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同是天涯穿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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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他就隻是那麼站著,恍如那淒美絕倫的畫兒,攝人心魄。那如夢似幻的人兒,好像下一秒就會消失,疑似沒有存在過這個世界一般。
涼風忽起,吹散梨花,翩躚起舞。
樹後一陣窸窸窣窣,忽的就冒出兩顆腦袋。
“這就是那個慘絕人寰的閉月羞花啊。”徐徐無意識地喃喃道。
“他真的是男的?”月牙兒眼睛睜得大大的說。
“你就隻能想到這個?”徐徐回神,鄙夷的看著月牙兒。
“嗯?”
“你應該說‘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啊。”
“呃……”月牙兒咬著下唇,微微一笑,“我說,你到底是哪來的?”
“嗯?”徐徐手托下巴,故作神秘地說,“叫聲姐姐,就告訴你。”
“你還真執著。”月牙兒擺擺手,輕笑道。
“執著,那是我最美好最閃亮的精神。”
“咦?山芋美人呢?”月牙兒眼晴四轉也沒瞧見那個月下美人。
“我們暴露了?算了,我們也去睡吧。困死了。”徐徐說著便往屋裏走。
月牙兒望著徐徐略有些落寞的背影,下意識的緊咬下唇,提腿也進了屋。
====我====是====傳====說====中====的====分====隔====線====
夜色欲逝,弦月漸暗,梨花凝露,晨光悄然而至。
“又是新的一天。”徐徐伸伸懶腰,做了個深呼吸。
月牙兒睡眼惺忪,站在徐徐身後,揉揉眼,迷迷糊糊的說:“今天天氣不錯。”
蘭添璧正襟危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茶,淺嚐一口:“嗬嗬,月牙兒睡糊塗了吧,你待了這些年,哪天不是風和日麗的?”
“是哦。”月牙兒還沒清醒,嘟喃道。
“大叔,大清早的喝什麼茶啊?”徐徐走到蘭添璧身旁坐下,倒了杯茶,輕抿一口,神色怪異地說,“太苦!”
“月牙兒也說苦的要死,小丫頭,品茶可是人生一大樂事啊!不識貨!”蘭添璧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道,“不過你挺靈氣的,還念過書,可願跟我學點東西?一技傍身,總是好的。”
徐徐暗自得意,本姑娘可是趕潮流穿來玩轉古代的,那學習能力還用說嘛。急忙問:“學什麼?”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你挑?”蘭添璧躊躇滿誌地說,“女孩子也可學點武防身,隨你。”
其實我想學醫,醫者無敵啊。徐徐沒好意思說,就隨便一說:“那先學琴吧?”
那書啊畫啊就算了吧,這東西忒難了。詩詞歌賦,現代被文言文折磨的半死,好不容易穿越了,咱還是能解脫就解脫了吧。練武……天知道以前的體育課那是肚子不痛也痛大姨媽不來也來了啊。相對而言,徐徐可是學過古琴的,學的那可不是一個艱辛可形容的,雖然半途而廢了。不過現在惡補,加上現代的新鮮花樣,打敗天下無敵手,然後歸隱山野,獨孤求敗。
“琴?丫頭倒是會選。”蘭添璧笑道。
“月牙兒不學嗎?”徐徐問道。
“她不要學。”蘭添璧無奈地喝茶道。
“那他呢?”徐徐看著坐在一旁不語的薑杏之。
“他不需要學。”蘭天璧意味深長地說。
“哦——”徐徐想到某本書裏一段話。
人:學習學習不行,工作工作不行,你能做什麼?
受:打扮自己,漂漂亮亮的,這樣什麼都有別人做呀!
人:……
薑杏之則連打扮都可免了,便可坐享其成。
“那就我一個人。”敢情我就一個排遣寂寞的道具啊,連龍套都算不上,徐徐叫苦道。
蘭添璧放下杯子,起身叫道,“月牙兒,我們去草廬。”
“嗯。”月牙兒站在一旁似乎還未睡醒,心不在焉的應道。
等徐徐看到那個所謂草廬,滿臉黑線的望著是一個簡陋的草棚,許是常年失修,已是殘破不堪,慘不忍睹。草棚四角掛著幾條泛白的破布,在晨風中飄啊飄的,感覺比貞子還貞子。
蘭添璧走到草棚中間,掀起一塊白布,沒有揚起一絲灰塵。隻見一張黑色琴案,一把古琴,光澤熠熠。
蘭添璧雙手輕輕拂過琴麵,坐下緩緩按捺,在古琴上撩撥出串串凝如深潭般的顫音來。
琴聲時而古樸渾厚,時而婉轉幽深,徐徐頓時如癡如醉。
草廬裏琴聲悠悠,草棚外又是另一番情景。
月牙兒對這些個風雅韻事實在提不起興致,就拉著薑杏之撲蝶。
月牙兒追著一隻花蝴蝶,東撲撲,西撲撲,像是在玩捉迷藏,興趣盎然。小小的臉頰已經溢出了晶瑩的汗珠,時而滑落進脖子裏,時而散落在地上。
少年倚在一棵梨樹上,手中拿著一張撲蝶網,看著女孩忙碌的身影,眉頭微蹙。
為什麼他要陪個小不點撲蝶。想到剛剛月牙兒不知道抽什麼風,眉眼彎彎衝他直笑,說什麼,一起玩吧,別總獨來獨往,落單的孩子會畸形成長。真是可笑。他還沒答應啊,她就塞給他一張撲蝶網,還說,不準扔掉,不然我就嫁給你的喲。心裏現在還是一陣惡寒……
