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二章 應婚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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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多日,離火總是有些不好意思看到巽風,可是,道門交流大會偏偏有諸多事宜是要與他一起商量,這讓離火覺得稍微有些尷尬,可偏偏巽風仍是像沒事人一樣,依舊對她笑得滿麵春風,在她因為道門交流大會忙得不可開交時,給她支持和安慰。這讓她稍稍有點心理不平衡,怎麼平時就沒有看出這人臉皮竟厚至如此地步?若不是了解巽風的為人,也許就會懷疑他是否是在故意耍她的。
    回想起巽風求親的那天,離火喜憂參半,師尊的話還言猶在耳,巽風卻像是已經察覺到什麼一般而有所行動———求親,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讓離火不知道如何是好。答應了,能和心愛的人相守一生,自然是每個人都向往的幸福,可是,照師尊所言,她真的可以與巽風相守一生嗎?而巽風,就像師尊說的,她和巽風彼此之間的默契確實非同一般,但是,畢竟從前誰都沒有捅破那層曖昧的薄紙,曾經不說,隻是不確定彼此心中的分量是否足夠承擔這份不成熟的感情,後來不說,則是已經無須再多說什麼,眼神的交會,便是勝卻一切語言和肢體動作。
    夜深人靜,離火站在屋前的空地上,仰望著滿天繁星,銀河高懸,牛郎織女隔著璀璨的銀河遙望彼此。漫天繁星中,離火找到自己的命星,看著它沿著既定的軌跡緩慢的前行著,卻發現在軌跡的不遠處,突然斷了延伸的路,不似隕落的軌跡斷裂,更像是這命星的軌跡延伸至了不可知的空間。
    時間竟是這樣短暫嗎?看著命星現在的位置與斷裂處相距的短短距離,離火心中悵然,倘若織女一開始便預知了這樣的結局,她還會選擇義無反顧的愛下去嗎?也許織女早已預知了結局,可惜,她是離火,不是織女,她所需要遵守的規則是不能去到未來,就連師尊也無法為她卜卦出吉凶,所以她無法知道結局,卻要選擇是否繼續愛下去。
    “我該怎麼辦?”呢喃似的輕歎逸出朱唇的下一秒,身後響起熟悉而好聽的聲音。
    “應該立即答應我的求親,讓我一直守著你!”
    驚怔得回轉過頭,瞪著一雙靈動的美眸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巽風,“你什麼時候來的?”她竟然沒有察覺到!
    將她鬢邊不聽話的發絲攏至耳後,巽風綻出那獨屬於她的溫柔笑顏,“剛來一會兒,看你正在觀察天象,就沒有打擾你了。”
    因為這親密的動作,離火又薄紅了俏顏,他這是在擾亂她的心智,好讓自己盡快答應嫁給他嗎?真是赤裸裸的“勾引”啊~
    “火,這幾天考慮得如何了?”隻是這麼自然而然的,將離火攬進了自己懷裏,撫著她柔順得長發,語調輕柔。
    “……還沒有想好……”
    “唉~”巽風有些無奈,卻似是早已預料到一般,“不相信我嗎?”
    “……”沉默了一會兒,離火認真得搖了搖頭。
    “那是為什麼?”巽風又將離火攬得更緊了些,“這幾天,你總是不經意間就出神,那茫然的眼神,讓我覺得你就要消失了似的,這種惶恐的感覺,每時每刻揪緊了我的心,讓我無所適從,更是按耐不住,也許隻有把你娶回去了,我才能安心一些,所以,火,讓我守著你,別讓我再承受這種似乎就要失去你的惶恐,好嗎?”
    “……”她驚訝於他敏銳的直覺,因為她確定師尊不會將這件事告訴巽風或者大師兄,若不是真的關心之至,又何以能從她的眼神就感覺到這些?聽著巽風說著自己的心情,離火很感動,卻……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偎進他的懷裏,“師兄,你什麼時候學會說甜言蜜語了?”
