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第一章 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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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等等!”
“嗯?是離火,有事嗎?”見來人,巽風俊秀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溫柔的笑,眼底渲染著寵溺和……深情。
“師兄,你現在是要去找師尊嗎?”離火抬眸,對上巽風溫柔的眼,冰顏刹那間融化,透出淡薄的紅暈。
“正準備去向師尊回稟此次行程的探查結果,你也要去找師尊?”
聞言,離火眼神為之一亮,“有尋訪到什麼線索嗎?”
看著離火期待的神情,巽風不無惋惜的搖了搖頭,離火卻仿佛早已經預料到一樣低垂了眸,但仍是讓巽風察覺到了她的失望。
“是怎麼回事?這次演算了三個月之久,好不容易找到了秦朝初起之代的時空縫隙,應該沒有問題才對的……”
“話是這麼說沒有錯,可是……”巽風安慰得拍了拍離火的肩膀,“一來,時間上倉促了一點,雖說半個月也不是太短,畢竟要在那個戰亂的時代,還是勉強了些;二來嘛……”
看到巽風有些為難的神色,讓離火不禁好奇,“什麼?”
“沒什麼。”巽風溫柔的笑開,“也許是因為《連山》、《歸藏》這兩本是為傳世經典之作,秦皇又為鞏固皇權亦有所行動,所以這次我造訪的幾位百家矩子對我都有所保留,甚至暗中阻撓,使我無法窺知一二。”
“難道真的天命不可違,要讓這兩部經典失傳嗎?”離火難掩失望。
“離火,你忘記師尊說的話了嗎?此事……”
“不可強求,是吧?”離火截斷了巽風要說的話,“我明白,隻是覺得可惜了而已。”
巽風仍是那麼溫柔的笑看著離火,天地間也隻有這麼一個離火,能夠讓他想為她珍藏這一份獨特的溫柔。
眼神碰撞間,離火臉上紅霞比之剛才更甚,隻覺臉上燒得厲害,讓她已經快無地自容了。此刻,她真的比較想撫額歎息,為什麼她引以自傲的淡然,到了巽風師兄的麵前總是這麼不堪一擊?這個愛情真是個“害人”的東西吧!
“離火,你剛剛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巽風溫柔笑問。
“啊!?”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竟不自覺神遊去了,離火稍感尷尬,希望巽風師兄沒有看出來才好,“哦,對了,我也是要去找師尊的,這次十年一度的道家交流會不是決定在‘天易門’舉行的嗎?師尊命我安排此次事項,我正要去回稟的。”
“這麼快,又一個十年了嗎?”
聞聲,離火抬眼望向巽風,山巔雲海之上,自己的身邊,巽風一身白衣,飄渺絕塵,似是謫仙下凡,溫柔笑語間已是天地都為之失色。是個禍害吧,半仙都已經美得人神共憤了,真要是飛升了還得了?
“離火。”
“嗯?”
“其實,你沒有發現你自己也是個美得人神共憤的‘禍害’嗎?”淡淡的話語,隱隱帶著調侃的笑意。
離火愣神半晌才反應過來,可巽風卻已經施展輕功飛遠了。
“師兄!”一聲長嘯,卻意外得好聽,完全不讓人覺得噪音般難以忍受,“你怎麼可以這樣?!我要去告訴師尊,你又用讀心術!”
言罷,離火也施展著輕功朝飛遠的巽風追去,唇邊卻帶著幸福的味道……
天易門,是現今江湖上道門最大的派門,卻也是道門裏最神秘的派門。不僅因其據點隱秘不易找到,就算找到了,複雜的陣式、機關也是絕難通過,所以,除了天易門人自行現身,想要聯係,也隻能發武林公告,可這武林公告又豈是隨便能發的?故,雖是道門第一派,整個天易門卻從來沒有牽扯到江湖恩怨中去。
天易門中,以門主為首,其次為乾、坤、震、艮、離、坎、兌、巽八位主事統領整個天易門。而這天易門門主,神秘莫測,從來沒有人見過他,不知道他是男是女,甚至連名字都無人所知,卻說他已達飛升之境,乃仙人也。
而天易門中的八位主事則是江湖人所較為熟悉的,其中以震雷、巽風、離火更為眾所周知,因為這三個人,便是天易門那神秘莫測的門主,唯一的入室弟子,道行造詣僅次於天易門之主,更因為此三人也是天易門在江湖上的代表,不論江湖上大小事務皆有這三個人主持,更傳言下一任天易門門主就由這三人裏挑選一位繼任。
江湖傳說,天易門人個個通曉仙術,能夠飛天遁地,穿越時空,能人所不能……傳說很多,但是,天易門雖為道門第一派,卻行事十分低調,天易門人也極少在江湖上走動,所以,傳說終究沒有人能親眼驗證。
天易門•;門主練功密室
“師尊,巽風有負所托,沒能打探到《連山》、《歸藏》的線索。”巽風單膝跪地,語態恭敬。
巽風身前十丈處石台上,一身穿青袍、滿頭白發卻看似與巽風年紀相仿的青年盤腿坐於蒲團上,清俊溫和的麵容,帶著儒雅的笑,周身清白的仙氣隱隱繚繞。這青年竟然就是天易門的門主———玄空!
