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習慣了。
    若結局注定如此，那他寧願從來不曾擁有。
    ……
    月華公子重歸宮廷，第一個來看商大屠的，是逍遙王軒轅皓文。
    他應該是考慮到商大屠舟車勞頓，大約黃昏時才來鍾粹宮求見，聽來報的太監說，王爺還賞了許多上等的藥材，讓內務府的內官勤謹地送來鍾粹宮。
    商大屠原本想賴在床上不起的，但一聽這話，立刻懶懶地從床上爬起來，讓太監趕緊帶人進殿。
    可他定睛一看，發現白淩還跪在他寢宮的宮門口，他不由蹙眉。
    懶得再跟白淩廢話，商大屠一邊拖著沉重的身子站起來，一邊開始穿衣衫。
    隻是沒想到太監手腳太監，他衣服剛穿一半，手裏的兩件衫子還沒套上身，就帶著軒轅皓文進殿了。
    軒轅皓文看見大將軍跪在月華公子的寢宮門口，先是一愣，又瞧見月華公子手忙腳亂地穿衣衫，更是愣了愣。
    商大屠尷尬歸尷尬，還是厚著臉皮衝軒轅皓文笑了笑：“王爺且等等。”
    軒轅皓文隻好往後退了退，站在大將軍白淩的身邊，“不急，本王倒是有些話要同大將軍講。”
    商大屠顧著穿好衣服，頭都沒回，沒好氣地說：“大將軍是來請罪的，這請罪途中還能與旁人寒暄，可見誠心。大將軍也不必杵在我宮裏了，這便自行離去吧。”
    白淩被他這話激得越發亢奮，立刻抱拳發毒誓似的說：“不得公子寬恕，臣打死都不離開。”
    商大屠平日被人伺候慣了，如今拎著衣衫不得要領，他越發來氣，氣血難順，“行啊，你跪吧，跪死老子也不原諒你。”
    “……”
    軒轅皓文何其聰明，知道大將軍和月華公子已然杠上，他隻好默默站在一邊，不去理這個糊塗官司。
    隻是，月華公子左手一件內衫，右手一件外衫，還在苦惱怎麼穿上身，他隻好上前了幾步，親自幫月華公子更衣。
    “本王瞧著月華公子穿衣這般費勁，還是讓本王來吧。”
    商大屠沒想到軒轅皓文會看不過去，親自上手，他不由見外地推辭：“這樣多不好呀，我還是叫翠兒進來伺候我。”
    軒轅皓文卻拿著他修長好看的手指就開始給商大屠解開已經係好的腰帶，一邊幫他褪去身上穿錯的衣物，一邊耐心地說：“公子手上拿的，一件是裏衫，一件是外衫，裏衫應該穿在最裏麵，外衫才應該穿在最外麵。
    公子就別推遲了，本王也是不想再看見公子如此狼狽的模樣，隻得親自教公子一遍，還請公子用心記。”
    商大屠好歹成年很多年，如今被另一個差不多大的人抓著衣領說教，而且自己還無力反駁，他不由羞紅了臉，自覺慚愧。
    “謝謝啊。”
    說話間，軒轅皓文已經幫他穿好衣衫，正想去拿腰帶給商大屠係上，商大屠急忙搶先一步，“這一步我會，我自己來。”
    “……”
    軒轅皓文笑了笑，退到了一旁。
    商大屠穿好衣服，他才又問：“聽說公子受了重傷，如今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
    請軒轅皓文上座，又叫翠兒進來看茶，商大屠才坐下來跟他閑扯起家常。
    “應該是吧，不過渾身依舊懶懶的，提不起勁。”
    “沒叫太醫過來看過？”
    “沒有，應該沒啥大事。我也惜命，讓沈老板尋來城中名醫瞧過，說是因為身上有傷未愈。”
    “哦，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