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看著她交給我的賬本和銀票，我皺眉。
    “哎哎怎麼啦？我算錯了？”她扯過賬本來看。
    “錢多了。”我指著一項說：“這裏怎麼是這個價錢？”
    “那是我幾天前找到的一個新客戶，他出三倍價錢收購，過兩天那批也是他的呢。”她笑如奤花。
    “你這錢監子，”我用賬本輕敲她腦袋，“說了別亂賣給陌生人。”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她伸伸舌頭道。
    “對了，你說三倍，怎麼賬上寫的是兩倍？”
    “這，這，哎呀對了，我忘了我還在燒水……”
    “你……”
    一、煩人依舊
    我避開守衛，飛身進後院，正想著怎麼往前廳去，忽感覺一陣輕柔腳步聲驟近，我不及躲閃，手出如閃電。
    來人手一擋，急退半步道：“是我！”
    我抽手。
    他莞爾一笑道：“來找二哥嗎？他出外了。”
    我眼不直視，冷冷道：“我不找他，我來是找塵風。”
    “你來找大哥，大可大大方方從大道通報進來，他必見你。”他展顏，眼神清澈炯炯，似看破一切，令我望而生煩。
    見我不語，他複道：“你先在後偏廳稍候，我幫你報吧。”
    我一扭身離開，聞得他在背後輕歎。
    相識五年，煩人依舊是煩人。
    相識五年，我無華草卻已非昔日血衣紅娘。
    二、韻之餘音
    仍是那間靜室，仍是那張孤桌。室內喜氣已淡無蹤，桌前我倚凳獨坐。
    塵風邁進，煩人緊跟。
    “真是稀客，難得你沒事也會來我們華音門。”塵風一坐桌前，大婚剛過，仍喜上眉梢。
    我不耐煩，開門見山地說：“你知道昨日血紅蜘交易是誰嗎？之韻失蹤了。”
    塵風收起笑容，轉頭望煩人，煩人搖頭。
    “別說你不知道，龍城是你華音勢力範圍，連哪塊地多長條草你都知道，有什麼事你會不知道。”
    塵風冷笑：“我確是不知，你和她的事，我都已不再過問了。”
    我怒，拍桌而起。“你不過問，我自找她去。”
    正欲搶門而出，煩人一拉我道：“我們確是不知交易之人是誰，也不知之韻去向，但之韻最後出現之地為雪山銀蕊原入口。想必你已遣式神找過城內各處，如有她蹤影也不會到華音來。現唯一線索在銀蕊，我們會加派人手到雪原尋找，你不用急。”
    我心中一閃念，道：“銀蕊原我自己去找，隻勞煩你們如果有之韻消息通知一聲。”
    一瞥塵風仍木坐桌前不語，也不理會自開門出廳。
    三、美人如盈月
    倒黴出得偏廳不到三步，粉衣美人站門外。
    輕紗嫋嫋，與四時不相襯。
    黛眉顰顰，眸凝淚惹人憐。
    “姐姐可好，想不到這麼快就能見到姐姐了。”她聲如春日飄的雨絲般清新輕軟。
    “我可不是你的什麼姐姐。”我氣上頭，不快道。
    美人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但稍縱即逝，一顰一笑動人心魄。
    “盈月。”塵風已聞聲踏出偏廳。
    “你要跟她說，她的敵人不是我，讓她看清楚對象了。”我對塵風冷冷一笑，側身離開。
    四、線索
    我返回樹屋，暗召式神，依然無她消息。
    翻開賬本，細看那上麵的字，希望可以在上麵看到一點蛛絲馬跡。
    忽見一紅光閃耀樹葉邊，我執起手邊杯一擲而去，紅光應聲下墜。
    我一躍跳出樹屋，手一掠，紅光到手，一濕透紅紙折的鳥在手中，貌似鷹。
    展開紅紙，紙上一麵為符咒，一麵寫著：明日未時，雪原思君崖。
    我輕哼，手中紅紙被揉成一團。
    昨天已是三日之期，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同一堅持，你不肯爽快地承認失敗，而我討厭這種被威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