耳邊琴聲潺潺流淌,透著一股淡泊高遠。不愧是當年名滿天下的無雙國士,樣樣精絕,琴技更是絕冠天下。這樣的人啊……太自以為是了。
“我說你幹嘛老杵著那不動,蝴蝶都飛走了。”月牙兒氣惱地跑過來從地上掄起一根細細的樹枝打了薑杏之的腳兩下,一副你太不爭氣的樣子。
“你倒是追了半天,不也沒捕到一隻。”薑杏之冷笑道,把手中的撲蝶網丟掉,不耐煩轉身離開。
“你……你……”月牙兒一時無措,追上抓住他的衣角,“別走呀。”
“放手。”薑杏之聲音平平盯著月牙兒的手說。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玩就不玩唄。”月牙兒訕訕的放手,眼巴巴的看著美人走了。
月牙兒也就沒什麼興致撲蝶了,不知道美人在生什麼氣。也不願深想,就到草廬看看徐徐怎麼樣。
這時恰逢蘭添璧對徐徐說:“試試吧。”
徐徐興奮地坐在琴案前,撥了兩個音,心道:這琴真不錯啊。
古琴是一種非常美麗的樂器,徐徐一直這樣覺得。
記得小時候看電視劇裏那些主人公彈琴唱歌,很是羨慕,所以就心血來潮地學了琴。其實在現代彈古箏的人比彈古琴的人多得多,古箏聲音華麗彰顯,嘹亮破空,且比古琴容易控製。不過徐徐嫌古箏太大了,就學了古琴。
徐徐觸琴生情,低聲說:“其實我學過一點,就是學的不好。我先奏一曲,不對的地方你再教我吧。”
蘭添璧點頭,負手而立。
徐徐左手按捺,右手撥撩,先撥了幾根弦試音,再是幾個斷斷續續的音,調不成調。
慢慢的幾個音連起來,不急不緩在徐徐指縫間流轉。
徐徐輕啟朱唇:“這一刻突然覺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時在放映。
我這句語氣原來好像你,不就是我們愛過的證據。差一點騙了自己騙了你,愛與被愛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種運氣,但我無法完全交出自己。”
一直覺得隻有公主才配得上王子,灰姑娘也應該是和王子坐在一起彈鋼琴,那樣的畫麵唯美而協調。
而不是一臉崇拜站在一旁看著王子彈著琴唱情歌給你聽。
“努力為你改變,卻變不了預留的伏線,以為在你身邊那也算永遠。仿佛還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但閉上我雙眼我還看得見。”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感謝那是你,牽過我的手,還能感受那溫柔。感謝那是你,牽過我的手,還能溫暖我胸口,還能溫暖我胸口。”
小時候,媽媽說:王子都是喜歡公主的,青蛙王子也一樣。徐徐要做最搶眼的公主,才能找到自己的王子。
一直努力地變得更優秀,做最搶眼的公主,隻是為了心中的那份完美愛情。
美貌和智慧並存的她,氣質高貴,優雅大方,開朗活潑,又不失可愛,可為什麼她的王子還是不滿意啊?
徐徐眼淚無聲流了出來。
“那一段我們曾心貼著心,我想我更有權利關心你,可能你已走進別人風景,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
“努力為你改變,卻變不了預留的伏線,以為在你身邊那也算永遠。仿佛還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遙遠,但閉上我雙眼我還看得見。”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失那路口。感謝那是你,牽過我的手,還能感受那溫柔。感謝那是你,牽過我的手,還能溫暖我胸口,還能溫暖我胸口。”
徐徐輕彈古琴,溫婉吟唱,淚光點點,自有一番風情。
“竟然唱這麼煽情的歌。”月牙兒小聲嘀咕道。
月牙兒走去,對著徐徐嫣然一笑問,“這哪的曲子啊?”
“我也記不太清。”徐徐模糊的回答。
“很好聽。”月牙兒笑的天真可愛,“我說你會彈琴怎麼不早早的說啊?”
“嗯?”徐徐疑惑地望著的月牙兒。
“爹爹,我也想學啊,你不是還有把桐木古箏嗎?”月牙兒甜甜的笑道。
“以前不是說彈琴枯燥乏味的很嗎?月牙兒既有興趣,我拿箏去。”蘭添璧喜喜地摸摸月牙兒的頭,便轉身離開。
見那個身影消失在重重疊疊的梨花中,月牙兒咬咬嘴唇,微微笑著:“嗬嗬,看來我們的磁場相同啊?”
“什麼磁場啊?”徐徐一下反應不過來。
“能穿到同個世界了,能相遇,不是磁場一樣的話還能是什麼。”月牙兒輕鬆的說。
“哦。”徐徐麵上波瀾不驚,卻腹誹著月牙兒的不顯山露水。
“哦什麼哦。”月牙兒吃吃一笑,伸那隻小小的手,發出的是堅定有力的聲音,“我叫藍七夏。”
“徐徐。”
“我知道你叫徐徐啦。”
徐徐笑笑也伸出手。
握手。
沒有激動人心,沒有洶湧澎湃,沒有情難自禁,隻是簡單的握手。兩個來自同一世界的人那時並不知道前麵等待她們的是什麼,但珍惜眼前卻是兩人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