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奚按下耳朵上的藍牙耳機，這一次話筒裏傳來的是程逸的聲音：“老大，我找林海濤談過了，我現在有點相信小九的懷疑了。”
    “嗬嗬，是嗎？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收獲了嗎？”百裏奚的心情似乎很不錯。
    “呃，我們好像忽略了對海灘周邊人員的搜查。”林海濤提到的水果攤老板讓程逸耿耿於懷。
    “嗯，除此之外還漏掉了兩個重要人物呢。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然後一起回科裏，小九那邊似乎也有收獲。”百裏奚看了眼後視鏡，“Ok！”帶了一把方向盤，車子駛向彎道，向著程逸所說的地址駛去。
    刑事偵查科會議室中，A組的全體探員正在開會。
    “老大，我查了下魏家年的人際關係。他的人際關係很簡單，除了生意上的客戶往來外就是一兩個朋友，除了加班之外的應酬基本上也不會逃過這幾個人的。而且他每周一、三、五去健身，每兩周去一次自己母親家或是嶽母家。”小九看了眼自己手中記得密密麻麻的工作筆記接著說，“他太太孫奕秋是全職太太，每天的任務就是接送女兒上下學，然後買菜做飯收拾家。一個月逛一兩次街，有時會和朋友一起喝茶，但大多數時間她總是待在家裏，典型的家庭主婦。不過，”說著小九看向百裏奚，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最近有些奇怪。”百裏奚將身體倚在椅背上表情平靜地說道。
    “誒，老大你怎麼知道？”小九有些驚奇地瞪著他。
    “你笑得那麼賊，傻子都知道有事嘍！”程逸不慌不忙地吐槽道。
    “切，不帶這樣的，至少有點好奇的表示嘛！”小九不滿地撇撇嘴，接著說道，“最近經常有人看到孫奕秋去一家叫「Noirye」的咖啡店，似乎是與什麼人見麵。”
    “噢？”百裏奚的眉毛輕挑，事情似乎變得有意思了起來。一旁的程逸也露出吃驚的表情，他想起臨走前林海濤說過的話，難道會是真的？
    “哈哈，”小九笑得有些自戀，“我就知道是條重要的線索，於是我就去查了這家店，你們猜怎麼著？”
    “私家偵探。”百裏奚和程逸異口同聲。
    小九看著這兩個人不敢相信地眨眨眼，再眨眨眼，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索然無味起來，“喂，不帶這樣的，你們至少也要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好不好！”
    “是你問我們的，自然要回答。”程逸扶了扶眼鏡風輕雲淡地說，林海濤說的居然是事實。
    “問過私家偵探後你又知道了什麼？”百裏奚喝了口咖啡開口問道。
    “老大……”小九露出一副怨恨的表情，老大，你為什麼總搶我台詞！可怨恨總歸是怨恨，小九還是無奈地說出調查結果，“孫奕秋雇用私家偵探調查她老公魏家年是否有外遇。”
    百裏奚用馬克筆抵住下顎，若有所思地問：“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8月23日。”
    百裏奚的眉頭再次動了動，程逸卻不太相信的再次確認道：“8月23日？小九，你確認沒有弄錯？”
    “沒有，”小九很認真地答道，“我當時也覺得奇怪，所以再三確認，那位私家偵探說確實是23日，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上一個客戶委托的調查中也泄及到了魏家年，你們猜那個人是誰？”
    “林海濤。”百裏奚答道。
    “切！我發現和你們兩個人一起真沒意思，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小九極其不滿地瞪了這兩個聰明人一眼。
    “你的成就感還是到報告裏去找吧。”百裏奚微微勾起嘴角，接著看向程逸，“那就接下來說說林海濤吧。”
    程逸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雙眼平和自然前視，“今天林海濤承認了他案發當天去找過楚昭……”
    “什麼，眼鏡兄，你去審林海濤了？！”小九瞪大眼接著不滿的瞪向百裏奚，那意思分明在說：林海濤是我的獵物！
    “帶有強烈主觀意識的人無法看清案件的真相。”百裏奚示意程逸接著說下去。
    “哼，詭辯！”小九不滿地小聲嘟囔著，百素問醫生說得沒錯，老大就是一條偏口魚——滿嘴的歪理。
    程逸將林海濤所說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接著說：“我認為林海濤確實具有嫌疑，但我認為還是要再次搜查一下海邊，尤其是林海濤所說的水果攤老板。我很詫異為什麼前期調查時會漏掉這麼重要的證人。”
    “楚昭是死在別墅裏的，所以將犯罪現場鎖定在室內及熟人上很正常。”百裏奚轉動著馬克筆，①當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時候，即使真相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假設正一步一步被驗證為真相。
    “老大你的意思是說……”程逸感到自己似乎明白點什麼。
    “找到犯罪的第一現場。”此時的百裏奚完全一掃往日的親民，一臉的嚴肅，他用筆點著白板上發現屍體房間的照片，“以楚昭的傷勢來看，即使凶手再怎麼小心，地麵上也會留有血跡，但作為發現屍體的房間地麵上鑒證科卻沒有發現血跡，所以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百裏奚接著指向楚昭的遺書，“其次，這幾句話真的隻是遺書嗎？她真的會為了所謂的愛好而自殺嗎？臨死前寫這麼隱晦的遺書，並不符合楚昭的性格，而且這個動機也很脆弱。”
    “不是遺書，那就是，”小九的眼中再次閃出興奮的光芒，“死者留下的死亡訊息！”
    “小九，這可不是《名偵探柯南》喲。”程逸在一旁失笑。
    “死亡訊息……”百裏奚眼瞼微垂，似思考了一下，接著臉上又露出往日的笑容，嘴角慢慢勾起淺淺的弧度，看向小九，“說不定真是楚昭留下的死亡訊息，不過，這個訊息不是給我們的，而是給某個人的。”
    “咦，那是給誰的？”小九好奇地瞪大眼。
    “嗬嗬，等解決我之前所說的那兩個問題後也就可以抓到凶手，到時候你就知道她這條訊息是傳給誰的了。”百裏奚雙手抱臂，“不過，在這兒之前，我們要先見見兩位重要人物。”
    “老大是誰呀？”
    “魏家年的妻子和女兒。”百裏奚的臉上掠過淺淺的笑意，隻是這笑意夾雜著某種不可名喻的意味。

    作者閑話：

    ①福爾摩斯的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