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煙花已落 風雲躊躇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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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花的煙花漫天飛
    你為誰嫵媚
    不過是醉眼看花花也醉
    流沙流沙漫天飛
    誰為你憔悴
    子寒當真沒聽出那是他的表白嗎?
    敏感,纖細如他,又怎會沒有聽出呢?
    -------隻是不能要,不敢要。
    即使家人也不行。
    -------夕影又怎會明白呢?
    很多年後,等夕影明白過來。
    但花期已過,怎麼能重來?
    隻有獨倚闌珊,咽淚裝歡。
    “唉。。。。。”靜謐的空氣裏終落下一聲歎息,像飛雪落在手心,沒有一點痕跡。
    夕影是沒睡著的,他清晰的聽到那句哀歎,始終不明。
    六年的硝煙滾滾,風雨飄搖,金戈鐵馬中他見識了多少的的人,遇到了多少的事,本以為把一切都看透。
    但唯一看不懂的,就是你啊------方子寒。
    你的模樣絲毫沒變,眼睛清澈如初,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離我那麼遠呢?
    那與我並肩看煙火的你,還在嗎?
    車在繼續前進,路傍的桃李粉雕玉砌,仿佛要尋入桃花源深處。
    簫聲忽起,夾著冰泉之氣,忽如海浪層層推進,忽如雪花陣陣紛飛,忽如峽穀一陣旋風,急劇而上,忽如深夜銀河靜靜流淌……
    是子寒湊出的簫聲。
    亦如他的心,亦如他的人。
    夕影便在這霧聲。水聲中,尋覓夢中的柳暗花明了。
    看似休閑,看似寧靜,看似又回到最初的無風無雨。
    但身處江湖,又豈能不受到它的欺騙?
    這個世界本就愛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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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纖伶,給我停下!”遲到晨曦已至,東方寶藍的天空,太陽似一點朱砂,青瓦之上,黃衣一轉,狠狠的向後麵的人扔出手裏的東西,道真的停下了腳步,回頭。
    是一張精致的臉,一雙鹿眼大而明亮,純黑的眸子,在黑色羽毛般濃密的睫毛下像一顆黑色的珍珠,標準的鵝蛋臉,白皙的麵頰透著初春桃花般的紅暈,兩邊的酒窩總是深深的陷下去。
    此時,她抱膝做在屋頂,靜靜看著天空。
    “大美女,大大夫!”最上來的男子一臉委屈,好看的劍眉硬要扭在一起“幹嘛扔個包子給我,打狗嗎?”
    “哎呀,當今太子都是狗的話,那天下人都成什麼啦?!”郎纖伶傾蔑的看了身邊的男子一眼,聲音故意放得很大。
    “唔。。唔。。。。”那白衣男子一聽急急捂住纖伶的嘴,聲音曖昧:“下回纖伶還這麼大聲說,我就用嘴堵咯。”男子的臉,輪廓分明,大概應了高貴的出生,天生眉宇之間就透漏出了貴氣和隱隱的霸氣。
    纖伶的臉由青變白,再由白變紅,望著這位當今太子,滿臉堆滿了陰險兩字;“大少爺,你的藥還沒吃完,要不要我再給你開兩記啊?”這次輪到男子的臉變了,鳳眼一眯,十指合攏,一副可憐可憐我的姿態,目光如炬,看著纖伶。
    郎纖伶!你知道我最怕喝藥的!
    但纖伶卻不再看他,目光諧遠,是皇城的方向,:“他們要來了。”聲音收回了平時的跳躍,穩穩的落在空氣中,激不起一點波瀾。
    那男子,隨著她的視線看去,那裏是金碧輝煌的宮殿,他從小生長的地方,但不知為何,這一切熟悉的景色,看上去卻仿佛在極其遙遠的地方。
    時間就此呆滯下來。。。。。。。
    郎纖伶看著火紅的太陽,眼裏然然升起的火焰,讓她突然變得邪魅起來,嘴角不再是純真的笑,是傾蔑?是仇怨?是嘲諷?還是欲望?
