惑吧。”我邊整理不紊的衣冠,邊沒好氣的說著。
幸好這回萬裏千明沒有無聊的給我穿上女裝,而是正正經經的男裝,否則我才不管他王爺不王爺的,定剝了他的衣物搶來穿——雖然這可能讓他又有了胡言亂語的機會。
“昨天我接了父王的密旨,奉命到南疆的溟幽一帶微服暗訪。”仿佛察覺我的不豫,安王爺乖乖的說出他離京的理由,隻是我仍然聽得一塌糊塗。
“那跟我在馬車上有何關係?”你老要去暗訪就自便啊,拖上我幹啥。
“你是我的王妃,不是嗎?”安王爺好不耐心的解釋。
“那又有什麼關係?”我可沒聽過有王爺出門辦公還帶著王妃的啊。
安王爺見我仍是一副不得其解的樣子,便擺出一副頭疼的模樣,“王妃,本王怎能放心讓你獨自留在王府。要是讓王妃你獨自留下,自然會讓王妃覺得空閨寂寞,那樣本王又於心何忍。再者,本王擔憂,要是本王不在了,那些躲在暗處蠢蠢欲動的宵小可能就要更加猖狂了,可能等本王巡訪回來就會發現王府裏已經沒有了王妃的身影。事情要是到了那種情況,本王可就後悔不及了。”
本來聽到他說我空閨寂寞時,我就心火狂冒三千丈,打算讓這個厚顏無恥的人見識一下得罪醫者有啥下場。可是他的後半句話卻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王府守衛深嚴,哪來的宵小?”
雖然我平日對王府的事一概不聞不問,但是也不代表我一無所知。因為托了時常來串門子的萬裏千清的福,我對王府裏外的事情還是了解了不少的。據他所說,自我嫁入安王府以來,他三哥府上的守衛就陡然增強了不少,還很白目的問我這是不是由於我經常落跑造成的後遺症,讓我一氣之下灌了他啞顏草,叫他安靜了好幾天。呃,有些離題了。總而言之,就是安王府的警衛保全已經嚴密得到了連蚊子也無法飛進去更甭提從裏麵出來的地步了。所以安王爺的擔憂真是讓人,如我懷疑。
“愛妃,你真不該無視你的魅力。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察覺,皇商百裏一族的人對你可是虎視眈眈的嗎?”
“虎視眈眈?王爺你真愛說笑?”百裏家即使有皇商之名,也不過是尋常百姓之家,哪來膽子敢跟皇親國戚過不去,更勿論要是得罪了這些人物對於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好處。況且我頂多也不過算是他們流落在外的一個私生子,什麼虎視眈眈的也太誇張了。
“說笑嗎?”安王爺悠悠的看著我,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親愛的王妃,本王告訴你一件事情,千萬不要漠視潛在的危機,尤其是能夠在激烈的競爭中數代穩穩保住皇商之名的百裏家,他們城府之深、思慮之遠可不是一般商人可比的。本王不聲不響的奪走了他們重視的東西,這個悶虧他們可不會乖乖的忍了不吱聲的。”
我瞅著說得一本正經的安王爺半響,淡淡的道:“莫名其妙。”
“嗬嗬,看來王妃對本王真是不信任啊。”安王爺也不惱,隻是縱容的笑了笑。
我眸子轉了轉,總覺得有些不踏實。“百裏家的人真的有過什麼動作嗎?”
本來轉頭去看風景的安王爺回過頭了,軒眉一揚,笑眯眯的張開雙手。
“這是幹什麼?”我睨著他的動作,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安王爺好整以暇的微笑著,“本王覺得懷中有點空虛呢。”
我睜圓眼睛瞪著他,心中天平左右搖擺著。
安王爺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靜靜的等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得我好不甘願。
雖然千萬分不願意屈服,但是百裏家的事情總是令我相當在意,所以,我,自動,投懷送抱了。
安王爺小人得意的笑得囂張,將我抱得緊緊的,還像小狗一般用臉摩挲著我的發鬢。“王爺,百裏家的人幹了什麼?”我僵硬著,忍耐著,重複問題。
“除了妄想從本王手中奪人,他們還會幹什麼。”萬裏千明抱著我一同倚在靠墊上,漫不經心地說。
“王爺。”我有點不豫,重重的喊著。
“哎呀,王妃真是一點都不依戀本王的懷抱啊。”安王爺好不哀怨的嘀咕了一句,然後才以一貫慵懶的語氣說著,“百裏家的人也沒有幹什麼,畢竟他們還知道以他們的立場不能明著跟本王搶人,所以隻是派了不少人潛入王府,打算趁機將愛妃你偷出王府,就像當初在皇宮耍的把戲一樣”
“啊?”我蹙眉望著他。不明白。
“王妃沒有聽說過百裏家送來了不少絕色嗎?”萬裏千明挑著眉看我。
“那不是百裏家為了討好王爺你嗎?”我的確是從十七殿下那裏聽過,百裏家送了不少妖嬈的歌姬舞女,姝色美婢到安王府,還聽說他們設想周到的也送來各有風情的俊秀少年童子呢。隻是我也聽說安王爺可是來者不拒,一律接收,挺有收得不亦樂乎的意思啊。就是不曾見到王爺怎麼跟那些美人親近,一有空閑就糾纏著我,讓我煩不勝擾,時時遊蕩在抓狂暴走的邊緣。
“討好?要是隻是討好這麼簡單,就不會特意送來那些人。”安王爺玩味的看著我,“不僅身手了得,而且各懷絕技。有擅長迷魂術的,有專攻機關陣勢的,還有通曉藥理的,甚至連神偷門的人也請來了。嘖嘖,對於王妃,百裏家真是不惜血本啊。你說在這種情形下本王能夠放心讓愛妃留在王府獨自出門嗎?”
