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流離,迷失的記憶 第三章 告別不能告別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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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人的一生要分為幾個階段的話,那麼我的十三歲絕對是一個過度線。
十三歲這一年,我翻天覆地的來了個大改革,首先我的眼睛一覺醒來就給長開了,眨巴眨巴還就眨出了個雙眼皮。個頭也一夜之間竄到了1。65,我懷疑是不是哪位神仙姐姐看我實在太影響市容了一個心軟就給我偷偷施展了魔法。就在同齡人都在和臉上的青春美麗疙瘩豆浴血奮戰時,我搖身一變竟也混入了美女的行列。
中考完事後的一段時間裏,我天天閑的快要發了黴,有事沒事的我就在家裏晃悠,尤其是我爸的眼皮子底下,還特變態的故意摔了倆碗,我爸裝作沒聽見,或許也真沒聽見,他老人家繼續跟那和他眼前那瓶老白幹較量著。我那會有點小衝動,特想上去給他一巴掌,就像他以前對待我媽那樣,他隻是為了讓我媽不要管他,離他遠點,而我卻恰恰相反。我每天都把那張畢業成績單擺在家裏最醒目的位置,為的就是哪天我爸突然特興奮的對我說,七七,真有出息,門門100分。
這樣算是過分嗎?好吧,如果這樣也算是奢侈的話,那麼我隻求他老人家能抬頭看我一下,不必微笑不必點頭,隻是很認真的把目光放置在我身上,哪怕隻是一秒鍾。沒有,從來沒有,我爸的眼中隻有酒。
這一度讓我很不解,酒真有這麼吸引人?我爸每天飲用它的分量比我每天喝的水都多,於是有一次,我偷偷的抱著我爸的酒瓶子胡亂猛灌一氣。可能是我灌的太快了根本還沒嚐出啥滋味時,就給暈了,於是我明白了一個問題,我爸是喜歡朦朧的迷糊感的。
那天我做夢了,但那夢就跟真的似的,我夢見了我爸輕輕的把我抱到床上,還用毛巾沾濕了擱置我的額頭,夢裏的老爸對我說七七,長大了,越來越像你媽了。以後七七就去別的城市讀書了,以前爸不敢看你,以後怕是想看也看不著了。然後爸的眼睛裏就滑出了大片的水,連綿不斷,我起初以為是我爸喝的酒過多,都溢出來了,可後來當它淌入我的嘴裏才發覺,那種水是鹹的。那麼像我媽眼睛裏經常倒出來的東西,後來我想問我爸為什麼不敢看我來著,難道他也嫌棄我長的醜麼?可還沒來的及,眼前的一切就渙散了,我爸跟著也消失不見。
這一年,我離開了家鄉,離開了整天以酒代水的老爸,我爸把我送到了離家數十公裏的市裏讀書,他老人家也真夠狠的,這下可再也不用看我了。後來的後來我也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爸之所以不喜歡看我的原因隻有一個,我的長相越來越神似於我的母親,神似於那個你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女人。我猜不到他在看見我這張臉時,心情是如何的惆悵甚至糾結的,我已經很少很少照鏡子了,有一次,我突然迷了眼睛,想對著鏡子吹下時,一睜眼就看到了對麵的那個人,完全就一我媽二代,我都被嚇了一大跳,至此以後對於這種反光的物體我都避而遠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