    ------既然來了,就一次還清吧。
    “你會幫我嗎?”問身後的男子。
    那男子愣了愣。
    剛剛還是那個天真的纖伶嗎?為什麼讓他惶惶不安?
    但是沒關係,隻要她是郎纖伶,在他身邊就行了。
    “會,你說的事,我有沒有答應的嗎?”
    有時愛情就是這樣,愛到深處就會讓人產生瘋狂的勇氣,即使遍體鱗傷,也會固執的不煩惱感受。
    太陽終於發出耀眼的光芒,琉璃瓦上,一黃一白,一前一後,進入皇城。
    燕紛飛,柳依依,在無雲無風的天際下,像兩個追逐的墨點,在金黃的空氣裏畫出美妙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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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到了。”是女人的聲音,但卻透著王者的霸氣,冷淡的像冰霜,讓人肅然起敬同時又直覺壓抑。
    偌大的大殿裏,繡有白馬踏雪的帷帳落地,在清風中姿態妙曼,唯一的光源來自女人身前桌案上的燈,似螢火,但卻如太陽,照亮了整個大殿,鋪滿地的白狐毛毯發著瑩潤的白光,足見主人的講究和奢侈。
    重重帷帳後的女人,轉過身,一身月白色的錦衣,光線流轉中,隱隱可見縫繡的金線圖案,一閃而過,遮麵的紗巾也是上等的蠶絲織成。
    這樣的女人,江湖上隻有一個,驚雪閣,閣主-----“隱麵狐”丁鄢雪。
    “雪姨。”
    “雪姨。”
    夕影和子寒並排而立,神色無不恭敬。
    “你們知道,為什麼我要叫你們到風月山莊來,而不就在驚雪閣。”
    “夕影,不知。”
    “夕影6年大多在外,自是不知。”丁鄢雪眸如茶色,是千錘百煉後的淡定,仔細看,尤是有一絲倦意。
    “子寒知道雪姨為何在風月山莊。”抬起頭,看向帷帳深處的女人,直言不諱,“雪姨的火蛇蠱毒未解,需要山莊內桃花林中特有的溫泉水配合您,壓製此毒。”
    “對,我中此毒已有3年了。”聲音靜如深水,尾音略帶喟歎。
    夕影愕然,三年前他還出征在外,而從中各項計劃,皆是雪姨在千裏之外,親自秘密傳書,最相隔千裏,但江山宛如在她指下,舉棋落子,不差分毫,絲毫看不出是一個深重劇毒的人,有精力去做的事。
    丁鄢雪果然能忍常人所能不忍。
    “雪姨是希望,我們能幫您找到解藥。不再受它的折磨。”夕影聞言也猜出了幾分,3年了,這毒越發的深了吧。
    “對,我要你們在這次武林盛會上打敗所有人,得到皇上獻出當做獲勝者的禮物的,西域貢品,洛寒珠。”聲音狂大而激憤,是不可一世的霸氣。
    “可是,以前都是武林中的人相互競爭,勝者獲得進閣的資格,這次我們出手爭奪,怕是不符情理。”
    子寒知道,洛寒珠是皇上獻給獲勝者的,若是別人奪了,雪姨也不好意思要,也隻能出此辦法,讓自己人奪得,雖明白,但還是這麼問了。
    夕影也知如此,但還是想聽聽雪姨怎麼說。
    “有些事,你們明白的。”
    沒有任何解釋,隻是單單的一句,足表決心。
    兩人愣了一愣,互相默契的對看了一眼,又把視線轉想前麵,看不清帷帳後的目光,隻覺得涼,從腳底一股勁的竄上來,冷到頭皮發麻。
    ---------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得到洛寒珠。
    ---------即使不合情理也要這樣做。
    ---------這場勝利,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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