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醉落魄
    輕雲微月，二更酒醒船初發。
    孤城回望蒼煙合。記得歌時，不記歸時節。
    巾偏扇墜藤床滑，覺來幽夢無人說。
    此生飄蕩何時歇。家在西南，長作東南別。
    醉落魄詠鷹
    很忙？回來幾天？我徹底傻眼了，那我還向他學什麼醫啊？我心疼的眼睜睜的看著未及實行的出逃計劃徹底流產。
    “姐姐。”小卓推了推傻愣著的我，一臉若有所思。
    “嗯？”頹敗的心情一時難以收拾。
    “姐姐，”她猶豫的聲音微顫，“自那日你蘇醒後，你就象變了個人一樣。”她定定的看向我，“是完全不同的倆個人！”
    “啊？”我慌亂應答，這小妮子哪像7、8歲的樣子，活像修煉千年的老狐狸！
    “柳大哥說你是因為生病神思紊亂，我發現你不是思想混亂，你是根本不記得！”她的目光有些暗淡。“不記得小桌的生辰，不記得我們的約定，不記得你說過十年桃花劫，十年一過你就帶我回家！”她的淚水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淋漓的濡濕一片土地。
    她一臉的哀傷，“柳如芯，你到底在幹嗎？”我以為他在質問我，得瑟的不能自已，心虛的抬頭卻發現她的眼神空洞呆滯，毫無神采！“你終究做了這樣的選擇，我知道，逃不掉，逃不掉啊！”我如電擊般呆在原地，腦袋嗡嗡直響，晚了，穿幫了！
    “你是誰？”我穩住心神，試探性的問道。
    “水淩雅，你居然問我是誰？哈哈···。”她慘淡而癲狂的大笑。淚水從眼角沁了出來，越用越多。“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躲開，甚至遺忘！你不會忘了十年前了吧？”
    此時的情況已經遠遠的超過我的能力控製範圍，我呆如木雞，這穿越的也太邪乎了吧！我到底有幾個身份呀？！“十年前？”十年前我還在跟小學課本較勁呢。
    “呃？被施了催眠術啊！”小卓的嘴角噙著嘲諷的微笑，“我來幫幫你！姐姐！”她嬌小的身子一步步靠近，以往的俏皮可愛在她臉上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臉孔還是那樣清純可愛，但那雙眼睛已經不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能夠擁有的，冷漠、仇恨，報複的熊熊火焰濃烈燃燒。我的背脊一陣發麻，危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想拔腿就跑，身體卻絲毫不能動彈！怎麼辦，怎麼辦？我的心中已經拉響了一級警報，思維飛速轉動。清心咒？奇形怪狀的醫書在我腦海裏一頁頁翻過，一道靈光劃過滾滾波濤清晰的浮現。
    我默念了幾遍，身體居然起了反映，慢慢的鬆動，不愧是絕世醫書，這名不是蓋的!我心中一喜，悄悄的挪動一下腳，向後撤了一步，小卓已經靠的很近，我求準時機，轉身就跑，100米的閃電快跑，甩掉她，3千米的體能馬拉鬆，耗死她！想我一現代業餘體育健將，從一七八歲的娃娃手裏逃脫，不是輕而易舉易如反掌！身體逐漸解錮，酥麻感從腳底漫向頭頂，好，就是現在！我一個漂亮的轉身，如離弦的箭般····，狠狠地栽到地上！
    怎麼會這樣？身體再一次難以動彈，我趴在地上，啃了一嘴巴的泥，內心悲苦不已，太欺負人了，為什麼人家隨便動動手指頭我就得束手待擒？這個世界遊戲規則不公平，明顯的時代歧視嘛！
    “姐姐，不過三個月，上古醫訣就能夠運用，資質不淺啊！”她伸手撩過我額前的頭發，我保證她是看到我狼狽不堪的模樣，才會笑的花枝草葉亂顫悠。我暗咬銀牙，哼，樂吧，樂吧，你個白眼狼，哪天咱翻身了，把你抽筋拔骨的煲湯喝。
    “姐姐，可不要在忘了小妹的名字！”她嗬嗬嬌笑，奶奶的，在叫幾聲姐，我的陽壽都被她折沒了！“我的名字叫，趙—欣—卓！”我未及驚訝出聲，一股大力傳入體內，衝撞的五髒六腑劇烈翻騰。
    “不要，小卓！”塵封的淚水洶湧而出，“姐姐，你的眼淚為我而留，不許在為任何人哭！”那張嬌俏的臉，她笑，她哭，她的不甘，她的掙紮····。“姐姐，記得要替小卓幸福！”她慘白的容顏，是不舍，是無奈。“很好，成全了她，你就代她受難吧！”文飛請冰冷陰鷙的聲音想起，淒慘的叫聲響徹寰宇，慘淡了月光。
    “你到底回來了，為什麼要回來？”小卓冰涼的小手貼著我的麵頰，我想要張口，已經發不出聲音，淚水流過她的掌心，黏潮濕潤。“柳姐姐走了，我也要去了。你——保重！”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心口像壓了一塊巨石窒息的難受！眼睛仿佛幹澀了一般，再也流不出淚水。
    “無所謂對錯，天意如此。”她的影像越來越模糊，臉上的觸感也越來越輕。小卓，不要離開！“你的淚已還，從此我們兩不相欠！”聲音飄忽的縈繞耳畔，試看春殘花濺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菊下溫酒，紅袖韞淚。待英雄遲歸，白頭三尺更新墳。
    身體逐漸充盈起來，心髒強勁的跳動，汩汩的血液流遍全身。“三魂一體，還是回來了····。”我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動，“飛卿，還是逃不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