“起身吧,這本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任務,天命不可違,你盡了努力就可以了。此次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玄空慈藹地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弟子,滿眼欣慰,巽風是從來不用他操心的,倒是震雷和離火……唉~
巽風優雅起身,躬身行禮,“巽風不敢言苦,巽風告退了。”
待巽風出了密室,玄空才轉頭望向站在一邊靜候著的離火,“火兒~”
“是,師尊。”
“道門交流會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師尊放心,一切安排妥當,已經由坤部的弟子另開了一條通道,待交流會結束之後,便可再次封閉。期間的守衛、向導,已經交由震雷師兄和巽風師兄處理,離部會負責此次各方道兄接待。師尊對這樣的安排還滿意嗎?”
玄空微笑著點點頭,“火兒的能力讓為師一直都很放心。”
“謝謝師尊誇獎~”
“火兒~”看著師尊突然糾結起的眉心,離火有不好的預感,“是,師尊。”
玄空凝視著愛徒,覺得有些無奈起來,“火兒,你從小天資聰穎,是為師三個弟子中最聰明的一個,如今,為師曆劫飛升之日即將到來,三個弟子中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啊!”
“師尊此話何解?離火不懂。”從師尊的眼中,離火看不到對未來的啟示。
玄空又歎了口氣,“火兒,為師幾日前夜觀星象,發現你命星的軌跡偏離,卻不知偏離到了何方,是吉是凶?多次占卜算卦也無法得知其中緣由,為師也未能為力了,此後,你自己須多加小心,知道嗎?”
師尊的話讓離火有些迷惘,命星偏離了軌跡,那麼就是說,她將不存於此時間、空間,連師尊都無法問出吉凶,隻能聽天由命了嗎?
看著離火的樣子,玄空心裏縱使疼惜也無可奈何,“火兒,你和巽風之間的事,為師也看出一二,現在該怎麼做,為師相信你心裏是明白的,為師能夠提點你的,也隻有一項,須記住,萬事萬物都有其規律,不可強求、癡纏,否則痛苦的將是你自己,明白嗎?”
“是,火兒記住了。”她還是有些不明白,但是她會記住這話,以後總會想明白的。
“另外……”玄空糾結的眉心沒有舒展開來,反而皺得更厲害,“你大師兄震雷,雖悟性極高,但是性情難免極端,這幾年越發得有些不對勁起來,你和巽風……唉~還是多加小心吧,盡量避其鋒芒。”
想到閉關前,震雷看著巽風和離火的眼神不同,玄空就憂心不已,萬一……那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火兒,為師實在是不放心你們三人,以後天易門交給你們,我是不用擔心的,但是人心險惡,你們千萬不可大意!”
“是,師尊,您放心應付曆劫飛升吧,火兒會牢牢記住師尊的話的。”雖是迷惘,但為了讓師尊少操些心,專心曆劫飛升,才是現在最重要的,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玄空總是有不好的預感,尤其隨著曆劫飛升之日將近,這種感覺愈加的明顯,但,即使放不下心,他也無法幹預,天道運行早已注定,又豈是凡人輕易可改?現在也隻能希望,這三個孩子能夠逢凶化吉了!“好了,你也去休息吧。這段時間,你們多注意些就是。”
“火兒告退。”離火恭敬得躬身退出。
剛剛出密室的門,巽風就迎了上來,“怎麼這麼久才出來,出什麼問題了嗎?”
“沒……沒什麼。”看到巽風關心的神色,離火心中惆悵,真的要離開了嗎?
“離火,你有心事。”巽風直覺師尊和離火談了些什麼,今天的離火太不對勁了。
“真的沒什麼,隻是,師尊說他曆劫飛升之日將近,簡單得交代了一些事情而已,真的!”說完,便低著頭準備離開。
巽風看著離火的背影,有說不出的擔心,卻看到已經走開的離火突然回轉身,快速走到他的麵前,“師兄,你可以抱抱我嗎?”
巽風沒再問什麼,隻是靜靜得將離火攔進了懷裏,給與她無聲的安慰。既然她不願意讓他知道,那麼他就不再問,他會一直這麼守著她的。
半晌,離火平複心中不安的情緒,帶著眼中隱約的淚痕,抬首看向巽風的溫柔笑顏,“謝謝你,巽風師兄。”
巽風柔柔得對她笑著,讓她知道,他們之間不需要這樣空洞的字眼。
“火,嫁給我,好嗎?”
突來的話語,讓離火驚怔,僵立在微風中,任發絲撫上麵頰而不自知,錯愕的眼中卻仍是巽風溫柔的笑卻意外嚴肅的俊顏。
見離火的錯愕神情,巽風又重複了一遍他的宣言:
火,嫁給我,好嗎?讓我疼你、寵你,直到我不存於這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