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夜晚，街道上卻亮如白晝，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羽戀？”
    “怎麼？”蘇羽戀偏過頭，看見幼冰亮晶晶的眼睛。
    “我們去那家店看看好嗎？據說今晚做活動呢！”
    蘇羽戀抬眼，順著幼冰手指的方向望去，心裏有小片的疼痛，同樣的地方，同樣的日期，同樣的問句，身邊，卻沒有了他的身影。
    物是人非。
    “兩年前的今天，我來過這裏。”
    “啊？！”驚詫的語氣。
    “嗬，沒什麼啦。我們去看看吧。”轉開話題，蘇羽戀向前走去。
    進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格局，感覺，以及這家店的主人和店員，都是曾經的模樣。
    時間在變，但他們都沒變。
    可為什麼我們會變呢？
    我們之間的曾經，能在這裏留下些什麼嗎？
    滿懷心事，看著貨架上新添的東西，蘇羽戀提不起半點興趣。眼前時時浮現出那些破碎的片段，內心微微顫抖。
    “蘇羽戀？”
    呆住，這聲音太熟悉，難道是——
    “於影？”抬起頭的那一刻，蘇羽戀不禁出聲道。是他，那個深刻在心裏的人。
    手上突然傳來一陣疼痛，是幼冰在捏蘇羽戀的手，提醒著她，不可慌神。
    “好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調整好情緒，蘇羽戀讓自己的話聽起來與一般客套無異。
    “恩，是很巧。”然後，相對無言。
    猶豫了片刻，蘇羽戀還是問了句“你，是和邱寒一起來的嗎？”輕輕的，但半天沒得到回答。
    “於影，你看這個好看嗎？”正在沉默時，一個甜甜的女聲插了進來。蘇羽戀看過去，正是一臉笑容的邱寒。
    “呀，蘇羽戀，你也在這兒啊！”還沒等於影回答，邱寒先發現了蘇羽戀。
    “好啊，邱寒。”蘇羽戀也對她笑笑，打了聲招呼，氣氛一下變得詭異起來。幼冰和於影看了她們倆一眼，臉上神色莫名。
    “你們，認識？”
    “恩，上次坐公車的時候忘帶零錢了，是蘇羽戀幫了我呢。所以我們就認識了啊。”邱寒看著於影，笑著說，“本來想告訴你的，可後來忘記了。”
    於影聞言點點頭，算作回答。
    “對了，你看這個好看嗎？”一會兒，邱寒像才想起似的，把手裏的東西拿給於影看，於影微笑著點頭，溫柔地說，“恩，好看。”
    心髒深處某個地方驀然收緊，蘇羽戀扯出一絲笑容，看著邱寒說，“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看看，就先走了。”
    “恩，好，那再見了。”
    “再見。”蘇羽戀拉著幼冰，逃也似的離開於影的視線，甚至沒有勇氣再回頭看他一眼。狼狽的跑出小店，在人群裏穿梭，好久好久，直到身邊喧囂全部散去，蘇羽戀才被幼冰猛地拽住，轉身。
    “你哭了？！”
    抬眼，視線模糊，看不清幼冰的臉。
    “我很沒用，對嗎？”聲音哽咽。
    “羽戀——”
    “連一個小照麵都沒有力氣麵對，以後要怎麼辦？”淚水滑落，臉上涼涼的，“我以為……一切都可以一個人應付過來的……可是……這麼久了……我還是不行啊……”
    “你很好，真的已經很堅強了，不要太勉強自己。畢竟，有些事，不是那麼容易麵對的。”幼冰撫著蘇羽戀的背，輕聲安慰。“今天是平安夜啊，不要難過了，要開心，以後的路，還有我們啊。”
    那抹籠罩在心頭的灰淡了一些，蘇羽戀深深呼吸，再看向剛剛呆過的地方，七彩的燈光在眼前混雜，像調色盤蕩滌開來。
    曾經你帶給我的快樂，已經沉澱在記憶中了。
    而那些屬於我們的回憶，是真的再也找不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