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寄感覺到花梗在自己手心一劃而過，看著麵前頭上一撮呆毛翹起來的褚橫，也是微微鬆氣，“看來你身體恢複得不錯。”
    “太久沒生病了，來一次跟要走半條命一樣。”褚橫把門推得更開，門板好像抵住了什麼東西。
    “這是你兩個朋友送來的，讓我過來看看東西有沒有動。”兩個塑料袋抵住門。
    褚橫在看了一眼手機，不少人給他發了消息，密密麻麻的提示信息，隻消一眼，褚橫又覺得腦仁開始疼了，揉捏著眉心。
    “又開始不舒服了嗎？”裴南寄彎腰把塑料袋提起來，褚橫不好意思地急忙就要接過去。
    裴南寄閃身避過了，“我來吧，你生病了就歇歇。”
    褚橫手背抵住嘴低低咳了一聲，“也不是什麼大病，快進來。”
    “半條命都沒有了，還不是什麼大病？”褚橫的臉色確實不是很好，還強撐著跟自己開玩笑。
    褚橫笑了兩聲，彎腰撫摸著臭寶背上柔軟的毛，“能要走半條命的事多了去了，世人都是靠著半條命過著的。”
    看著裴南寄還要往廚房冰箱去，褚橫伸手又想接過，“放玄關這就行了，你別……”說著從喉嚨裏又是一陣嘶啞的咳嗽。
    裴南寄手附上褚橫的背，一下一下往下給褚橫順著氣，嗓子倒是不咳了，但是那雙手拂過的地方酥麻起來，從骨縫裏滲出來，從皮肉裏開始延伸，好像一瞬間身體所有的觸覺感覺都到了背部。
    “還好嗎？我去給你倒杯水。”咳嗽聲漸漸小了，裴南寄環顧著客廳。
    等裴南寄走進廚房，玄關處的咳嗽聲好像又大了起來。
    幸好褚橫家裏有恒溫式飲水機，要不然他可能真連一口水都喝不上了。
    褚橫道完謝，一大杯水五秒就開始見底了。
    裴南寄見狀，準備再去給褚橫接一杯，褚橫放下杯子趕緊示意，食指骨節擦了擦嘴角邊地水漬，“不用了，裴鑒，你快坐，我夠了。”
    褚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些，裴南寄知道應該到現在都沒有人過來照顧褚橫，“怎麼不去醫院看看，或者讓你母親過來照看一下？”
    “沒必要，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生病了，他們過來也沒用，還會耽擱自己的事。”褚橫身子往後靠在沙發背上，輕輕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裴南寄生病了也不說，因為無人可說。