聽罷,我有些困惑的歪著頭,一時不知道該做何種反應。
對於百裏家那些人,我真是不知道該懷哪種情感。畢竟在被人莫名其妙的帶到百裏家之前,他們之於我不過是一群素未謀麵的陌生人,我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更甭提對他們有什麼想法。即使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忽然得知了原來我還有這麼一大群跟我有著血緣關係的人時,我也隻想敬而遠之,並無想要親近的念頭。更何況初到百裏家就差點給百裏奉修跟百裏奉劍兩個瘋子玩沒了小命,然後又受到那些所謂手足或多或少嫌棄厭惡的對待,我對於百裏家的觀感就更爛了。可是,即使如此,我還是有點敏感的察覺到,百裏家的人對我存在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特別感情,他們似乎是一方麵非常討厭著我,另一方麵又非常在意著我,就像,就像他們對我懷著一種既羨慕又妒忌的矛盾情感。
實在是弄不透,於是我決定不為難自己。“王爺,你剛剛是否有提到百利家的人曾經用過什麼方法將我不聲不響的從皇宮帶到百裏家?”
安王爺不答反而詫異的問著我。“愛妃,清兒沒有跟你說過五皇妹的選夫宴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怪異的望著他,“十七殿下是有提過。據說是有刺客喬裝混入宮中請來為宴席助興的戲班的人中,並在席間突然發難向皇上行刺。幸好蒼天保佑,行刺不果,皇上安然無恙。但是可惜的是,在混亂中刺客劫持了五公主並趁亂逃跑了。”的確可惜,那個……倒黴得讓人不得不同情刺客。你說宴席上那麼多皇親貴胄,英俊才傑,你幹嘛不好好睜大眼睛挑個無害的呢?為什麼偏偏嫌活著命長的挑了個最難纏的主子?真是作孽啊!瞧瞧皇上發現五公主被劫之後那按兵不動悠閑的樣子,看看向來喜歡為女兒竭裏斯底的如妃得知後若無其事,不曾央著皇上發黃榜捉人的模樣,就知道誰才是倒黴蛋了。
“嗯,那個忘了帶眼珠子出門的三流刺客不過是一個意外插曲。”仿佛也想到那個倒黴的刺客,安王爺好笑的揚了揚唇角,“其實那個戲班本來就是百裏家通過宮中的關係安排進來的,而目的似乎就是在五皇妹的選婚宴上製造混亂,趁機將你偷渡出皇宮。隻不過事情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也讓百裏家那一幫人能夠順水推舟的掩過眾人耳目將你帶離宮廷。”
我不相信了,“但是,王爺,百裏家的人(那天進宮赴宴的是百裏家的當家少主百裏奉修)難不成還可以未卜先知的知道我準會出現在舉辦宴席的聚賢殿上嗎?”要是當時我沒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跑去聚賢殿湊熱鬧,那麼百裏家的心機不也是白費了嗎?
“當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即使那時候清兒沒有把你帶到那兒,百裏奉修買通的人也會將你送到那裏去的。”安王爺說的自信滿滿的。
“……王爺對於這種事知曉德還真詳盡啊。”我眯著眼,森森的瞅著他。
這個混蛋到底知道多少我的事情。我有一種被侵犯了的不舒服感覺。
“愛妃,本王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不過就是該知道的都知道罷了。”萬裏千明擺出一副謙虛的樣子,然後好不深情地說著。“畢竟對於枕邊人要是一無所知的,本王這個丈夫也做得太失職了。”
“那敢問王爺,你所謂的該知道的事情包括什麼呢?”我有點不小心的泄露了些許咬牙切齒的情緒。至於他的後一句話我直接無視了。
“嗯,這個嘛。”安王爺顧左右而言他的忽然朝車外詢問,“還沒有到驛站嗎?”
車外立刻有一個清脆的,有些耳熟的聲音回答,“不,爺,驛站已經到了,隻是擔心打擾了您與夫人的談話不敢通報罷了。”
難怪從一刻前就感覺不到馬車的晃動。我一臉黑線的想著。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隨從。
聽了這個回答,對話是繼續不下去了。因為安王爺不打算繼續了。
下了馬車,安王爺的隨從們早已經在驛站裏打點好我們隻需安心享用休憩就行了。
不過要是我真的會為了安王爺之前提到的有關百裏家的事情就乖乖跟他到南疆溟幽暗訪就是怪事了。
所以用過膳食後,我就對萬裏千明提出,“王爺,我要回去京城。”
安王爺聽了也不急,悠哉遊哉的品了一回香茗,才看向一臉堅持的站在他麵前的我,“王妃,這個事情本王是不可能答應的。”
“……路我認得,王爺不用擔心。”我說罷轉身就走。誰要甩你。
“那麼真是可惜了。本王本來還打算趁此機順便偕同愛妃去拜訪一下據說在溟幽附近的藥師呢。”安王爺在我身後很可惜的歎道,而我的腳步霎時石化,一步也邁不出去。
沉默了一會兒,我默默的回到安王爺身邊。
“……王爺,你說的藥師,是什麼人?”我垂著眸子,輕輕的問。
“藥師就是藥師啊,本王還以為王妃你應該對他很熟悉才對呢。”安王爺的笑語悠悠響著,我袖中的手掌卻握得緊緊的。
“……王爺怎麼確定藥師就在溟幽?”忽然聽到沒有消息快要半年多的人的音信,心情能夠不激動就是騙人的。
微微顫抖的手給握住,有一絲溫暖。“據說還活得挺好的,不必擔心。”
我悄悄抬眸,偶爾的發現眼前這人的笑容能夠安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