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夏已經用了很大的力氣，卻未動龍九分毫。
    “我不能走。”龍九拿下嘴邊兒閑著未點燃的煙。
    卓夏眼淚汪汪的眼神不解的看著龍九，流露出滿滿的疑惑？
    龍九終於抬起頭正色的看著卓夏，說：“至少，現在不行。”
    卓夏想想剛才遇到的人，聽到的那些話，他怕，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可他沒說什麼，更確切的說，是說不出什麼。
    在他閉上眼向龍九親過來的時候，眼淚如泄洪堤壩，伴流而下。
    龍九感受著他嘴唇傳來的溫度，一陣心猿，心髒狂跳不止，雙手不由的攀上卓夏的身軀。
    手縫間扶順著卓夏後腦的發絲，纏綿中龍九將其推擠到牆邊，狂吻下他終於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悸動，什麼又是激情。
    激情總是短暫的，卓夏問：“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嗎？”卓夏平緩了氣息，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奶奶生病了。”龍九猶豫了下，還是說了。
    “什麼病？你用錢的話，我可以幫你的。”
    “糖尿病晚期。”
    卓夏語塞，因為他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錢可以幫助龍九，晚期患者，一天至少三百，一個月下來……！
    卓夏轉念一想，說：“我們可以一起出去打臨時工，然後在KTV什麼的地方在找一份工作，我們兩個加在一起就可以了。”
    卓夏笑的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似乎隻要答應，他們就可以一起走，過他們即使勞碌，卻會很溫馨的小日子！
    龍九疼惜的給卓夏撥弄淩亂頭發，說：“傻瓜，進了賀老大的門，不任他擺布，想抽身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他的勢力，足夠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的，還能讓我們有這種場地當服務生的工作嗎？”
    龍九把卓夏拉進懷裏，心情終於得到了幾分安慰，看著夜空的心緒都覺得輕鬆許多，繼而說道：“回去吧，好好當老師，或許哪天有空我就去看你。”
    龍九看到三樓波動幅度的窗簾從露天陽台上飄出來，龍九知道，溫馨的時刻要就此結束了。
    “走吧！在不走賀老大看到你，會對我產生懷疑，相信我，我一定會去看你。”
    龍九果決的進了午夜，卓夏在後麵渴盼的喊了句令龍九時刻都無法忘記的話和那雙期盼的眼神“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龍九隻是笑笑，如那天他消失前雨中那樣溫馨的笑容，那樣令人難忘，現在又多了一份感覺，會無聲無息消失的感覺，油然而生。
    如果說沈晨是瘋狗，那麼賀老大此時也可以這麼比喻，或比沈晨還要惡劣，一個人在混的時候，血氣方剛的勃發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地位的提高，削尖，銳利。
    之後開始慢慢的害怕，怕死，怕被人算計，與之最初肩並肩的兄弟，最終成為獨木橋上弱者死的狹路決逐。
    忠誠到最後都成了空話，身邊沒有可信賴的人，在最關鍵的時刻隻能找人，找一個願意臣服並有能力承擔的能者。
    龍九，就是那個被盯上的！
    龍九從踏進賀老大客房的那個晚上起，他就知道天上是不會掉餡餅的，就算有，掉下來，也會被砸出一個坑，想吃到，就要用相等的代價、勇氣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