    感覺到巽風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離火在心底偷笑,隨即便出來巽風無奈的歎息,“火兒,你就不能不拆穿嗎?多好的氣氛,讓你給破壞了!”
    “哦~原來剛剛師兄說的話,都是來騙人的啊~”離火調侃道,卻突然發現巽風嚴肅了神色。
    “火,即使剛剛是為了營造氣氛才說得那麼煽情,但是那些話確實我心中所想,絕無半點虛假!”
    凝望著巽風嚴肅卻又溫柔的俊顏,離火心裏有暖暖的感覺,“傻師兄,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你的心意我一直明白,隻是現在的我需要時間吧,我想好好考慮一下,有一些事,讓我不能真正放下心去接受你的求親。”
    “什麼事?”
    “現在還不能說……”
    “火,別瞞著我,我知道你心中有事,至今還有什麼是對我不能說,還需要瞞著我的?你這樣,隻會讓我又加深那恐懼,你又何其忍心?”第一次,巽風對著離火板起了麵孔,似乎有些心急的模樣。對他瞞著不說,隻能證明這件事絕對和他有關,不然,以彼此之間的默契和感情,又何必瞞著呢?
    看到巽風眼裏的認真,離火知道今晚是無法搪塞過去的。仰首,複又看著這繁星燦爛,“師兄,你看,我的命星光芒多耀眼啊!”
    停著她突然岔開的話題,巽風狐疑的順著離火手指的方向望去……這是什麼時候改變的?他竟沒有發現!那斷裂的軌跡……難道這就是原因?
    “因為這個嗎?”
    離火點了點頭,視線卻沒有離開自己的命星。
    “我去找師尊!”
    “回來!”順手迅速地拉住了巽風的衣角,“沒有用的,師尊早就發現了,也為我卜卦問詢很多次了,沒有任何的指示。
    星光映照下,離火美得很不真實,仿佛幻化的精靈,透著聖潔的光芒,即將離開這不屬於她的世界。不!不可以!不能讓她離開!腦子這樣想著的時候,巽風已經一步上前,緊緊抱著離火,似要融入自己的骨血般。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巽風隻是這麼擁著離火以確定她的存在,而離火也沒有反抗。兩人這麼相擁著在屋前站了一夜,天光將放的時候,離火幽幽開口:
    “風,你說,如果牛郎和織女一開始便預見了如今的結局,他們還會繼續義無反顧的愛下去嗎?“
    “會!“斬釘截鐵。
    “為什麼?”
    “因為我就會這麼做!隻因為,那個人是你!”
    “那麼,風,我會嫁給你~”
    天光破曉,映照著一對幸福相擁的戀人……
    “師妹!”
    “啊~是大師兄啊,你從戰國回來啦!”
    “嗯,這個送你。”不同於巽風的俊逸,震雷剛毅的臉上是陽光般熾烈的熱情與執著,“這是送你的伴手,希望你會喜歡。”
    “好精致的玉釵啊,謝謝師兄!”離火將玉釵小心收好,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倒是大師兄心細了,巽風師兄都沒有想到給我帶禮物的。”雖是埋怨的話,但是離火的臉上看不到一點埋怨的神情,可是,震雷在聽到這話時,眼中閃過瞬間的得意。
    “你喜歡就好,也不枉我一番心意。”
    “嗬嗬,謝謝師兄啦,時間不早了,師尊在等你回稟呢,師妹我就不耽誤師兄了,不過,晚些時候,師兄記得來一下離部,這次道門交流會有些事宜要請師兄多擔待的。”離火微笑著,語調輕盈,完全忽略了震雷所說的話。
    “好,一會兒我去找你。”
    目送震雷魁偉的身影離開視線,離火低歎了一聲,他的心意她怎麼會不知?隻是她的心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
    “你大師兄震雷,雖悟性極高,但是性情難免極端,這幾年越發得有些不對勁起來,你和巽風……唉~還是多加小心吧,盡量避其鋒芒。”
    ……
    “唉~”又是一聲歎息,離火悵然無語,望天……師尊,這個“鋒芒”,我和巽風要怎麼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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